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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烽火录:从北魏末到华夏一统

作者:wwf炼心

字数:141513字

2026-03-04 08:26:28 连载

简介

《琅琊烽火录:从北魏末到华夏一统》是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历史古代小说,作者“wwf炼心”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王昊姬瑶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琅琊烽火录:从北魏末到华夏一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公元538年春·黑石城

开河的冰凌撞击着新修的堤坝,发出沉闷的响声。黑石河的水位比往年高了三尺,淹没了河岸的低洼地。姬瑶站在城墙上,看着浑浊的河水,眉头紧锁。

“春汛来得早了。”她对身边的王昊说,“按往年,至少还要半个月。”

王昊也皱眉。春汛早,意味着春耕要推迟。春耕推迟,秋收就受影响。而黑石城现在有民六万,兵八千,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个天文数字。去年虽然丰收,但打仗、抚恤、重建,花去了大半。剩下的粮食,撑不到秋收。

“能筑堤吗?”他问。

“已经在筑了。”姬瑶指着河岸,“赵校尉带了五百兵,还有两千民夫,正在加固堤坝。但人手不够,进度很慢。”

“从军中再调五百人。”王昊说,“春耕可以晚几天,堤坝不能垮。垮了,今年的收成就全完了。”

“可是……”姬瑶犹豫,“高欢那边,有动静了。”

王昊目光一凝:“说。”

“探子回报,高欢在洛阳大败宇文泰,斩首三万,俘虏两万。宇文泰退守潼关,高欢正在整顿兵马,准备乘胜追击。”

“大败?”王昊惊讶,“宇文泰用兵谨慎,怎么会败得这么惨?”

“据说……是中了高欢的诱敌之计。”姬瑶压低声音,“高欢佯装粮草不济,退兵三十里。宇文泰以为有机可乘,率军追击,结果中了埋伏,全军溃败。”

王昊沉默。高欢赢了,这不是好消息。高欢赢了,就意味着他有更多精力来对付自己。而且,宇文泰败了,自己这颗棋子,在高欢眼中的价值就降低了。

“高欢现在在哪?”

“还在洛阳。但据说已经派了一支偏师,往太行山方向来了。领兵的是窦泰,兵力一万。”

窦泰!王昊心中一沉。这是高欢麾下猛将,骁勇善战,而且对自己恨之入骨——去年风陵渡事件,窦泰的侄子死在混战中,他一直耿耿于怀。

“什么时候到?”

“最快十天。”

十天……王昊脑子飞快转动。窦泰有一万兵,自己只有八千,而且还要分兵守堤,兵力更加捉襟见肘。硬拼,胜算不大。

“传令,”他很快做出决定,“停止筑堤,所有人撤回城里。从今天起,全城,准备守城。”

“可是堤坝……”

“顾不上了。”王昊打断她,“堤坝垮了,淹的是地;城破了,死的是人。轻重缓急,要分清楚。”

姬瑶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是。”

命令传下,筑堤的士兵和民夫撤回城中。城墙上,守军加紧布防:滚木、礌石、火油、箭矢,全部就位。城门用铁条加固,门后堆满沙袋。城外,三道壕沟挖得更深,沟里满削尖的竹签。

黑石城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尖刺。

十天后,窦泰大军兵临城下。

一万精兵,盔甲鲜明,刀枪如林。中军大旗下,窦泰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他打量着黑石城,嘴角泛起狞笑。

“王昊小儿,出来受死!”他扬鞭指向城头。

王昊站在城墙上,平静地看着他:“窦将军,别来无恙。不知将军率大军来此,有何贵?”

“少装糊涂!”窦泰喝道,“你私通宇文泰,抗拒朝廷,罪该万死!本将军奉丞相之命,特来剿灭你这逆贼!识相的,开城投降,饶你不死。否则,城破之,鸡犬不留!”

“窦将军好大的威风。”王昊笑了,“去年风陵渡,将军的威风哪去了?被侯景吓得屁滚尿流,现在倒来我这儿逞能了?”

