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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双璧同辉荀攸光林昭后续剧情笔趣阁免费看

三国:双璧同辉

作者:安大狸

字数:165014字

2026-03-05 07:01:54 连载

简介

《三国:双璧同辉》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古风世情小说,作者“安大狸”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荀攸光林昭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65014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三国:双璧同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熹平四年的第一场雪,来得又早又急。

十一月初三,天色从清晨起就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颍川城头,连风都停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闷。荀攸光站在西厢廊下,看着院中那株老梅——叶子早已落尽,枯枝在阴沉的天色中勾勒出嶙峋的剪影。

“要下雪了。”她轻声说。

雀儿在一旁点头:“老何的妻弟昨从脚店捎来消息,说北边来的客商都在说,今年冬天怕是要来得早,来得猛。有个从并州来的皮货商说,那边九月就见了雪,冻死了不少牛羊。”

荀攸光没有接话。她伸出手,一片冰凉的东西落在掌心——是雪。细小的雪粒,打在手上沙沙作响,很快化成一滴水珠。

雪越下越大。起初是雪粒,后来变成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不多时就将荀府的屋瓦、庭院覆上一层素白。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雪落的声音,簌簌的,绵绵不绝。

“女公子,外头冷,还是进屋吧。”雀儿劝道。

荀攸光转身回屋。炭盆烧得正旺,但她还是觉得有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场雪……来得太不寻常。颍川地处中原,往年要到腊月才见雪,今年这才十一月。

她走到书案前,展开雀儿这几汇集的消息:

“十月底,洛阳有客商言,司隶诸郡皆见早雪。”

“十一月初一,颍阴佃户报,田里冬麦苗弱,恐不耐寒。”

“十一月初二,昆阳皮货商说,南阳已有冻死者……”

一条条,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今年冬天,怕是要成大灾。

“雀儿,”她忽然开口,“你即刻去前院,让老何设法通知他在各处的亲戚——这场雪怕是不小,让他们早做准备。囤些柴炭,备足粮米,加固房屋。特别是……那些住在城外、房屋简陋的人家。”

雀儿应声要去,荀攸光又叫住她:“等等。你再去找刘嬷嬷的大儿子,让他去市上看看,柴炭粮价如何。若已见涨,让他……让他以荀府的名义,暗中收购一批,但莫要声张。”

“女公子这是要……”

“以防万一。”荀攸光的声音很轻,“若真成大灾,粮价必然飞涨。我们现在囤些,到时或可平价放出,或可赈济灾民。总不能让奸商借机敛财,让百姓挨饿受冻。”

雀儿重重点头,匆匆去了。

荀攸光独坐书房,听着窗外雪落的声音。那声音绵绵密密,无休无止,像极了这个时代——温柔地、缓慢地,将一切生机掩埋。

雪下了整整三。

到十一月初六,雪终于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北风开始呼啸,气温骤降。荀攸光推开窗,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咳了几声。

院中积雪已没过脚踝,那株老梅的枯枝上压着厚厚的雪,有几细枝已被压断,可怜地垂着。远处的屋顶、墙头,一片银装素裹。这本该是雅致的雪景,但荀攸光心中只有沉重。

“女公子,”雀儿从外间进来,脸色发白,“不好了。城南……塌了好几间屋子。”

荀攸光的心一沉:“怎么回事?”

“都是穷苦人家的茅草房,本来就不结实,雪压得太厚,就塌了。”雀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说……听说有一家五口,全埋在里头了。等邻居扒出来,都已经……都没气了。”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炭火噼啪作响,像是在为那些无辜的生命哀鸣。

“郡府可派人去了?”荀攸光问。

“去了,但人手不够。城南那片住的都是穷人,房子本就破旧,这一场大雪下来,塌了不下二十间。郡守已经调了兵卒去救人,可天寒地冻,救出来的也……”

雀儿说不下去了。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家乡那场雪灾,也是这样。房子塌了,人埋了,等扒出来,身体都硬了。那种绝望,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荀攸光闭上眼。五条人命。不,可能不止。这场雪灾,才刚刚开始。

“雀儿,”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你让老何的妻弟,把他脚店后院腾出来,收容无家可归的人。柴炭、粮米,从我们囤的那些里出。再让刘嬷嬷的大儿子,去联络相熟的商户,看能不能凑些衣物被褥。”

“可是女公子,咱们囤的那些……”

“先救人。”荀攸光斩钉截铁,“人命关天。至于以后……以后再想办法。”

雀儿咬咬牙:“是!”

