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结婚那天,不婚主义的青梅来抢婚。
她手捧玫瑰,神色认真的说要嫁给我。
我撂下所有人跟着她逃婚,可她却在门外松开我的手,笑的轻佻。
“我就说了他一定会跟我走,你们输了,赶紧掏钱!”
一时之间,我成了全城的笑话。
当晚未婚妻砍下青梅的右手,放话谁再敢说闲话,就跟青梅一样的下场。
人人都说,沈汀芷此生非我不可,哪怕我给她戴了绿帽也毫不在乎。
直到我们婚礼第二天。
一个男人带着孩子找上了门。
“要不是沈爷爷说只有嫁给了你,才让她继承家产,她怎么会当接盘侠?”
“我们三年前就领证结婚了,至于你识相的还是赶紧滚吧!”
我直接找人绑了他们父子。
枪口抵在男人的太阳穴,我看向匆匆赶来的沈汀芷。
“他死,或者你死,选一个吧。”
01
“顾逾白,你有什么怒气冲着我来,青云和孩子是无辜的!”
沈汀芷死死的盯着我,而跟在她身后的黑衣保镖直接将我包围住。
柳青云满脸惊恐的哭:“阿芷,救救我!顾逾白这个疯子要杀了我和孩子!”
尖锐的声音听的我心烦,我用枪口点了下柳青云的太阳穴,把那张结婚证摔在沈汀芷脸上。
“无辜?那你给我解释下这是什么?”
我冷笑一声:“让我顾家掌权人做小三!沈汀芷你胆子真大!做了你爸妈都不敢做的事情!”
沈汀芷眼里闪过心虚,无奈解释:
“你婚前保守不让我碰,我找他不过是泻火,孩子是个意外,我保证他以后不会来打扰你。”
“你要让我和他和平相处?”
我勾起一抹血腥的笑,咔嚓一声拉响了保险栓:
“侮辱顾家的人要用血来偿还!”
“所以,你去死还是他和这个杂种一起去死?”
看着沈汀芷漂亮的面容上不自觉流露出心疼焦急,我知道,她心中的天平已经向那对父子倾斜。
柳青云忽然挣脱绳索,愤恨大喊:“你别想伤害阿芷!”
常年的警觉性让我瞬间抽出匕首,一脚踹在柳青云的腿弯,他身体一歪撞在匕首上,发出凄厉的惨叫,脸上出现一道血痕。
“青云!”
沈汀芷瞬间红了眼,毫不犹豫朝着我开枪,我闪身躲过,捂着被擦伤的胳膊看着沈汀芷抱着流青云离开。
手臂上的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经,脑海中响起十六岁的沈汀芷诚挚的对我发誓:
“逾白,我的枪绝对不会对向你,只会听从你的命令对准你的敌人!”
“大少爷?要我去追回来吗?”
我最倚重的特助陈兵低声问我。
追?
我眼神冷漠,声音像是淬了冰一样冷:“告诉公司负责人,和沈家合作的那个千亿项目,顾家退出!”
第二天,公司发布公告顾家退出和沈家的合作,没有顾家的技术支持,沈家的股票在当日就跌停板。
沈汀芷气势汹汹的打电话过来,声音很是恼怒:
“顾逾白,你现在忽然终止合作,两家都会受到影响,你真的要这么胡闹?”
我撒了一把鱼食,看着池中锦鲤争相抢食,笑的格外危险:
“我说过了,侮辱顾家的人都要死。”
“看在沈爷爷的面子上,给你两个选择,和那个男人离婚或者沈家破产,你选一个。”
电话那头的呼吸有有些粗重,没一会啪的挂掉了。
半个小时后,沈汀芷给我发了一张离婚证的照片,我通知公司重新和沈家合作。
陈兵拿着毛巾给我擦手,低声说:“大少爷,您还是对她心软了。”
我慢慢抽回手,语气有些落寞:“我的亲人不多了。”
02
沈汀芷把柳青云父子放在沈家私人医院中治疗,生怕我对他下手。
我不屑于去找他的麻烦,但没想到他竟然还敢来挑衅我!
