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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老公的女兄弟以闹洞房为由第三次闯进来时。
我就警告他,如果今晚不圆房,就当这婚没有结过。
他看着我半褪的衣衫,笃定我只是欲求不满耍小脾气,根本没放在心上。
所以,当他的女兄弟第九次用钥匙拧开房门,趁我情浓时直接掀开被子,高举手机直播我的窘态后。
他只是再次把我推开,让我多担待。
我看着他女兄弟熟稔的爬上婚床,霸占中间的位置,微微一笑。
“洞房花烛夜,兄弟凑热闹嘛,我懂。”
说完,我主动凑到万人直播间镜头前。
“家人们,小火箭刷起来,我现场给老公纳个绿妾助助兴。”
第一章
白玫高举手机,镜头怼着我几乎赤裸的身体,笑得花枝乱颤。
“嫂子,你也太迫不及待了,这洞房还没闹完你怎么就真脱上了?”
我羞的满脸通红,忙拽过被子裹住自己,看向床边的孙呈旭。
只见他轻轻皱眉,没有抢下白玫的手机,而是把我往后推了推。
“清雅你别生气,白玫她就是爱开玩笑,闹洞房而已,没恶意的。”
他又转身去劝白玫。
“行了别闹了,差不多得了。”
白玫嘻嘻一笑,直接坐到婚床中间,把我和孙呈旭隔开。
“阿旭,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这不是帮你活跃气氛嘛。”
“你看直播间里都嗨炸了,大家还想看点更刺激的呢!”
我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第九次了。
从进门开始,她就拿着新房的钥匙一次次闯进来。
我忍无可忍,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对着镜头冷笑。
“想看刺激的是吧?行,家人们礼物刷起来,我现场直播老公纳妾,给这位女兄弟开个脸。”
话音刚落,孙呈旭和白玫的脸色都变了。
孙呈旭一把夺过手机关了直播,低声吼我。
“徐清雅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裹紧被子,心一点点冷下去。
“我疯了?孙呈旭,你看看她都做了什么!这婚你还想不想结了?”
他还没说话,婆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劈头盖脸一顿呵斥。
“徐清雅你是不是有病!我们家跟白家什么关系你不知道?”
“白玫跟呈旭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妹还亲!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败坏她名声,你安的什么心!我们孙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直接挂断电话,孙呈旭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不耐烦的责备。
“妈说的没错,你反应太过了。白玫就是玩心重,你跟她计较什么?她一个女孩子,名声多重要,你那话说出去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听我的,给白玫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气笑了。
“让我给她道歉?孙呈旭,你脑子没问题吧?被直播的人是我,被羞辱的人是我,你让我去给她道歉?”
白玫缩在孙呈旭身后,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阿旭,都怪我,我不该闹得这么过火。嫂子对不起,我就是怕你嫁过来,阿旭就不理我了,我不是故意的。”
孙呈旭立刻心疼的将她护在身后。
“你看,她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清雅,你别得理不饶人。”
见我不动,他又凑到我耳边小声威胁。
“别忘了,我们两家的合作就等完婚后才正式启动,这个节骨眼上闹掰了,对谁都没好处。”
“你爷爷在天上看着呢,你也不想让他失望吧?”
他知道,我爷爷临终前最大的心愿就是促成这次合作,保住徐家产业。
所以他才这么有恃无恐,认定了无论白玫怎么闹,我都得忍气吞声。
我攥紧拳头,抬头冷冷看着他。
“合作是爷爷的心愿,但我的尊严不是让你们拿来践踏的。”
第二章
我推开他,抓起衣服冲进浴室。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孙呈旭坐在沙发上,忙掐了烟头。
“气消了?消了就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回门。”
我心情烦躁,懒得多看他一眼。
“不用回门了。孙呈旭,这婚就当没结过。”
他猛的站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徐清雅你又闹什么?为了一点小事,非要上纲上线吗?”
“嫂子你也太小气了,闹洞房就是图个吉利,哪有新娘子像你似的还翻脸了。”
白玫手里把玩着爷爷留给我的印章,从书房探出头调侃。
我冲过去,一把抢过印章。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这是爷爷留给我接管徐氏集团的信物。
印章的边角已经被她磕掉了一块,露出白痕。
我气得浑身发抖。
白玫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忙躲到孙呈旭身后,委屈的扁着嘴。
“对不起嫂子,我看这石头挺好看的,就想拿来玩玩,我不知道它这么不结实。”
孙呈旭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你吼什么?她又不是故意的。不就是个破石头章子,磕了就磕了,我回头找人给你再刻个一模一样的。”
我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破石头?孙呈旭,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爷爷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你让她就这么毁了,再刻一个?我把你妈气死再找一个活的行不行!”