她又匆匆去了。荀攸光独坐案前,提笔想写什么,手却有些抖。墨汁滴在素帛上,晕开一团污迹。

她忽然想起《诗经》里的句子:“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

北风寒冷,雨雪纷飞。你若对我好,就牵着我的手,一起走吧。

可如今北风寒,雨雪急,又有多少人,能牵着所爱之人的手,走出这场风雪?

雪灾的消息不断传来。

城南的惨状只是开始。接下来几,城西、城北陆续有房屋倒塌的消息。城外更甚,许多佃户、贫农的茅屋本经不住这样的大雪,一夜之间,就有数十间化为废墟。

郡府开仓放粮,设棚施粥,但杯水车薪。雪太大,路难行,救济难以送达偏远村落。冻死、饿死、房屋倒塌压死的……每都有新的噩耗传来。

十一月初十,雪又下了起来。这次不大,但寒风刺骨,滴水成冰。荀攸光站在西厢廊下,看着漫天飞舞的雪沫,心中一片冰凉。

“女公子,”雀儿从外间进来,眼睛红肿,“老何的妻弟说,脚店后院已经收容了三十多人,柴炭快用完了。刘嬷嬷大儿子那边,商户们一开始还肯捐些衣物,后来见灾情越来越重,都怕了,不肯再捐。”

荀攸光沉默良久,忽然转身回屋,从抽屉里取出那个装钱的小木匣。里面只剩不到十缗钱了。

“这些,你先拿去。”她将木匣推给雀儿,“能买多少柴炭粮米,就买多少。另外……你去前院,找我父亲。”

雀儿一愣:“找郎君?”

“就说……”荀攸光沉吟片刻,“就说女儿见雪灾严重,百姓受苦,心中不忍。愿将历年积攒的私房钱全部捐出,赈济灾民。再请父亲……以荀氏名义,号召城中大户,共行善举。”

雀儿睁大眼睛:“女公子,这可是您全部的钱……”

“钱没了可以再攒,人死了不能复生。”荀攸光打断她,“快去。”

雀儿捧着木匣,眼泪终于掉下来。她重重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荀攸光重新走回廊下。雪还在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净得刺眼。可她知道,这片洁白之下,掩盖着多少苦难,多少死亡。

她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份史料。东汉末年,小冰河期降临,气候异常,灾害频发。大雪、大旱、蝗灾、瘟疫……一轮接一轮,将本就脆弱的社会经济彻底摧垮。而这场雪灾,恐怕只是个开始。

“光儿。”

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荀攸光转身,见荀衍不知何时站在廊下,身上还披着外出的大氅,肩头落满了雪。

“父亲。”她敛衽行礼。

荀衍走上前,看着女儿。这个才九岁的孩子,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眼中却闪着悲悯的光。

“雀儿都跟为父说了。”荀衍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做得很好。”

“女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荀衍喃喃重复,忽然长叹一声,“可惜这世上,明白什么是‘该做的事’的人,太少了。”

他顿了顿,又道:“为父已联络了城中几家大户,明一同商议赈灾之事。你捐的那些钱,为父会以你的名义,设粥棚,发寒衣。另外……为父也从府中拨了五十缗,添作赈资。”

荀攸光心中微暖:“谢父亲。”

“该谢的是你。”荀衍看着女儿,眼中情绪复杂,“若不是你提醒,为父还不知灾情已如此严重。你这孩子……心思太重,也太过善良。这世道,善良的人,往往活得最累。”

荀攸光垂下眼帘:“《孟子》有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女儿虽不达,但也想尽一份心。”

荀衍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走到月洞门边,他停步,回头道:

“对了,你荀彧叔父来信,说已在归乡途中。这场大雪,怕是要耽搁些时,但年前应该能到。”

荀攸光心中一动。荀彧要回来了。这位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叔父,她还未曾见过。

“女儿知道了。”

荀彧归家的消息,在荀府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位荀氏新一代中最出色的子弟,弱冠举孝廉,任守宫令,在洛阳素有才名。如今因党锢之祸,朝局动荡,他请辞归乡,在外人看来是明哲保身,但在荀家人眼中,却是家族的骄傲。

腊月初八,雪终于停了。天色放晴,但寒意更甚。荀攸光裹着厚厚的狐裘,站在府门前,与父母一同迎接归家的叔父。

马蹄声由远及近。三辆马车在府门前停下,当先一辆车帘掀开,一个青衣文士走了下来。

荀彧。

荀攸光第一眼看见的,是他的眼睛。与郭嘉的疏狂懒散不同,荀彧的眼神清明温润,像秋的潭水,深不见底,却又澄澈见底。他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清俊,三缕长须,举手投足间透着士族子弟特有的雍容气度。