他加上我的微信,给我发了一张图片炫耀
【顾逾白,阿芷从来没有爱过你!】
【外界传的她爱你如命,不过是麻痹你的父母罢了!现在你父亲死了,她也不用再和你演戏!】
【为了调理我的身体,阿芷特意给我找了最好的药材和疗养师,只是这个疗养师也狗眼看人低,不愿给我服务!】
【阿芷说要砍掉他的双手呢!】
我看着照片上,我至亲的好友王安满身伤痕的被压在地上,双手鲜血淋漓。
汹涌的怒火爆发,我双眼迸发出恨意,我的亲人不多,每一个都十分看重!
沈汀芷知道这是我的逆鳞,她怎么敢碰的!
我眼里闪烁着疯狂,看来是我这几年太好说话了,让她忘记我本来就是个疯子。
我带着人轰开了私人医院的大门,在柳青云惊恐的眼神中掐着他的脖子狠狠撞向墙壁,语气狠戾:
“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真以为沈汀芷能护得住你?”
柳青云满脸血迹,他尖叫着冲我喊,眼神却很是得意:
“你就算是大少爷又如何?还不是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太监?”
“你真以为阿芷会和我离婚娶你?呸!”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大脑一片空白,我踉跄两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肮脏的十六岁。
沈汀芷请我出去玩,却被一同被绑架在仓库中,夜色中我和她逃跑,为了掩护她回去搬救兵,我主动引开绑匪!
被他们抓到后,我被打的伤痕累累。
五六个女人围住我,深处肮脏的手扒掉了我的衣服,蒙住我的眼睛肆意折辱我。
我度过这一生最黑暗的晚上,在醒来的时候在医院,医生委婉的说我丧失了生育能力。
沈汀芷满脸憔悴,他红着眼睛跪在我面前,发誓:
“对不起!逾白!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我会护你一世周全!”
“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天晚上,还稚嫩的沈汀芷彻底蜕变,用狠辣手段处理那几个混混,疯了所有人的口。
她疯狂的发展势力,壮大公司,目的只有一个。
变得强大保护我,让我再也不受伤!
但她现在竟然把我最不能触碰的伤痛说给一个外人听!
我双眼猩红,死死掐着柳青云的脖子,勾起狰狞的笑:
“这么想死?我成全你!”
柳青云被掐的脸色青紫,眼底终于浮现出恐惧。
“住手!”
凌厉的风声从身后传来,我一拳向后砸去,砸在沈汀芷的眼睛上。
她闷哼一声,却不管自己的伤势,紧张的把柳青云抱起来。
我看着她心疼的眼神,恍惚中和十六岁的沈汀芷的眼睛重合。
十六岁的沈汀芷心疼的是我,二十八岁的沈汀芷眼里只有柳青云。
我低低的笑了一声,陡然开枪打了沈汀芷一枪,冷漠质问:
“那个秘密,是你告诉她的?”
沈汀芷捂着手臂沉默了下,解释:“我醉酒不小心透露出来。”
“青云年纪小,口直心快,其实没坏心。”
“你既然打了我一枪,那这件事一笔勾销。”
我玩味的笑了,一字一顿开口:“一笔勾销?”
“沈汀芷,是什么给你错觉,让你觉得我可以一退再退?”
“上一次,沈爷爷对我的恩情,你已经用光了!”
柳青云看着我举起的枪,惊恐的大喊:“阿芷,这个贱人疯了!你快杀了他!”
沈汀芷看着我不依不饶,眼里闪过烦躁,冷硬开口:
“顾逾白,你总要为我考虑下,你不能生,沈家偌大的家产,我总要有个后代!”
字字诛心,杀的我血流成河。
寂静弥漫在空气中,
我眼前仿佛出现了沈汀芷十六岁时身影,她满身鲜血的抱着我跑,哭的绝望:
“逾白,求求你,再坚持坚持,我们说好要走一辈子!”
“你不能抛下我!”
“顾逾白,你要是再敢伤害青云和孩子,别怪我不客气。”
沈汀芷冷凝的声音唤回我的思绪,我看着沈汀芷抱着柳青云离开的背影。
那个发誓会护我一生的少女在记忆中彻底破碎。
“真心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易变的东西”
我脊背挺的很直,漠然开口:
“吩咐下去,联姻取消,从今天开始,顾家和沈家彻底切割!”
“两家再无关系!”