我指着那道清晰的磕痕。
“你看看这痕迹,分明是她故意往桌角上磕的!你眼瞎吗?还护着她!”
孙呈旭被我打得偏过头,脸上现出怒意。
他看了一眼印章,不耐烦的挥挥手。
“行了,我知道这东西对你重要,但她也不是有心的。白玫从小身体就不好,情绪激动就容易犯病,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为这点小事把关系闹僵,以后怎么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强压怒火,一把夺过印章。
“谁他妈要跟你们是一家人!孙呈旭,我最后悔的就是答应联姻嫁给你!”
我话音刚落,白玫突然尖叫一声,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我的心脏,阿旭,我好难受。”
孙呈旭脸色大变。
“白玫你怎么了?别吓我!”
他一把抱起白玫,怒气冲冲瞪着我。
“徐清雅你满意了?非要把她刺激到犯病你才开心是不是!”
说完,他抱着白玫就要往外冲。
我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他。
“她犯病你紧张,那我呢?我被她当众羞辱,我的东西被她蓄意毁坏,我的心就不会痛吗?”
孙呈旭脚步一顿,回头看我时眼神复杂。
“她这是会要命的病,你就不能懂点事吗?等我安顿好她,再回来跟你解释!”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我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身影,想起爷爷临终前抓着我的手,反复叮嘱。
联姻虽然重要,但女孩子终究要活得有底气,不能受委屈。
是我让他失望了,为了所谓的联姻,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我整理好情绪,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喂?”
“陆总,当年的承诺,还算数吗?”
“徐小姐?当然,随时有效。”
我闭上眼下定决心。
“娶我。三天之内,我要孙家彻底出局。”
电话那头想都没想痛快应下。
“好。时间,地点?”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第三章
挂断电话,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在客房凑合一宿。
孙呈旭却突然踹开门回来了。
他双眼通红,攥住我的手腕就把我往外拖。
“你这个毒妇,玫玫让你刺激的严重心源性贫血,跟我去医院给她输血!”
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腕火辣辣的疼。
“你发什么疯,她死活和我没有关系!”
孙呈旭不管不顾,拽我的力气更大了。
“徐清雅,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别逼我!”
“医生说她贫血严重,你和她都是熊猫血,这事你就要负责到底!”
我踉跄着被他粗暴的塞进车里,一路疾驰到医院。
白玫躺在病床上挂着氧气,脸色苍白,一副随时都会断气的样子。
看见我,她虚弱的朝孙呈旭伸出手,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孙呈旭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摁在椅子上。
“她是熊猫血,抽她的,缺多少抽多少!”
护士看我拼命挣扎,有些犹豫。
“先生,这位女士看上去不太情愿。”
孙呈旭二话没说,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拍在桌上。
“按我说的做,出了事我担着。”
我被孙呈旭牢牢禁锢着,任由针头刺入我的皮肤。
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出,护士集满一袋紧接又换上一个空袋子。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身上越来越冷,脑袋也昏昏沉沉。
意识模糊间,我听到白玫娇弱的声音响起。
“阿旭,抽这么多血,嫂子身体会不会受不了啊?”
孙呈旭温柔的安抚她。
“没事,她身体皮实好着呢。倒是你,这次受苦了,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欧洲玩一圈散散心。”
“真的吗?我就知道阿旭对我最好了。”
白玫借口想吃楼下的进口水果,支走了孙呈旭。
然后大摇大摆的下床,走到我身边炫耀。
“徐清雅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你以为联姻能绑住他?真是可笑。”
“他爱的从来只有我一个,比如我只是想看你难受,他就会毫不犹豫的陪我演这出抽血大戏,哄我消气。”
“你的血和你的尊严,在我这里一文不值,哈哈。”
她得意的笑声钻入耳中,我捂着肚子拼命干呕起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白玫是装的,知道她在故意折磨我。
可他还是选择了配合。
我再次气血上涌,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我躺在白玫病房的陪护椅上。
“阿旭你别怪嫂子,别为了我伤了你们的夫妻感情,我没关系的,只要你好好的。”
白玫虚弱的靠在孙呈旭怀里,眼泪扑簌簌直掉。
孙呈旭温柔的给她擦着眼泪,低声哄着。
“你乖一点,把身体养好是最重要的。”
说完,他眼神复杂的瞥了我一眼。
“至于清雅,我回头再哄哄就好了。”
我彻底心死,扶着椅子缓缓坐起来。
“孙呈旭,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
“你们孙家和白家想怎么样,悉听尊便。这个婚就当没结,孙家少奶奶的位置我让给白玫,她肯定死不了。”
说完,我懒得再看这两人的表情,蹒跚着走出病房。
第四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天空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刚拿出手机准备给陆砚深打电话。
一辆熟悉的保时捷停在我面前。
孙呈旭和白玫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我那个准婆婆。
他们看见我,笑得更加得意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嘴上说得再硬,身体不还是挺诚实的吗?”