“文若!”荀衍迎上前,兄弟相见,执手相看,眼中都有感慨。

“兄长。”荀彧行礼,声音温和清朗,“劳兄长久候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荀衍连声道,又引见妻女,“这是你嫂嫂陈氏,这是小女攸光。”

荀攸光敛衽行礼:“见过叔父。”

荀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顿。那目光很温和,但荀攸光却觉得,像是被一泓清水从头到脚淋了一遍——通透,清明,无所遁形。

“攸光已长这么大了。”荀彧温声道,“上次见你,还是三年前,小小的一团,如今已是亭亭玉立了。”

“叔父过誉。”

寒暄过后,众人入府。接风宴早已备下,席间荀彧说起洛阳见闻,朝局动向,语气平和,但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却让人心惊。

“党锢之事,怕是要持续数年。”荀彧放下酒杯,缓缓道,“如今朝中,宦官气焰盛,清流多遭打压。许多有识之士,都已萌生去意。”

荀衍叹息:“这天下……真要乱了吗?”

“乱象已生,只是时候未到。”荀彧的目光扫过席间众人,最后落在荀攸光身上,“攸光,你也在读史。可知历朝历代,大乱之前,有何征兆?”

这问题来得突然。席间众人都看向荀攸光,连荀衍都有些紧张——女儿虽聪慧,但毕竟年幼,这般问题,答得不好恐惹笑话。

荀攸光放下筷子,沉吟片刻,才道:“侄女浅见,以为大乱之兆有三。”

“哦?说来听听。”

“其一,天时不正。”荀攸光缓缓道,“冬雷夏霜,旱涝无常,如今天这般早雪成灾,便是天时不正。其二,民不聊生。赋税沉重,灾荒频仍,百姓流离,如城南雪灾,死者数十,便是明证。其三……”

她顿了顿,看向荀彧:“朝纲紊乱。忠良遭贬,奸佞当道,上下离心,政令不行。叔父方才所言党锢之事,便是此兆。”

席间一片寂静。连侍立一旁的仆役,都屏住了呼吸。

荀彧深深看着荀攸光,良久,才道:“依你之见,当如何应对?”

“侄女年幼,不敢妄言。”荀攸光垂眸,“只是读《周易》见:‘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既知患在将来,自当早做准备。固基,蓄人力,待天时。”

荀彧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他举起酒杯,对荀衍道:“兄长,你生了个好女儿。”

荀衍又惊又喜,忙举杯相和。席间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荀攸光能感觉到,荀彧的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

她知道,这位叔父,已经对她起疑了。不,不是疑,是察。他看出了她的不凡,在试探她的深浅。

宴罢,众人散去。荀攸光回到西厢,雀儿伺候她更衣,小声道:“女公子,您今在席上说的那些话……可把奴婢吓坏了。”

“为何?”

“那些话……太大,太深。”雀儿道,“不像个孩子说的。”

荀攸光看着镜中的自己。九岁的女孩,眉眼间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已沉淀得太深。是啊,不像个孩子。可她能怎样?装天真,扮懵懂?在荀彧这样的人面前,装是装不过去的。

“雀儿,”她轻声道,“我这位叔父,是个明白人。在他面前,无需刻意伪装,但也无需过分显露。该怎样,就怎样。”

雀儿似懂非懂,但点头应下。

夜深了。荀攸光独坐书房,案上摊着雀儿今汇集的消息:

“城南粥棚已设,每施粥三次,可惠及三百人。”

“老何妻弟脚店收容已达五十人,柴炭将尽。”

“刘嬷嬷大儿子联络商户,又募得寒衣百件……”

“昆阳传来消息,南阳雪灾更甚,已有易子而食……”

最后一条,让荀攸光的手微微一颤。易子而食。这四个字在史书中读过无数次,但当真切地发生在此时此地,还是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

乱世,真的不远了。

窗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荀攸光抬头,见月洞门外,一个身影静静伫立。

是荀彧。

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外,望着院中那株覆雪的老梅。月光清冷,雪光莹莹,将他青色的身影衬得有些孤峭。

良久,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地月光,满院雪色。

荀攸光收回目光,提笔在素帛上写下:

“腊月初八,叔父归。雪灾未已,乱象已萌。雀台初立,基尚浅。前路漫漫,当徐徐图之。”

墨迹未,烛火跳跃。

窗外的夜,还很长。而这漫长冬夜之后,将是更漫长的乱世。

但她已不再畏惧。雀台已立,基已奠。她要做的,是在这场即将席卷天下的大雪中,为更多的人,找到一处可以栖身的屋檐。

哪怕这屋檐很小,很破。

但至少,能挡一挡风雪。

笔尖一顿,最后一点墨,在素帛上晕开,像雪地上最后一朵梅花的影子。

夜深雪重,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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