03
两家彻底决裂的讯息一放出,公司股价剧烈波动,我每天在公司坐镇。
两周后,总裁办公室大门被踹开。
我本应在疗养院修养的妈妈被满身鲜血的扔了进来。
我瞳孔一缩,惊慌的把妈妈抱上沙发躺着,沙哑大喊:
“陈兵,叫医生!”
陈兵冷着脸往外冲,却被沈汀芷一枪打断了左腿,其他保镖压跪在地上。
我飞快的检查妈妈的状况,发现她全身都是鞭伤,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血丝蔓延整个眼球,我拎起笨重的办公椅砸向沈汀芷:
“沈汀芷,你敢动我妈妈,去死吧!”
沈汀芷闪身躲开,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从容不迫的坐下,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她眼神漠然:
“青云的脸留下了永久疤痕,我舍不得对你动手,只能让你母亲代偿。”
“放心,我很有分寸,只是抽了九十九鞭,婆婆死不了。”
“分寸?”
我双手都在发抖,极端的愤怒下,我反倒冷静下来:
“沈汀芷,从今以后,顾家和沈家不死不休!”
沈汀芷却笑了下,她起身抚摸着我的脸颊,呢喃:
“逾白,不要说这种气话!”
“你还是太嫩了,商场你玩不转的。”
她抽出一叠文件轻轻放在我手上:“看看?”
我翻动着文件,眼眸变得深沉,这些文件都是股份转让协议。
这几年暗地里,沈汀芷竟然买通了不少股东把股份转让给她,现在她是公司第二大股东。
一旦出售手中的股份,公司就会立即崩盘。
我把文件甩在桌上,嗤笑了一声:
“怪不得你敢弄出一个私生子,敢肆无忌惮的伤害我看中的亲人。”
“原来你早就对顾氏下手了!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沈汀芷坦然道:“七年前。”
她从身后保住我,很温柔的姿势:
“逾白,商场变化无常,不是你能应付的。”
她话音一转,声音带着强势:
“我爱你,顾家和沈家的联姻不变,沈先生的位置一直是你的。”
“我做出的承诺一直有效,会护你一生,只要你乖乖的。”
“别再去找青云父子的麻烦。”
04
沈汀芷带着人走了,我把母亲送到医院救治,知道她平安无事后一个人在狼藉的办公室坐了一夜。
黎明破晓时,我缓缓站起来,看着印在透明玻璃上的狠厉双眸:
“陈兵,我记得我父亲去世之前,就着手开始切割公司?”
陈兵恭敬的回答:“老先生了解女人的狠心,所以一直在防的沈家。”
“在他去世前,不仅把公司大部分资产都切割转移到国外,而且还通过离岸公司,买下了沈家百分之十的股份。”
“沈汀芷想威胁大少爷您,算盘怕是打错了!”
我垂下眼眸,看着一直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往日和沈汀芷的甜蜜回忆一一浮现,又黯然褪色。
我取下戒指放在眼前打量,内环的SloveG几个字母被时间冲刷的模糊不清。
我毫不犹豫把戒指扔在垃圾桶,下达了命令:
“顾家的尊严不容践踏,动手吧!”
接下来的几天,暗潮涌动,我在医院陪着妈妈,沈汀芷带着柳青云去挪威散心。
柳青云像是一只有主人撑腰的狗,天天发照片对我叫唤:
【阿芷在极光下对我求婚了,她说等婚后就让我住在婚房。】
【她会把我的孩子当成继承人培养,而你只是个空头沈先生!】
他发来和沈汀芷恩爱的小视频,故意露出暧昧的痕迹,得意的对我说:
【顾逾白,你猜猜阿芷为什么从来不碰你?因为她有心理障碍啊!】
【你真可怜,一生都活在被算计中!】
紧接着他又发了几张模糊的照片,很快撤回。
我死死的看着照片,血丝蔓延整个眼球,身体在剧烈的颤抖。
陈兵察觉到我异样,摇晃着我的身体大喊:
“大少爷,呼吸!”
我猛地喘出一大口气,短短几秒钟,我衣服竟然都被冷汗打湿。
我闭上眼睛,嘶哑出声:
“我十六岁那场意外,动用所有势力,去重新调查!”