孙呈旭以为我是后悔了,特意跑来这里等他完成结婚登记的。
婆婆双手环胸,仰着头用鼻孔看我。
“算你识相。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进了我孙家的门,就得守我孙家的规矩。”
“以后不许再跟白玫吵吵,她是我们家的贵客,你得把她当亲姐妹一样供着。”
白玫躲在孙呈旭身后,怯生生的看着我。
“嫂子你别生我们的气了,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闹得太过火,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好不好?”
三个人一唱一和,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吸引过来。
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这姑娘怎么回事啊,看样子是闹脾气,让全家人来哄着登记。”
“就是,男方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还摆着个臭脸。”
孙呈旭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朝我伸出手,态度傲慢。
“好了别闹了,大家都在看。只要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给白玫道个歉,保证以后好好待她,我就原谅你昨晚的无理取闹,跟你进去领证。”
他笃定我为了徐家的合作,为了爷爷的遗愿,最终还是会选择妥协。
我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突然笑了。
“让我和新婚夜掀我被窝,直播我窘态的绿茶好好相处?没门,我嫌三个人睡觉太挤!”
“还有,谁告诉你我是来跟你领证的?”
他愣了一下,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徐清雅,我警告你别玩花样,耍我很有意思吗?”
婆婆也尖着嗓子喊起来。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我们家呈旭肯娶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拿乔?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你们徐家彻底完蛋!”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转身就要走。
孙呈旭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恶狠狠的威胁我。
“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说,那个奸夫是谁!”
我甩开他的手,昨天抽血的针孔青紫一片,又开始渗血。
“孙呈旭,你是不是觉得离了你,我就活不了了?”
他鄙夷的扫了我一眼,笃定的说。
“难道不是吗?”
“是你妈!”
我朝他竖起中指,骂了句脏话。
低头一看,刚好十点整。
孙呈旭被我无视,瞬间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闭眼偏头躲闪,没等来预想中的疼痛。
却听见头顶冷冷传来一句。
“放开她!”
2
第五章
我闻声抬头,陆砚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
他伸手,紧紧攥住孙呈旭扬在半空的手腕。
孙呈旭吃痛,哀嚎着往回缩手想挣脱钳制。
“疼疼疼,你他妈谁啊,敢管我的闲事!”
陆砚深阴沉着脸,手上继续用力。
孙呈旭再次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再也骂不出声。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
陆砚深斜睨着他,像丢垃圾一样甩开孙呈旭的手。
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披在我肩上,为我遮住胳膊上渗血的针孔。
“还好吗?”
他低下头柔声问我。
我摇摇头,心里却涌上一股暖流。
“我没事,谢谢你。”
孙呈旭看着我们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嫉妒得双眼通红。
“徐清雅,他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
“大庭广众之下就拉拉扯扯,你还要不要脸!”
婆婆也跟着尖叫起来。
“好啊你个小贱人,我说你怎么敢悔婚,原来是早就勾搭上野男人了!”
“都来看看啊,这个小贱人昨天刚跟我儿子举行婚礼,今天就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了。”
白玫也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嫂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阿旭他对你那么好。”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了。
我大大方方挽住陆砚深的手臂,冷笑着迎上众人愤怒的目光。
“介绍一下。”
“这位是陆砚深,我的新婚丈夫。”
我举起手,晃了晃手机上和陆砚深的预约登记信息。
“我今天来就是跟他领证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露出震惊的表情。
“搞了半天,原来是新娘子换人了啊。”
“这男的看着可比刚才那个气派多了,姑娘眼光不错。”
“就是,那个男的还想打人,活该被甩。”
孙呈旭更是气得脸色煞白。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半天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徐清雅你在说什么胡话!”