这话戳到了窦泰的痛处。风陵渡之败,是他军旅生涯的耻辱。他脸色涨红,暴怒:“王昊!你找死!攻城!给我攻城!”

战鼓擂响,攻城开始。

窦泰的军队比斛律金更凶悍,也更疯狂。他们不像斛律金那样讲究章法,而是蛮猛冲。云梯架上城墙,士兵们嗷嗷叫着往上爬。滚木礌石砸下,他们用盾牌硬抗。火油浇下,他们浑身着火还在往上冲。

这是不要命的打法。

“放箭!放滚木!”王昊在城头指挥,声音嘶哑。

守军拼死抵抗。箭矢用完了,就用石头砸;石头用完了,就用刀砍。每个人都红了眼,因为他们知道,落在窦泰手里,生不如死。

战斗从清晨打到中午,又从中午打到傍晚。城下尸体堆积如山,城头守军伤亡惨重。

“主公,东门快守不住了!”赵黑虎满身是血地跑来。

“调预备队!”

“预备队已经用完了!”

王昊心中一沉。八千守军,打到现在,还能战斗的不到四千。而窦泰至少还有七千。

难道……真要城破了吗?

就在这时,城外忽然传来号角声——不是攻城的号角,是骑兵冲锋的号角。

紧接着,大地震动。一支骑兵从西边来,人数不多,只有五百左右,但速度极快,像一把尖刀,直窦泰后军。

“是赵大!”城头守军欢呼。

赵大来了!他从荥阳赶来救援了!

窦泰后军大乱。他们本没想到会有人从背后来,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赵大的骑兵像狼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不要乱!稳住!”窦泰怒吼,但已经晚了。

王昊抓住机会,下令:“打开城门,全军出击!”

憋了一天的守军,像出闸的猛虎,冲出城门。他们虽然疲惫,但士气大振。而窦泰的军队腹背受敌,军心大乱。

战斗持续到深夜。

窦泰不愧猛将,在如此劣势下,依然率军死战,且战且退。但赵大的骑兵不断扰,王昊的步兵步步紧。最终,窦泰带着三千残兵,突围而去。留下五千多具尸体,还有大量的兵器、盔甲、马匹。

黑石城,又一次守住了。

战后清点,黑石城伤亡两千八百人,其中战死两千,重伤八百。赵大的骑兵伤亡一百。窦泰损失七千,其中战死五千,被俘两千。

又是惨胜。

王昊站在城头,看着城外堆积如山的尸体,久久不语。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短短半年,黑石城经历了两次大战,伤亡超过五千。这五千人,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有父母妻儿。

“主公,俘虏怎么处置?”赵黑虎问。

和上次一样,王昊让俘虏自己选择:愿意留下的,收编;不愿意的,发给路费,遣散。

最后,有一千五百人选择留下,五百人选择离开。

“赵大,你怎么来了?”处理完俘虏,王昊问赵大。

“收到主公的信,说窦泰要来,我就带着骑兵赶来了。”赵大说,“还好赶上了。”

“荥阳那边怎么样?”

“一切都好。”赵大汇报,“现在有兵五千,控制了五个县,人口十万。高欢和宇文泰都在北边打仗,没空管我们。我趁机招兵买马,开荒屯田,发展得很快。”

“好。”王昊点头,“你这次立了大功。但窦泰败了,高欢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小心,他可能会派兵打荥阳。”

“主公放心,我有准备。”赵大说,“我在黄河边建了烽火台,高欢的兵一过河,我就知道。而且,我现在有五千兵,守城足够了。”

“那就好。”王昊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在城里休息几天,然后回荥阳。记住,稳扎稳打,不要冒进。咱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时间越长,对我们越有利。”

“是!”

赵大在城里待了三天,补充了粮草、兵器,然后率军返回荥阳。

他走后的第二天,高欢的使者来了。

使者还是陈元康。

这次他脸色很难看,一见面就质问:“王将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调兵,攻打朝廷大军!你眼里还有没有丞相?还有没有朝廷?”

