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庭落满昨日花

空庭落满昨日花

作者:灯光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9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空庭落满昨日花》,作者是灯光,男女主人公是裴少珩姜稚月。第1章1嫁给联姻对象后,我再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老公以为我对这段婚姻不满意,刚过完蜜月就以外派的名义出国一年。回来时,却揽着青梅。小青梅又作又闹,屡屡诬陷我欺负她,我却从不为自己辩解。老公看我的目光越...

第1章

1

嫁给联姻对象后,我再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老公以为我对这段婚姻不满意,刚过完蜜月就以外派的名义出国一年。

回来时,却揽着青梅。

小青梅又作又闹,屡屡诬陷我欺负她,我却从不为自己辩解。

老公看我的目光越来越冷。

直到小青梅捂着小腹说自己小产当天,老公终于忍无可忍将我扇倒在地,满眼失望:

「我在国外生死未卜的时候,是阿月救了我,你却在家享受富太太的清闲,我给她一个孩子只是报恩而已!我知道你心里只有你的白月光,要为白月光守贞,你不能生,难道还不许别人给我生孩子吗?你现在就和她道歉,说自己错了!」

我顶着疼到发麻的脸,艰难地拿出手机,想要打字解释。

老公却一把将我的手机踢飞,皮鞋将屏幕碾碎。

「许颜!我让你给阿月道歉,你居然当着我的面玩手机!既然你这么讨厌我,这段婚姻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我们离婚吧!」

可他不知道,我早在新婚那天,被他的青梅强灌毒酒,毒成了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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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菜市场买老母鸡,用手机朗读功能和老板讲价的时候,老公裴少珩忽然给我发来消息:

【你在哪?】

【现在就回来。】

这两条消息看的我心情复杂。

他是豪门裴家的唯一继承人,我名义上的老公。

我们本该是最亲密的人,却从未交心。

因为他是我的意中人,而我,对他来说只是个普通的高中同学。

为了摆脱我,蜜月后他外派一年。

一个月前,他带着怀孕的青梅姜稚月回国。

那时我心痛到窒息,手指被自己掐得血肉模糊。

却还是露出了正宫应该有的大方表情,笑着打字告诉他:

【我会好好照顾她,把她的孩子视如己出。】

我至今没忘记裴少珩那时的表情。

愣怔,失望,有些嘲讽地说:

「想不到你这么大方,行啊,我把她交给你照顾了,要是她出了任何问题,我拿你是问!」

估计,他也觉得我毫无自尊的样子很可笑吧。

可我没办法,我家仰仗裴少珩的鼻息生存,奶奶更需要天价的治疗费续命,我只能忍。

这一个月来,姜稚月百般作妖,半夜让我给她找小贩做肉夹馍,白天把我排队五小时买来的糕点扔掉,说闻着恶心。

我怕刺激到她,从不反驳。

今天,专门出来给她买老母鸡炖汤补身体。

平时裴少珩和我住在一起,却相对无言。

今天却破天荒给我发了消息,难道出了什么事?

思及此,我连忙骑上自己的小电驴,不顾身后老板的挽留飞快回了家。

刚开门,就看见裴少珩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将姜稚月搂在怀中轻拍她的后背安慰。

姜稚月手里紧攥着一张报告单,哭红了眼睛。

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

我手里的菜还没放下,她骤然发难,指着我怒声道:

「许颜,你明知我怀孕了,还把有李斯特菌的菜往冰箱里放,害我的孩子没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瞪圆了眼睛,连忙摆手,想到什么,下意识想用手语解释。

突然想起来他们看不懂,我拿出手机,在备忘录打出一行字:

【食物要加热吃,你是不是又偷吃三分熟的牛排了?】

刚要按动播放键,裴少珩渐渐逼近,高大修长的身体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啪!

他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毫不留情。

塑料袋里的菜滚落一地,手机也掉落在地

我的牙齿撞破口腔,尝到了血锈味,手肘和膝盖都在钝痛。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裴少珩的控诉:

「许颜,你还要我怎样?」

「我知道你心里有白月光,你不和我说话是为了抗议这场婚姻,所以我走了!我在国外遭遇车祸,生死未卜的时候,是阿月照顾我,你呢,在家享受富太太的清闲!」

「我给她一个孩子只是报恩而已!我知道你要为白月光守贞,可你不能生,难道还不许别人给我生孩子吗?你现在就和她道歉,说自己错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激动到眼眶都红了的裴少珩。

三个月前,他车祸那天,我去了的!