三天后,沈汀芷被柳青云缠着去最大的拍卖场,整个拍卖会上珍贵的宝贝几乎都被她拍下。
一时间,他风头无双,其他人窃窃私语:
“一个小三还这么嚣张!”
“谁叫人家有沈家大小姐宠着呢,据说已经把他的儿子立为继承人,连顾大少爷都要避着他走!”
拍卖台上,主持人开始拍卖最后一件压轴宝贝,柳青云被众人追捧的飘飘然,毫不犹豫的说:
“点天灯!压轴宝贝我要了!”
主持人古怪的笑了下,大声喊:“柳先生点天灯拍下压轴宝贝!”
“现在就让我们看看这个压轴宝贝到底是什么绝世珍品!”
盒子缓缓打开,写着沈汀芷的诛杀令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一片寂静中,我带着人重进拍卖场,我遥遥对着沈汀芷举起枪,嘴角勾起血腥的笑:
“沈汀芷,算计我和顾家,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2
05
砰的一声枪声,敲响了拍卖场的寂静,所有人都慌的跑起来,场地变得乱糟糟的!
“顾大少爷疯了吗?这么肆无忌惮的堵着门不让走?”
我朝着屋顶连开了三枪,所有人都安静了,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
“今日,我只是来报仇的!其他人只要不插手,我也不会乱杀无辜!”
有了我这句话,其他人都冷静下来,在陈兵的指挥下,挨个离开拍卖会场。
不到十分钟,整个拍卖会场只有我和沈家两家人。
双方持枪对立,原本是最亲密的两家人,此时互相敌视。
柳青云早就被吓的不行,一个劲的往沈汀芷怀里缩。
沈汀芷心疼的拍拍他的脊背安抚,抬头冷漠的看着我:
“顾逾白,你这是要做什么?”
“就那么任性,连顾家的家业都不顾了?想想我手中的那些股份。”
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威胁。
柳青云立即指着我的鼻子骂:“顾逾白,你竟然敢拿着枪指着阿芷!你到底有没有夫德?”
“整天拿着枪打打杀杀,怪不得阿芷不喜欢你!”
“真是聒噪!”
我看着他小人得志的脸,不耐烦的给了他一枪的,正中他的肩膀,他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胳膊,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沈汀芷心疼的看着他,对我怒目而视:“顾逾白,你疯了?”
“你现在立即放下枪给青云道歉,要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对顾家下手!”
我慢条斯理一笑:“我父亲把顾家发展的那么大,是为了保护我的!”
“要是他在地下知道,公司会成为牵制我的桎梏,绝对会让我抛弃他!”
“而且,你也太小看豪门世家的根基,真的以为你收购那些股票,就能把控顾家?”
沈汀芷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等会就知道了。”
“现在我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我打了个响指,四周冒出白色雾气,沈汀芷很快就昏迷了过去。
我把她带到当初被绑架的那个仓库,坐在椅子上慢慢的等着她苏醒。
两个小时后,她终于醒了,看着这个仓库,她的脸色微变。
“醒了?还记得这个仓库吗?”
我捧着一杯热茶慢慢的喝着,看到她醒了,我缓缓的问。
“记得。”
沈汀芷点点头。
“我还记得那天,你说有十几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要带着我去看。”
“你带着我偷跑出来,绕开了保护我的保镖!”
我用空寂的声音继续说:“流星雨还没有看成,意外就发生了。”
“我和你都被绑架,后来调查的结果是沈家的死敌。”
“他们害怕沈家真的和顾家联姻,会彻底吞掉他们的公司,所以才会策划这次的绑架!”
沈汀芷眼神愧疚的看着我:
“对不起,当年你被沈家连累了。”
我看着她愧疚的眼神,狠狠的把手里的碗砸在她头上,情绪失控的大喊:
“沈汀芷,到现在你还在骗我!”
“真的是沈家的死敌吗?不是你沈家自导自演的?”
06
沈汀芷看着我赤红的眼睛,身体都在发抖,她知道无法隐瞒我了:
“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知道了,还多亏你的好情人给我发的那几张照片,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我轻笑着说,那天柳青云为了挑衅我,发了那几张模糊的照片,竟然是我被绑架的照片。
其中有一个人的身影,和沈汀芷很像!