王昊很平静:“陈先生,此言差矣。是窦泰先来打我,我是自卫反击。难道我要束手就擒,任他宰割?”

“窦将军是奉丞相之命,来剿灭叛贼!”

“叛贼?”王昊笑了,“我王昊对朝廷,对丞相,忠心耿耿,何来叛贼之说?倒是窦泰,公报私仇,擅自用兵,损兵折将,该当何罪?”

陈元康语塞。确实,窦泰来打黑石城,虽然有高欢的默许,但并没有正式命令。高欢的本意是威慑,不是真打。没想到窦泰擅自行动,还打输了。

“此事……丞相自有定夺。”陈元康转移话题,“但将军擅自调兵,从荥阳回援,这又作何解释?”

“荥阳的兵,是我派去开辟新地盘的。”王昊面不改色,“丞相说过,让我牵制宇文泰。我在黄河以南占据城池,不正是牵制宇文泰吗?至于回援……黑石城是我的本,本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

陈元康被堵得说不出话。王昊的话,句句在理,而且抓住了高欢的软肋——高欢现在的主要敌人是宇文泰,只要王昊不公开造反,他就不会大动戈。

“罢了。”陈元康叹了口气,“将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丞相的意思,是既往不咎。但将军要答应三个条件。”

“请讲。”

“第一,上表请罪,承认擅自调兵之过。第二,裁军至五千,盐铁之利,上交四成。第三,派质子入邺城。”

和上次的条件差不多,只是裁军从三千提高到五千——高欢也知道,让王昊裁到三千不现实。

王昊沉吟片刻:“陈某可以答应前两个条件。但质子……王某实在无人可送。王某愿亲往邺城,向丞相当面请罪。”

陈元康盯着他,良久,点头:“好。那就请将军十后,启程前往邺城。”

“可以。”

送走陈元康,姬瑶急了:“昊哥哥,你还要去邺城?太危险了!”

“必须去。”王昊说,“窦泰败了,高欢的面子挂不住。我若不去,他会觉得我不给他面子,到时候真派大军来,我们就危险了。我去一趟,表个态,让他放心。”

“可是……”

“放心,高欢现在不会我。”王昊很自信,“他还要用我对付宇文泰。而且,我去了,才能争取时间。你在家里,要抓紧时间,积蓄力量。等我回来,咱们就要有大动作了。”

“什么大动作?”

“南下。”王昊眼中闪过精光,“高欢和宇文泰在洛阳对峙,黄河以南空虚。我们要趁机南下,扩大地盘。等咱们占了河南,就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姬瑶懂了。这是师父鬼谷子的战略:以黄河为界,南北呼应,进退自如。

“可是……南下需要兵,需要粮。咱们现在……”

“所以要抓紧时间。”王昊说,“我这次去邺城,会向高欢要粮要饷。他为了安抚我,应该会给。另外,我会从宇文泰那边也要点好处——他现在败了,正需要盟友。”

“两边要钱?”姬瑶瞪大了眼睛。

“对,两边要钱。”王昊笑了,“这就是当墙头草的好处。高欢怕我投靠宇文泰,宇文泰怕我投靠高欢。他们都得拉拢我,我就能从中渔利。”

姬瑶不得不佩服王昊的胆识。这招很险,但也很高明。

十天后,王昊再次启程前往邺城。

这次他只带了赵大和二十个亲兵,轻车简从。临走前,他把黑石城的事务全权交给姬瑶和赵黑虎,又去见了师父鬼谷子。

“师父,弟子又要走了。”王昊跪在鬼谷子面前。

鬼谷子扶起他:“去吧。记住,高欢是枭雄,宇文泰是奸雄。与他们周旋,要刚柔并济,软硬兼施。该硬的时候要硬,该软的时候要软。”

“弟子记住了。”

“还有,”鬼谷子从怀里取出一枚铜钱,递给王昊,“这枚铜钱,你贴身带着。关键时刻,也许有用。”