那时接到他的电话,他虚弱地说他就要死了,我能不能和他说句话,什么都行。

我吓到心脏骤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国外。

我为他献了一千毫升的血,想要看他一眼,却被姜稚月拦在急救病房外。

保镖摁我着跪倒在地,让我眼睁睁看着他醒来,看他感谢姜稚月的照顾,眼神温柔似水。

可我不能说。

否则姜稚月就会对我家展开商业打击。

我死死咬着腮帮肉,艰难地捡起手机,想要道歉:

【对不起,我没有想害你们的孩子。】

姜稚月忽然哭了起来:

「许颜,和我亲口说句道歉就这么难吗?请你别再装哑巴了,你的体检报告明明没问题!」

我愣住了。

难怪,裴少珩死活不信我喉炎的说辞,偏执地认为我在无声抗议。

我眼中染上焦急,急忙删减,重新打字,第一次想要不管不顾地告诉裴少珩真相。

「够了!」

裴少珩忍无可忍,一脚踢飞我手中的手机,皮鞋从手机上踩过,将屏幕踩出蛛网似的裂纹。

我的小指头被擦到,似乎骨折了,传来钻心的痛。

可裴少珩的话,却将我的心脏撕成两半:

「我让你给阿月道歉,你居然当着我的面玩手机!既然你这么讨厌我,连句话都不屑说,这段婚姻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我成全你,让你去找白月光,我们离婚吧!」

我眨了眨眼,差点掉出泪来。

纵使裴少珩带着怀孕的姜稚月回来,也从没说过离婚。

我以为他不说,就可以像个鸵鸟一样躲避。

没想到,最终还是等到了这句话。

他心中挚爱是姜稚月,就算我解释了,他应该也不信。

裴少珩耐心告罄,抄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甩到我身前,冷冷吐出两个音节:

「签字。」

他的身后,姜稚月挑衅看我,眼底满是得意。

想到什么,她忽然捂着小腹喊了一声:

「少珩,我气得肚子疼,该不会血崩了吧......」

裴少珩立刻将她打横抱起,低着头温柔安慰,着急地冲出别墅。

我记得姜稚月打翻饭菜,害我手臂被烫出一大片红痕时,他只是皱眉,责怪我不当心。

爱与不爱,显而易见。

他们走后,破碎的手机屏幕亮起,姜稚月发来消息:

「许颜,你要是识趣就把字签了,别妄想在少珩面前装可怜博同情!」

我没有回她,只是默默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摔烂的菜,扔进了垃圾桶。

这些菜我选了很久,都是裴少珩和姜稚月爱吃的,可我还是搞砸了。

最后,我颤抖着手拿起离婚协议书。

我本该签字成全他们。

可奶奶怎么办?

我紧咬下唇。

不行,我无论如何都得去求裴少珩的原谅,就算死缠烂打也无所谓!

刚要出门找他们,手机屏幕再度亮起。

这次是我爸给我打来的电话。

他没好气道:

「你奶奶病危了,速来医院!」

2

医院重症病房里,昏迷的奶奶艰难地呼吸。

我爸无视我肿着的脸,不断说教:

「许颜,你奶奶的病需要很多钱,你要是不讨好裴少,我们全家都要饿死,听懂没有!」

我弟在一边打着游戏,嘴欠道:

「废物东西,连老公都哄不住!」

看着气若游丝的奶奶,我红了眼眶。

我从小被爸妈扔到乡下和奶奶住。

爸妈做生意赶上风口骤然暴富后,才把我接到城里读书。

也是那时,我遇见了裴少珩。

裴家的家族底蕴和我们这种暴发户根本没法比。

他是温文尔雅的校园王子,不经意对我施以援手一次,就成为我生命的一道光。

去年我爸经营不善,妈妈去世,奶奶也一病不起。

我爸病急乱投医,带着我各种相亲想把我卖个好价钱。

出乎意料的是,裴少珩答应娶我。

虽然他说自己是被催婚催烦了,让我不要多想,我依旧很感激,并隐秘地幸福着。

可结婚当天,疯狂的姜稚月冲进来灌我毒酒。

她说我就是因为声音好听才让裴少珩另眼相看,要我这辈子说不出话,还威胁我不许说出实情,不然让我家破产!