婆婆的叫骂声也卡在喉咙里,像被人掐住脖子,脸涨得通红。
白玫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
孙呈旭回过神来,气极败坏对我嘶吼。
“徐清雅你为了气我,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
“我们昨天才办了婚礼,你怎么可能跟别人领证!”
我懒得跟他解释,抬头看向陆砚深。
“砚深,我们进去吧。”
陆砚深点点头,揽着我的肩膀护着我往民政局里走。
“站住!”
孙呈旭发疯似的冲上来拦在我们面前。
陆砚深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着扔到地上。
“徐清雅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你敢跟这个男人进去,我们两家的合作就彻底完了!”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爷爷吗!”
他狼狈的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冲我咆哮。
我没有回头,一步步走进民政局的大门。
孙呈旭,这只是个开始。
你带给我的羞辱,我会千倍百倍的全部还给你。
第六章
陆砚深提前给民政局打过招呼,一切手续都办得很快。
拍照的时候,陆砚深微微侧头低声问我。
“真的想好了吗?”
我看着他重重点头。
“从我给你打电话的那一刻起,就想好了。”
拍照,签字,盖章。
不过十分钟,两本崭新的结婚证就到了我们手上。
我看着结婚证上我和陆砚深的名字,如释重负。
“后悔了?”
陆砚深再次柔声问我。
我回过神摇摇头。
“不后悔。”
“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陆砚深轻笑着将其中一本结婚证递给我。
“收好,陆太太。”
一声陆太太,让我眼眶微热。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徐清雅,而是有他撑腰的陆太太。
走出民政局,孙呈旭还被保镖控制着,动弹不得。
婆婆和白玫在一旁又哭又骂,完全不顾形象。
孙呈旭看到我们手里的结婚证,脸色煞白。
“徐清雅!你竟然真的敢!”
他挣脱保镖的钳制冲上来,死死盯着我。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清雅你别闹了,跟我回家!”
婆婆也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结婚证。
“把这个给我,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鬼!”
陆砚深的保镖再次拦住他们。
孙呈旭还不死心,他喘着粗气再次威胁我。
“徐清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把这东西撕了,跟我回去道歉,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我家和徐氏的合作立刻终止,你们徐家就等着破产吧!”
我还没开口,陆砚深就先笑了。
“孙总,你好大的口气。”
孙呈旭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我们两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陆砚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孙呈旭面前。
“忘了自我介绍。”
“我是陆氏集团,陆砚深。”
孙呈旭看到名片上烫金的字,眼睛瞪得滚圆。
“陆氏集团?那个国内最大的科技巨头?”
他颤巍巍的抬头向陆砚深确认。
陆砚深点点头,淡声开口。
“你说的那个和徐氏合作的项目,很巧,它的核心技术专利方正是陆氏。”
“就在刚才我已经通知下去,陆氏将单方面终止与孙家的所有合作,并永久将孙氏集团列入黑名单。”
“另外,徐氏集团的新合作方,现在是陆氏。”
陆砚深说一句,孙呈旭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彻底面如死灰,站都站不稳了。
婆婆直接傻了,尖叫着蹦达起来。
“你说什么?终止合作?你凭什么!”
白玫更是吓得躲在孙呈旭身后,慌乱的说不出话。
孙呈旭不知突然想起什么,红着眼朝我嘶吼。
“清雅你快让他收回命令,是我们错了,我们给你道歉!”
“只要你肯回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白玫我让她滚,让她滚得远远的!”
他旁边的白玫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煞白。
我冷笑看着他。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孙呈旭,好好享受我送你的这份新婚大礼吧。”
第七章
陆砚深揽着我上车离开。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孙呈旭一眼。
这种彻底的无视,才是最致命的羞辱。
陆砚深握住我的手,柔声说道。
“都过去了。”
我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你。”
他摇摇头,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深情。
“我说过,当年的承诺随时有效。”
“现在,该叫老公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孙氏集团的股票就开始断崖式下跌。
无数合作方收到消息,纷纷宣布解除合作。
孙呈旭的父亲在电话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让他立刻滚回家去。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被他父亲一耳光扇倒在地。
“逆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孙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
“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你把整个孙家都给毁了!”
婆婆还想替他辩解。
“老公你别怪呈旭,都怪徐清雅那个贱人,是她不守妇道在外面勾搭男人!”
“闭嘴!”