王昊接过铜钱,看了看。是很普通的铜钱,但边缘磨得光滑,显然经常被人抚摸。

“这是……”

“这是为师年轻时,一个故人送的。”鬼谷子说,“他后来成了大人物。你拿着,万一遇到难处,可以拿出来,说不定能救命。”

王昊郑重收好:“谢师父。”

“去吧。早去早回。”

王昊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黑石城,然后转身,策马而去。

邺城,丞相府。

高欢看着跪在堂下的王昊,面无表情。堂上坐着文武官员,个个神情肃穆。

“王昊,你可知罪?”高欢开口,声音冰冷。

“下官知罪。”王昊俯首,“下官擅自调兵,惊扰窦将军,罪该万死。”

“只是惊扰?”高欢冷哼,“窦泰损兵七千,这又是什么罪?”

“下官所为,皆是自卫。”王昊不卑不亢,“窦将军率军来攻,下官若束手就擒,岂不辜负丞相厚望?下官对朝廷,对丞相,绝无二心。此次冲突,实乃误会。下官以为是有土匪冒充官军,这才反抗。待知道是窦将军时,为时已晚。”

又把责任推给了窦泰。

高欢脸色难看,但不得不承认,王昊说得有道理。窦泰擅自行动,损兵折将,确实理亏。

“罢了,起来吧。”高欢说。

王昊起身:“谢丞相。”

“你献的地图,很有用。”高欢说,“这次击败宇文泰,有你一份功劳。但功是功,过是过。你擅自调兵,不能不罚。”

“下官愿受罚。”

“那就罚俸一年,降职为镇北将军。”高欢说,“另外,你要上表请罪,裁军至五千,盐铁之利,上交四成。能做到吗?”

“能。”王昊说,“但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说。”

“下官兵马众多,粮草不济。请丞相拨给粮草十万石,饷银二十万贯,以安军心。”

堂上哗然。十万石粮,二十万贯钱,这不是小数目。

“王昊,你放肆!”一个官员喝道,“你犯了错,还要赏赐?”

“下官不是要赏赐,是要粮饷。”王昊平静地说,“下官的兵,也是朝廷的兵。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如何为丞相效命?下官裁军至五千,剩下的兵要遣散,也要发遣散费。这些,都要钱。”

高欢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好,我给你。十万石粮,二十万贯钱,一分不少。但你也要记住,拿了我的钱,就要替我办事。”

“下官明白。”

“宇文泰虽然败了,但基还在。我要你继续牵制他,不能让他缓过气来。”

“下官遵命。”

“另外,”高欢顿了顿,“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丞相请讲。”

“宇文泰有个儿子,叫宇文觉,今年十二岁,在长安。我要你派人,把他‘请’到邺城来。”

王昊心中一惊。这是要他绑架宇文泰的儿子!这事若成了,宇文泰必与他势不两立;若不成,高欢也不会放过他。

“丞相,这……”

“做不到?”高欢挑眉。

王昊咬牙:“下官……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高欢冷冷道,“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宇文觉。做不到,军法处置。”

“是!”

离开丞相府,王昊心情沉重。

绑架宇文泰的儿子,这任务太难了。长安是西魏都城,戒备森严,宇文觉身边肯定有重兵保护。别说绑了,就是靠近都难。

但他不能不答应。不答应,高欢现在就会翻脸。

“主公,怎么办?”赵大低声问。

“先回去再说。”王昊说。

回到驿馆,王昊闭门不出,苦思对策。绑架宇文觉,几乎不可能。但不做,高欢不会放过他。做,又怎么做?