知道是柳青云坏了事,沈汀芷的脸色陡然变得恐怖,她死死的盯着柳青云,眸子中带着杀意:
“我说我瞒的那么好,逾白还会知道,原来是你这个贱人泄的秘!”
“我对你还不好吗?要孩子给你孩子,要钱给你钱!”
“你要名分我也给你名分!”
沈汀芷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在柳青云的肚子上
柳青云惨叫一声,抹着泪开口:“你爱我就是让我和顾逾白和平共处?”
“你每次和我欢爱的时候,总会叫着顾逾白的名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正爱的人是他!”
我冷眼看着前几日最恩爱的一对爱人,此时怒目相视!
“所以,那场意外真的是你策划的?”
“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告诉我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毁掉我!”
蕴藏在胸腔中的情绪在也绷不住,我咆哮出声,泪水不由自主的落下。
我至今忘不掉,那晚那些女人抚摸在我身上的恶心感!
这场阴影如影随形了我十几年!
我再也不敢穿暴露的衣服,总是长衣长袖,恶心女人的触碰,为了治愈我自己,我每天学习格斗散打强大自己,还找了心理医生。
沈汀芷也一直守在我身边,说她不会嫌弃我,会一直守着我!
我渐渐从那场阴影中走出来,结果现在有人告诉我,我当初遭受的折磨,全是沈汀芷一手策划的?
那我这些年的痛苦挣扎算什么?
我红着眼睛看着沈汀芷,抬手让人打断了她的四肢。
沈汀芷疼的脸色发白,却没有发出一声,她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哀求:
“当年那场计划不是我想的,我爸妈的计划我不能反抗。”
“只能把伤害最小化。”
我重复她的话,缓缓走到她面前,揪着她的的衣领说:“你爸妈的计划。”
“什么计划?”
我和她靠的很近,能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和她瞳孔对视。
他别开头,有些狼狈的说:
“务必让你加入沈家!”
我听着这几个字,脑海中忽然想起爸爸曾经叹气道:
“逾白,你是我的儿子,也是我唯一的继承人,你心不狠,面对的危险要比普通人多多了。”
我当时还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现在全明白了。
我,顾逾白,顾家唯一的继承人,在豪门世家中就是一个香饽饽,谁嫁给我到我就可以得到顾家所有的财产!
但是我没有想到,沈家竟然会用如此肮脏的手段!
我父亲在世时,沈家和顾家可是世交好友!
“哈哈哈!”
我笑出了眼泪:“你们害怕两家情分不够,也害怕我长大后爱上别人!”
“所以你们想出了一个阴损方法,在我快成年的时候找人玷污我!”
“豪门要脸!这样谁都不会在觊觎我,我只会变成你们沈家的囊中之物。”
“对吧,你们是打的这个主意,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我一脚踩上沈汀芷的胸口,红着眼睛问:
“那我再问你,当晚那个玷污我的女人到底是谁?”
看到她躲闪的眼神,我知道我的那个猜测是真的,又哭又笑的说:
“所以,那天晚上玷污我的人是你!所以我才会被蒙上眼睛。”
“给我营造出一种多人的感觉。”
沈汀芷喉咙哽了下,执拗的看着我:
“我从小就爱慕你,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动你?”
她的眼神有些痛苦:
“我想嫁给你想疯了,但是你从小性子桀骜不驯,喜欢争强好胜,做事井井有条,是所有人心里的不可高攀的存在!”
“你根本不知道那些女人看着你的眼神都在发光!”
“万一你喜欢上别人让我怎么办,我会死的!”
“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
“我爱你,爱的发狂!”
我听到她这番恶心的话,狠狠的踩着她的脸怒骂:
“去你的吧!你也配说爱?”
这种爱真的肮脏不堪,我心中最深的疤痕,竟然是我亲爱的女孩给我的!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一场维持了十几年的骗局!
她践踏我的人格,暗中收购顾家所有的势力,想要折断我的羽翼,让我成为被人揉捏的绵羊!
她的计划的确是要成功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我爸爸纵横商场几十年,他深深的了解那些豪门世家有多狠。
在去世之前就做了周密的布置!
或许从很早之前,父亲就已经在防着沈家!
07
柳青云满脸泪水的听着沈汀芷对我的表白,他忽然扑上去,揪着她的衣领摇晃:
“你这么爱她,那我呢?我算什么?”