孙父气极败坏,一脚踹翻茶几。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从小就惯着他,由着他跟白玫那个扫把星不清不楚,事情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白玫吓得缩在一旁哭哭啼啼。
“孙伯伯,不关阿旭的事,都是我的错,您要怪就怪我吧。”
“怪你?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孙父双眼赤红,指着门口怒吼。
“你给我滚,我们孙家不欢迎你,以后永远别再踏进我们家一步!”
白玫哭着看向孙呈旭,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样护着自己。
可这一次,孙呈旭却阴沉着脸看都不看她。
孙呈旭心里第一次对她生出怨恨。
如果不是白玫,他不会失去我。
如果不是白玫,孙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白玫被孙家的管家直接赶了出去。
孙呈旭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全都是催债和解约的电话,他烦躁的将手机摔在地上。
这次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树倒猢狲散,人情冷暖。
他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想刚刚在民政局门口时,我挽着陆砚深甜蜜微笑的画面。
心突然就空了,趴在地上痛得喘不过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悠闲的陪我逛着商场。
陆砚深包下了整个奢侈品店,任我挑选。
“喜欢什么随便拿。”
他递给我一张没有密码的不限额黑卡,。
我看着他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来买东西的。”
“那你来做什么?”
“我来兑现我的承诺。”
我从包里拿出那枚被磕坏的印章递给他。
“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总得有所表示。”
“这是我们徐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当是我......”
“他弄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陆砚深看着印章上面的缺口,眼神沉了沉。
我点点头。
准确来说,是白玫弄坏的,孙呈旭纵容的。
陆砚深将印章放回我手里,握住我的手。
“你的东西我不要。”
“我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他目光灼热,让我有些不敢直视。
第八章
孙家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
孙呈旭想尽所有办法,求爷爷告奶奶,也没能挽回局面。
万般绝望时,他想到了白玫。
是了,都是因为白玫。
是她一次次挑衅,处处针对我,才让他自己鬼迷心窍,做出了无法挽回的蠢事。
他要去找白玫算账。
但白玫自从被赶出孙家后,没有回白家直接没了消息。
孙呈旭动用所有关系去查,才在城郊的私人诊所里找到了她。
此时,她精神抖擞的在跟医生讨价还价。
“王医生,上次那张心源性贫血的诊断报告还有吗?再给我开一张。”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能不能便宜点?”
医生不耐烦的挥挥手。
“白小姐,你这都开了多少张了,再开下去就要穿帮了。”
“而且你那点小毛病,就是轻微心律不齐,根本死不了人,别再折腾了。”
白玫不高兴地撇撇嘴。
“你懂什么,我这叫情趣。”
“阿旭就吃我这一套,只要我装病,他什么都听我的。”
孙呈旭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如遭雷击。
装病?情趣?
一瞬间,他顿觉五雷轰顶。
原来这些年他小心翼翼呵护着,生怕她出一点意外的白玫,竟然一直在骗他。
新婚夜那晚,他逼着我给白玫输了好几袋血。
当时我脸色苍白,虚弱的昏倒在椅子上。
而白玫却躺在病床上,享受着他的关心。
那时候她心里一定得意极了。
孙呈旭怒极了,冲进去一把揪住白玫的衣领。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白玫和那个王医生都吓了一跳。
“阿旭?你怎么来了?”
白玫瞬间慌了神,眼神躲闪。
孙呈旭双眼赤红,对着她暴喝。
“我问你,你的病是不是装的!”
铁证如山,白玫无法抵赖。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哭了起来。
“我是骗了你,可那又怎么样?”
“我还不是因为太爱你了,我不想只和你做兄弟,我怕你娶了徐清雅之后就不要我了!”
“爱我?”
孙呈旭气笑了。
“你的爱就是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就是毁了我的事业,毁了我的家吗!”
他一巴掌狠狠扇在白玫脸上。
“你这个毒妇!”
王医生见势不妙,早就悄悄溜走了。
孙呈旭把诊所里所有的诊断报告都翻了出来。
一张张全都是伪造的。
他拿着这些证据,感觉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竟然为了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放弃了真心待他的爱人。
他真是瞎了眼。
第九章
孙呈旭拿着那些伪造的病历,直接将白玫的谎言公之于众。
一时间,整个上流圈子都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被孙呈旭捧在手心里的白家小姐,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用谎报病情,骗取同情,操控人心,甚至间接导致了孙家的破产。
白家的名声一落千丈。
白玫成了过街老鼠,出门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被人扔鸡蛋和烂菜叶。
她不甘心,跑去找孙呈旭,哭着求他原谅。
“阿旭,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能这么对我!”