正想着,驿馆伙计送来一封信,说是一个商人留下的。

王昊打开信,只有一行字:今夜子时,城西土地庙,故人相见。

没有署名,但字迹很熟悉。

王昊心中一动,对赵大说:“准备一下,晚上出去一趟。”

子时,城西土地庙。

庙很破,神像倒了一半,香炉里积满灰尘。一个黑衣人背对着门,站在神像前。

“阁下是谁?”王昊问。

黑衣人转过身,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癯的脸。

“于谨?”王昊一愣。

正是宇文泰的心腹,于谨。

“王将军,别来无恙。”于谨拱手。

“于将军怎么在这里?”王昊警惕地看着四周。

“放心,就我一个人。”于谨说,“我是奉丞相之命,特来见将军。”

“宇文丞相?”

“正是。”于谨说,“丞相听说将军来了邺城,特派我来,与将军共商大计。”

王昊心中冷笑。宇文泰败了,急需盟友,所以来找自己了。但高欢也要他绑架宇文觉,这两边……

“于将军,明人不说暗话。”王昊说,“宇文丞相找我,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于谨说,“丞相想与将军结盟,共抗高欢。丞相说了,只要将军愿意,可以表奏将军为骠骑大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封郡公。另外,粮草五十万石,黄金十万两,即刻奉上。”

好大的手笔。比高欢大方多了。

但王昊知道,这钱不好拿。宇文泰现在是败军之将,自身难保,开出的条件再诱人,也是空头支票。

“丞相美意,王某心领。”王昊说,“但王某现在是高欢的人,若与丞相结盟,恐有不妥。”

“将军是聪明人,应该知道高欢的为人。”于谨说,“高欢多疑善忌,心狭窄。将军现在有用,他自然客气。等将军没用了,他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将军。窦泰之事,就是明证。”

这话说到了王昊心坎里。高欢确实不是可以托付之人。

“那宇文丞相就可靠吗?”王昊反问。

“丞相待人,以诚为本。”于谨说,“将军若不信,可以看看这个。”

他取出一封信,递给王昊。是宇文泰的亲笔信,言辞恳切,许下重诺,还盖了丞相大印。

王昊看完,沉吟片刻:“王某可以答应与丞相结盟,但有个条件。”

“请讲。”

“王某现在被高欢盯得紧,不能公开与丞相来往。咱们可以秘密结盟,互通消息。另外,王某需要丞相帮忙做一件事。”

“什么事?”

“高欢要我绑架丞相的公子宇文觉。”王昊说,“王某不能不做,但也不能真做。请丞相配合,演一场戏。”

于谨脸色一变:“绑架公子?高欢好毒的心!”

“所以需要丞相配合。”王昊说,“请丞相派个替身,扮作公子,让我‘绑’走。高欢见了,不会怀疑。等风声过了,再把人送回去。”

于谨沉思:“这事……我要禀报丞相。”

“可以。”王昊说,“但请尽快。高欢只给我三个月时间。”

“明白。”于谨点头,“三天后,还是这里,我给将军答复。”

“好。”

两人拱手作别。

回到驿馆,赵大问:“主公,你真要和宇文泰结盟?”

“结盟是假,利用是真。”王昊说,“高欢要我绑宇文觉,宇文泰要我结盟。咱们就在中间周旋,两头拿好处。等高欢和宇文泰打得两败俱伤,就是咱们的机会。”

“可是……这太危险了。万一被高欢知道……”

“所以要小心。”王昊说,“于谨那边,我来应付。你准备一下,咱们尽快离开邺城。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是。”

三天后,王昊再次来到土地庙。

于谨已经等在那里,见面就说:“丞相同意了。公子替身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绑’走。另外,丞相让我带给将军一份礼物。”

他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抬着一口箱子进来。打开,里面是黄金,满满一箱,至少五千两。

“这是定金。”于谨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王昊也不客气,收下黄金:“请于将军转告丞相,王某必不负所托。”

“另外,”于谨压低声音,“丞相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将军。”

“请讲。”

“高欢在洛阳的粮草大营,在城东三十里的白马坡。守军五千,粮草五十万石。丞相说,将军若有机会,不妨‘帮’他一把。”

这是要王昊烧高欢的粮草。

王昊心中一动。烧了高欢的粮草,高欢必败。高欢败了,宇文泰就缓过气来。宇文泰缓过气,高欢就没精力对付自己了。

一举三得。

“王某明白了。”他点头,“请丞相放心,王某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于谨笑了,“将军是聪明人,聪明人活得久。”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心思。

第二天,王昊离开邺城,返回黑石城。

他走得很急,因为要赶在高欢起疑心之前离开。高欢给的十万石粮、二十万贯钱,已经派人先运回去了。宇文泰给的五千两黄金,也藏在粮车里,一起运走。

路上,赵大忍不住问:“主公,咱们真要去烧高欢的粮草?”