“这些年我跟在你身边,辛辛苦苦的养着我们的儿子,我到底算什么呢?”
沈汀芷十分冷酷的扯开他的手,眼里浮现出讥讽:
“要不是你眉眼和逾白有些相似,你觉得我能看上你?”
“你最大的作用就是替逾白给我生个儿子!”
我仔细看了一下柳青云的脸庞,他的眉眼的确有几分和我神似,心思转念间,我明白了沈汀芷的龌龊心思。
她爱的我只能对她伏低做小,对她柔情示弱的男子,她无法在我这里找到这种感觉,所以就找了个替身。
顿时,我看向柳青云的眼神有些怜悯。
沈汀芷失血过多,脸色有些发白:
“这些年,我也一直在为当年的事情而愧疚!”
“我是想和你好好的过日子的!”
“逾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要柳青云这个男人了,我一心一意守着你!”
她的眼神偏执中带着疯狂:“你之前对我说,让我在他和你之间选!”
“其实我的答案永远都是你!”
“柳青云对我从来都只是一个替身!”
她说着,颤抖着捡起我扔在地上的枪,毫不犹豫的对准柳青云的额头,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扣下扳机,血花炸开,柳青云软软的倒在地上,瞳孔中还带着不可思议。
我没想到沈汀芷竟然这么狠辣,跟了他三年的男人说杀就杀!
我沉默的看着她的脸,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这些年,她在商场上的手段虽然越发狠厉,但我依旧以为她是那个内心柔软的女孩,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我看错了人。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沈汀芷,你把我顾逾白当成什么人?”
“你说重新开始就重新开始?”
“我可没有说我和你之间的账,就那一笔!”
说着,我的眼里迸发出更深沉的恨意:
“按照你说的,是想好好和我结婚过日子的,那么为什么会对顾氏出手呢?”
“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让你心生恐惧。”
“所以,我父亲的死,你们沈家也掺和了一脚,甚至是主谋,对吗?”
我的声音很轻,但这次沈汀芷却脸色变得灰白。
08
看着她的脸色,我知道我又猜对了。
我父亲在十八岁那年去世的,正好在我十八岁生日的前一个月。
我记得她还十分兴奋的对我说,要去缅甸最大的翡翠市场,给我挑一块极品红翡当生日礼物。
我当时开心的不行,激动的等他从缅甸回来,结果等到的却是一具尸体。
那个威武高大,却总是宠溺看着我的男人冷冰冰的躺在停尸间,尸体都有些残破不全。
我不敢相信父亲会轻而易举的出车祸死亡,他在缅甸的生意已经很成熟,也没有得罪人。
我动用所有的势力去查真相,结果都是意外车祸身亡。
当时父亲死亡后,顾氏风雨飘零,许多股东纷纷坐不住想要夺权,母亲因为父亲的死亡大受打击,精神有些失常,从此常年住在疗养院中疗养。
我也没有太多的心力去查真相,忙着去公司坐镇,沈家在那个时候已经发展的很大,虽然公司规模比不上顾家,但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巨头。
沈汀芷主动帮我稳住公司,凡是有异心的人都被她用雷霆手段踢了出去。
我在她的帮助下稳住了公司,掌握了顾氏的大权,我一直很感激她在那时对我的帮助,把她当做我最亲近的人!
但就在前两天,陈兵给我的调查结果中,沈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逐渐渗透顾氏,只是我年纪小,没有经验,一直没有发现他们的暗动作。
更重要的是,陈兵查到,当初给我爸爸开车的司机,是沈氏旁系的一个私生子!
这个私生子当年也葬身在车祸中,只剩下一个年迈的母亲,这一次能发现线索,全是因为他母亲得了老年痴呆症,无意中说说漏了嘴。
“你们沈家真的是一条毒蛇,趴在顾家身上吸血!”
我红着眼睛看着沈汀芷,被他所赐,我家破人亡,疼爱我的父亲死的凄惨,母亲也成为一个记不住任何人的疯子!
这让我怎么能不恨?!
沈汀芷还想与我和好,真是痴心妄想!
沈汀芷知道这些年的布置都被看透了,她放弃了所有挣扎,蠕动着嘴唇说:
“对不起,我们是不是在也回不去了!”