孙呈旭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只觉得恶心。
“滚。”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让人把白玫轰了出去,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她。
解决了白玫,孙呈旭并没有觉得轻松。
他心里那块空洞,反而越来越大。
他开始酗酒,整日醉生梦死,每天都活在悔恨之中。
而我的生活却蒸蒸日上。
在陆砚深的帮助下,我很快就稳定徐氏集团的局面,并且带领徐氏开拓了新的市场,业绩一路飙升。
我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和不输男人的魄力,赢得了公司所有人的尊重。
大家都称我为徐总,再也没人敢小看我。
报纸上,电视上,各路媒体都争相报道我这个商界新星。
孙呈旭每次看到,都醉得更厉害。
我这个原本应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原本属于他的荣光,现在都离他远去了。
他不甘心。
他想,只要他能向我释清楚,告诉我他也是被白玫骗了,我就会心软原谅他。
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一天,他将我堵在徐氏集团楼下。
“清雅,我有话跟你说。”
他几步上前,想要抓住我的手。
陆砚深不动声色的将我护在身后,隔开他的碰触。
“孙先生,请你自重。”
孙呈旭目光痴痴的盯在我身上。
“清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白玫那个贱人骗我的!她的病是装的,一切都是她的阴谋!”
“我已经把她赶走了,也让她身败名裂了,我为你报仇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向我忏悔。
“清雅,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以后一定对你好,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周围凑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我看着他毫无尊严的跪在地上,内心平静。
“你以为,我不知道白玫是装的吗?”
孙呈旭猛的抬起头,满脸震惊。
“你知道?”
“当然。”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
“我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就觉得白玫心术不正,特意派人查过她。”
“她那点小把戏,我早就一清二楚。”
孙呈旭彻底懵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抬头笑意不达眼底。
“告诉你?然后让你觉得,我是在嫉妒她,是在挑拨你们的兄弟情吗?”
“孙呈旭,我给过你机会的。”
“新婚之夜,我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让你在她和我之间做一个选择。”
“结果呢?”
“你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她,把我推开,任由她一次次在网络上羞辱我。”
“孙呈旭,是你自己亲手放弃了我。”
孙呈旭顿时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傻,我只是在等他一个态度。
第十章
孙呈旭跪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我不再看他,挽着陆砚深从他身边走过。
我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
没想到孙呈旭会那么疯狂。
他不知从哪搞到了我和陆砚深签的婚前协议,爆料给各大媒体。
标题起得噱头十足。
“豪门联姻真相,新婚妻子竟是商业棋子!”
“昔日情侣反目成仇,只为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
很快流言蜚语四起。
所有人都说我心机深沉,为了报复前任,不惜出卖自己的婚姻。
陆砚深把我护在身后,替我挡下各种流言。
他直接在陆氏召开记者发布会。
面对记者们各种犀利的提问,他神色从容。
“协议是真的。”
一句话,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顿了顿,转头深情的看着我。
“但我追了她很多年也是真的。”
“趁人之危也好,手段卑劣也罢。我只是用了我能想到的所有办法,把一个值得被爱的人,从泥潭里拉出来而已。”
“如果这算是利用,那我心甘情愿被她利用一辈子。”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也传进我心里。
我看着他,第一次体会到心跳失控的滋味。
孙呈旭的最后一搏,不仅没有伤到我分毫,反而成了我和陆砚深感情的催化剂。
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彻底消失在海城。
风波平息后,陆砚深带我回了老宅。
他牵着我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
“我母亲生前最喜欢海棠,她说这花象征着苦恋。”
我愣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清雅,那份协议你可以随时撕掉。”
“当年的承诺,不止当时有效。”
“它一辈子都有效。”
见我眼中透着迷茫,他带我来到老宅的顶楼露台。
他指着露台上的天文望远镜开口。
“还记得吗?”
他从背后拥我入怀,下巴抵在我肩上。
“小时候,你说你最大的梦想就是探索宇宙。”
我当然记得。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和陆砚深是邻居,也是青梅竹马。
只是后来他家出了变故举家搬迁,我们才断了联系。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记得我儿时的戏言。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乱说的。”
“不,你说得很认真。”
他握着我的手,温柔的话尽数喷洒在我的脖颈上。
“我当时说我最大的梦想是娶你为妻。”
我羞红了脸娇嗔。
“现在你已经梦想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