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两眼眨巴眨巴地看着他,不难看出,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敢情是护着她那点零花钱。
商祈年冷嗤,“我不是周扒皮。”
“所以,您这是同意了?”姜稚双眸亮了起来。
“嗯。”商祈年轻哼了一声。
得到应允,姜稚高兴,手脚并用就爬上了床。
当她躺好,盖上被子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喟叹一声,“果然还是床舒服。”
别的不说,商家的床,每一张都无比舒服。
就是祈祷今晚的自己,能安分守己。
她挪了挪了身体,让自己贴着床沿多一点,尽量和商祈年保持着距离。
本来屡受她影响的商祈年,在她这一声喟叹中,已经不自觉弯起了唇角。
却在她这个动作中,弯起的唇角顿时抿直。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需要离这么远?
然姜稚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又惹到了他。
她歪头看向他,甜甜地对他说道:“商总,晚安。”
说完,头转回,然后闭上眼睛,准备美滋滋地会周公。
商祈年看着她一副马上进入睡眠状态的模样,顿时又冷了脸。
他都还没睡,她怎么敢睡?
“你就准备这样睡了?”
马上要美滋滋会周公的姜稚不得不再度睁开眼,转头弯唇,“商总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商祈年哪里有什么吩咐,不过是自己不得劲儿。
“我睡不着。”
“嗯?”姜稚疑惑看着他,“那,商总是想让我做点什么?”
姜稚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什么,更没有想歪。
然商祈年想歪了。
“你想得美!”
姜稚:“?”
“商总,我的意思是,你睡不着是不是想听故事?”
她小的时候睡不着,她妈妈会给她讲故事,只不过,她十岁那年,爸爸妈妈空难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给她讲过故事了。
她曾经也有一段时间很难睡着。
只是那段时间,并没有人再像妈妈那样讲故事哄她睡了。
自那之后,她便长大了,也知道,这世上只有自己能哄自己睡觉。
所以,她努力活得开心快乐,不让自己再有失眠的机会。
商祈年说他睡不着,她第一反应便是想到讲故事。
商祈年却愣了愣,他这么大个人了,听什么故事催眠?
可话在喉头滚了一圈,拒绝的话却变成了一声轻“嗯”。
姜稚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一时间不知道该讲什么故事。
于是她问,“那商总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听的故事?”
“没有。”商祈年答得脆。
“那我随便讲?”
“随你。”
姜稚想了想,最后也就只在脑海里搜寻到小时候妈妈给她讲的故事。
可那些故事都好幼稚,商祈年肯定不喜欢听。
想了一圈,最后她想到了手机里面的豆包。
她可是一个万能的ai故事机啊,想听什么都有。
于是她侧身面向商祈年,“商总,不如,我用高科技给你讲故事,怎么样?”
“什么高科技?”商祈年看着她突然侧过来,心止不住颤了颤。
姜稚伸手把枕头下的手机抽出来,冲着商祈年晃了晃。
随即打开,点开豆包。
姜稚:“豆包豆包。”
豆包:“我在呢?主人你有什么吩咐?”
姜稚:“给我讲个助眠故事吧?要有趣的哦。”
豆包:“讲个有趣的助眠故事,好的,已收到指令,主人,您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哦。”
姜稚看向商祈年,“你准备好了吗?”
商祈年冷冷回了一声,“嗯。”
姜稚:“豆包,准备好了。”
说完,姜稚便将手机的音量调到不大不小,两人能听到,又不会很吵。
豆包:“那我们现在开始,我今天要讲的故事是霸道总裁和我的爱恨纠葛。”
姜稚愣了愣,估计是她平时用豆包听小说听太多霸道总裁了,估计豆包以为是她的爱好。
她正想让豆包换一个,但随后想想,或许这种对于商祈年来说,会更催眠吧。
毕竟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才有催眠的作用。
比如她上学时候,她不喜欢的是道法,一上道法课,就打瞌睡。
而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豆包已经开始讲了。
等她回神认真听,便只听到豆包用着非常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在说:
“霸总越走越近,突然,他狠狠地撕开了我的绒裤、棉裤、毛裤、秋裤、打底裤,还把两双棉花套子雪地靴丢在地上,接着撕开我的棉袄棉马甲……”
到了这,姜稚已经意识到了,豆包又在不正经了。
她再度想出声制止豆包,可是刚才的内容,实在是……
她唇已经有点压不住了,她也好奇,后面,豆包还能多不正经。
豆包:“……起球的毛衣、线衣、秋衣、保暖内衣,看到了我燥满是皮屑的身体,和两个嘎吱窝里的海胆……”
姜稚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然她笑的时候,不经意看向商祈年。
却见他一张脸沉着,很是不悦地看着她。
豆包的声音还在继续:“霸总关了灯,我们一起躺在床上,我脚后的皴皮把霸总的丝绸穿单,挂成流苏款,我的化纤毛衣起的静电,照亮了他刀削斧凿般英俊侧脸……”
姜稚马上拿起手机,关掉豆包的声音。
“姜稚,所以你平时就是听这么没营养的东西?这叫高科技?”
豆包是ai,怎么不算高科技?
但她不敢反驳,因为她清楚,豆包这么叛逆,是因为自己平时用豆包听那些霸总小说,豆包自动生成了记忆,她也很无奈。
“要不,我换一个,换一个正经的?”
“你确定这玩意有正经的?”
“应该……有吧。”
其实她也不确定,毕竟豆包是个难以捉摸的ai。
“呵!应该!”商祈年冷笑。
“要不再听一个?”姜稚其实有些上瘾,刚才那个虽然有些离谱,但实在好笑。
商祈年不说话,姜稚默认。
于是姜稚把豆包再度放出来。
姜稚:“豆包豆包。”
豆包:“我在呢,主人。”
姜稚:“这次给我讲个正经点的,一定要正经。”
豆包:“好的,主人,接下来我将为您讲一个正经的故事,你准备好了吗?”
姜稚又忍不住看向商祈年,商祈年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她嘴角抽了抽,心虚地应了一声:“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