“烧,但不是现在。”王昊说,“等宇文泰的‘公子’到了,咱们再去烧。到时候,高欢会以为是宇文泰派人的,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可是……烧粮草是大罪,万一被高欢知道……”

“所以要做得净。”王昊眼中闪过寒光,“不留活口,不留痕迹。让高欢以为,是宇文泰的细作的。”

赵大懂了。这是借刀人,一石二鸟。

“那宇文觉那边……”

“等回到黑石城,就动手。”王昊说,“于谨会把人送到黄河边,咱们去接。接回来后,送到邺城,交给高欢。高欢见了,自然高兴。他一高兴,就不会怀疑咱们烧粮草的事。”

计划很周密,但也很大胆。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但王昊没得选。在夹缝中求生存,就得铤而走险。

十天后,王昊回到黑石城。

一进城,他就感觉气氛不对。街上行人稀少,商铺关门,士兵巡逻的频率增加了。

“怎么回事?”他问前来迎接的姬瑶。

“出事了。”姬瑶脸色凝重,“师父……师父病了。”

“什么?”王昊心中一紧,“怎么回事?”

“你走之后,师父就有些不舒服,但没在意。三天前,突然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我请了城里最好的郎中,也束手无策。郎中说……郎中说师父年事已高,恐怕……”

王昊如遭雷击,拔腿就往鬼谷子住处跑。

房间里,鬼谷子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几个郎中围在床边,摇头叹息。

“师父!”王昊扑到床前,握住鬼谷子的手。手很凉,像冰块。

鬼谷子缓缓睁开眼,看见王昊,露出一丝微笑:“你……回来了……”

“师父,您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王昊急问。

“老了……不中用了……”鬼谷子声音很轻,“昊儿,你听我说……我时间不多了……”

“不会的!师父,您会长命百岁的!”王昊眼泪涌出来。

“别说傻话……”鬼谷子喘息着,“人总有……一死。我活了七十八年,够了……只是放心不下你……”

“师父……”

“你听我说……”鬼谷子紧紧握住王昊的手,“高欢和宇文泰……都不是明主。你要走自己的路……记住,得民心者得天下……不要学他们,只顾争权夺利……忘了百姓……”

“弟子记住了。”

“还有瑶儿……”鬼谷子看向站在一旁的姬瑶,“她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她……不要负了她……”

“弟子知道。”

“那我就放心了……”鬼谷子闭上眼睛,呼吸越来越弱。

“师父!师父!”王昊大喊。

但鬼谷子没有反应。他的手,慢慢松开了。

“师父——”王昊跪在床前,失声痛哭。

姬瑶也哭了,跪在一旁,泪如雨下。

一代鬼谷,就此逝去。

三天后,鬼谷子下葬。

葬在云梦山下,他生前隐居的地方。没有隆重的葬礼,只有王昊、姬瑶、赵黑虎、赵大等少数几个人送行。

墓碑上,王昊亲手刻下一行字:先师鬼谷子王栩之墓。不肖弟子王昊敬立。

站在墓前,王昊久久不语。

师父走了,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也走了。从今往后,他真的要独自面对这乱世了。

“昊哥哥,”姬瑶轻声说,“师父虽然走了,但他的教诲,我们会永远记得。”

“嗯。”王昊点头,“师父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要对得起师父的教诲,对得起这天下百姓。”

他转身,望向远方。

那里,烽火连天,战乱不休。

但总有人,要去终结这乱世。

他王昊,就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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