“或许如果我当年我能阻止沈家的贪念,我们现在已经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我后悔了,都是贪欲害了你我!”
我看着她眼底的懊悔,讥讽的笑一下:
“后悔的只有你,而你会后悔,是因为沈家和你的计划被全然拆穿了!”
“如果你的计划成功,你现在早就左拥右抱。”
我缓缓开口:
“沈汀芷,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爱过我,你爱的只有你自己,你的骨子里流着和沈家一样的冷酷血液。”
“你之所以会喜欢上我,不过是因为我是同龄人中最出色的那个!你在满足你的虚荣心罢了!”
“对不起,你杀了我吧,我想死在你手里,给你赎罪!”
沈汀芷被我戳破了内心最隐秘的心思后,双眼深情的看着我。
我却缓缓后退了两步,此时外面响起警笛呜鸣声,我看她陡然变了的脸色笑了:
“你想死在我手里?可惜,你不配让我脏了手!”
“法律和警察会制裁你!”
09
沈家当年只是国内一个不出名的小公司,为了能往上爬,所有人都不择手段,自然手上犯了不少事。
只是沈家的老太爷和顾家交好,他在当年瞒着爷爷,拿顾家扯大皮,竟然都遮掩了下去。
我重新调查了沈家那些年做的恶,这里好证据都交给了警察。
因为顾家和沈家这几年绑定太深,我迫不得已舍了顾家的公司,宣布破产。
但幸好,爸爸早就有先见之明把大部分的资产都转移到了国外。
我十分平静的清理最后的资产,打算移民国外,我在国内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了,反而这片土地充满了噩梦。
顾家资产众多,足足清理了半年才彻底切割干净。
在移民证办下来的当天,我就带着母亲和陈兵登上了私人飞机。
我看着湛蓝的天空,缓缓看向站在我身后的陈兵。
陈兵是父亲亲自给我挑选的助手,说是助手,其实是全能管家加保镖,他之前是除了沈汀芷外,我最亲近的人。
父亲曾经对我说,永远不用害怕他会背叛我。
我手指敲着桌面问:“陈兵,你会永远在我身后吗?”
陈兵一直低着的头抬起,认真的看着我说:
“大少爷,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永远这个词可真是......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落地外国后,第一件事先安顿好母亲,经过上次的折磨,她的身体又弱了许多,医生说没有几年能活了。
温暖的阳光中,我温柔的给她披上毯子,推着她出去吹风,絮絮叨叨的和她说:
“父亲的死我终于弄明白了,也给他报仇了。”
“我不想再在国内待下去,所以就移民国外......妈妈你说我需要个孩子吗?”
就在我以为妈妈这次又像以前一样不会给我任何回应时,冰凉的手背被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握住。
我愣住,愕然的低下头,发现妈妈眼眸清醒的看着我:
“逾白,这些年辛苦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我听着妈妈的话鼻尖一酸,我缓缓跪坐在草地上,脑袋放在妈妈的腿上,就像小时候无数次躺在她身上睡觉那样。
有了妈妈的话,我坚定了我内心的决定,开始疯狂的忙事业。
当初爸爸把大部分资产转移到国外,为了不引人注意,分散在好几个公司,而时间长了,这些公司就有人起了异心!
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把挨个把这些公司里的蛀虫清理干净,重新整合成集团,依旧是顾氏。
在集团上市的这天,陈兵对我说:
“沈汀芷的判决结果出来了,死刑,立即执行。”
我听到这个消息毫不意外,沈家做的恶事太多,尽管大部分事情和沈汀芷无关,但她现在是沈家的当家人,责任全部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在狱中请求在见你一面。”
陈兵犹豫了一下轻声说。
我冷哼了一声:“见什么?给她收尸吗?”
虽然这样说,但在沈汀芷在被执行死刑的那天,还是去了现场,远远的看着她跪在地上,被一枪毙命。
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她眼神对视。
我看着她的尸体,心情十分复杂,所有的恩怨都伴随着死亡消散的干干净净。
我挥挥手:“给她收个尸吧!”
陈兵点头,找了个火葬场把她的尸体烧了,然后洒在了大海中。
而我在当天就飞回了国外,家里已经有了一个被我收养的孩子,他会是我最亲的人,继承我所有的财产。
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育保护他,不让他遭受我经历过的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