现在,我不知该怎么说出裴少珩要和我离婚的事。

伏在奶奶床边哭泣时,被我胡乱塞进包里的离婚协议书掉落在地。

我爸捡了起来,勃然大怒,一脚将我踹倒:

「许颜!难怪你今天丧着个脸,肯定是你争风吃醋惹恼了裴少,把他气到要和你离婚!」

他急得走来走去,我弟忽然抬头道:

「爸,我听说前两天霍家大少出车祸成了植物人,要人冲喜。你记不记得,当初你要嫁许颜时,他家来问过八字。既然裴少珩不要许颜了,要不就让他们离婚,让她嫁给霍少!」

他说的理所当然。

我爸眼神一亮:

「还是我儿子聪明!」

我不敢置信,打字的手都在颤抖:

【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不是一件东西!】

因为被摔过,扬声器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变形。

我爸只是冷笑,手掐上奶奶呼吸管的开关:

「你这个赔钱货能嫁给霍少回本就不错了,不想要你奶奶的命就别嫁!」

我心如刀割,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爸皱眉:

「协议离婚太慢了,要三十天,万一有人捷足先登嫁给霍少怎么办?」

他仔细打量我,看着我被打肿的脸,眼中一丝精光。

......

当我拿着律师函回到裴宅时,夜幕四合。

心脏像被紧紧攥住,我指尖冰冷。

「许小姐,家暴可以申请诉讼离婚,三天就能走完离婚流程。」

律师的声音犹在耳边。

可我真的要这样背叛裴少珩吗?

犹豫良久,我推开门,却发现他竟然在家。

他起身来迎,手伸向口袋:

「你回来了?医生说阿月是因为吃了没熟的牛肉感染了李斯特菌,白天是我太激动,我——」

他温和的语气让我鼻尖一酸,忽然坚定了我的决心。

曾经我被贵族学校的人欺负时,他也是这样温声吓退那些欺凌我的人。

所以,我不能耽误他。

长痛不如短痛。

我闭眼把律师函递了过去。

他停住话头,轻轻接过:

「这是什么?」

看清上面的字样后,他的唇线骤然拉平,目光沉如深渊:

「许颜。」

他叫了我的名字:

「解释一下?」

3

我第一次知道他的桃花眼能这么冷,打了个寒颤。

他却抢先说:

「家暴,是因为今天我打你那一巴掌吗?我可以道歉。」

我拼命摇头,让他不要再说。

拿出刚买的二手机,打字道:

【不是,诉讼离婚比较快,这样你也能早点和姜稚月在一起。你放心,我净身出户,不会要你的钱!】

裴少珩一脸错愕,随后,自嘲一笑:

「我竟然忘了一直想摆脱的人是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楼上传来声响。

姜稚月出了房间,款步下楼,冲我道歉:

「许颜,不好意思,要不是少珩仔细调查,我都不知道自己误会了你!」

她几乎把衣角揉烂了,皮笑肉不笑。

裴少珩自然地牵住她,冷声道:

「不算误会,就是她的失职!」

他从口袋里拿出装着手链的绒盒,细心地为姜稚月戴上,语气陡然变得温柔,眼神专注。

「怎么不好好休息,这手链我买来给你压惊的,喜欢吗?」

姜稚月眼神一亮,扑进了裴少珩的怀中。

他愣了下,轻轻环抱,忽然回头看我一眼。

我立马收回落寞的目光,灿然一笑,打完字,电子音朗读道:

【你们真幸福。】

裴少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估计以为我在阴阳怪气他们。

我刚想解释,他扯了扯唇角:

「许颜,既然这么急着离婚,那麻烦现在把你的东西都清走,我要让阿月住主卧。」

姜稚月立刻挽住裴少珩的胳膊狂喜道:

「少珩,等我养好身体,一定给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我什么都没说,默默上楼。

在这个家里,最重要的就是我专门存放和裴少珩有关东西的密码箱。

里面东西不多。

一张班级合影,他掉落的袖扣,写过的卷子,甚至用过的签字笔。

桌上,还摆着我雕了很久的人形木雕,只是还没刻五官。

裴少珩喜欢木艺小物件,下个月是他的生日,我本想做了送他。

现在应该来不及了。

我刚要把木雕收起来。

「许颜。」

裴少珩又叫了我的名字,今天他叫我的次数比过去一年还要多。

我吓了一跳,手一松,木雕掉落在地。

小人的脑袋摔掉了。

我急忙蹲下身去捡,不知为何,委屈涌上心头,又酸又涩。

我真的很想告诉他,我是被姜稚月毒哑的,家人还要逼我嫁给植物人。

可这些和他无关,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

裴少珩蹲下身子帮我捡,眼神复杂,语气有点刻薄: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人吗,就为了这个东西,弄得一手的伤,哭得这么难看。」

人偶底座上隐约有字。

他的名字。

他放到灯光下想看清。

可身后,姜稚月忽然出声:

「少珩,看来许颜对她的白月光还真是一往情深啊,我这段时间总看见她玩手机,还傻笑,该不会是那人回来了,她才急着离婚?」

裴少珩震惊地看着我。

我张口结舌,不明白姜稚月为什么造谣。

裴少珩却冷了脸,将木雕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什么破烂东西也想着送给你的白月光,品味太差。许颜,当初他不要你,现在他回来了,照样不会看上你。」

他惯会说这些伤人的话,看来真的很讨厌我。

我攥紧双手。

原来他觉得是破烂。

幸好没送出去。

就不要在他生日那天让他不快了。

姜稚月还不肯放过:

「少珩,许颜身上的衣服,手上的婚戒价值千万了吧,万一变卖贴补那个人怎么办?」

我下意识看向裴少珩。

他点头,语气淡漠:

「阿月说得对,我不会花钱养你的白月光,把属于裴家的东西留下。」

人格被侮辱,我拼命摇头。

我不会这样做!

他似乎咬了下后槽牙:

「许颜,你别在这里比划,要是觉得被冤枉了,就用嘴说出来啊!」

让我说话似乎是他的执念,可我做不到。

最终,我苦笑着换下了衣服,摘下了始终舍不得摘的婚戒。

穿着自己的旧衣服,提着行李箱孑然一身地离开别墅。

回到娘家,我爸眉飞色舞,口若悬河:

「三天后你和裴少拿完离婚证,就去霍家,到时候嘴甜点!」

我像丢了魂一样,摩挲着箱子的一角。

拿出手机,我和裴少珩约好三天后早上九点见。

他破天荒回我一句:

「这么急?」

4

他这是什么意思,惊讶,高兴?

我不想再猜,也不知如何回复他。

姜稚月却发来消息警告:

「你倒是有眼力见,曾经的事你最好缝上嘴巴,不然我让你家破人亡!」

紧接着她发了一个朋友圈。

照片是裴少珩系着围裙为她做饭的背影。

配文是:

「他说亲手帮我调理好身体,早点迎接下一个宝宝!」

评论区裴少珩的朋友默契地评论99,夸她没白付出。

有人提起我,都语气鄙夷:

「终于把许颜那个心机女赶走了!她三心二意,少珩早就该和她离婚!」

嫁给裴少珩后,他的朋友都不承认我,也没人接纳我。

无论我如何解释,他们都觉得我是既要又要的捞女。

现在这样,皆大欢喜。

我深叹一口气,黯然地关上手机。

这三天,我整天泡在医院照顾奶奶。

她的病情有所好转,醒来后问我和裴少珩怎么样了。

我扯开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比划道:

【我们很好。】

转眼,到了领离婚证那天。

我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裴少珩才姗姗来迟。

他一向有时间观念,这是我第一次看他迟到。

形象管理也很糟糕,眼下青黑,不知道的以为几天没睡了。

也是,对我这个前妻,不用精致。

姜稚月也跟来了,一直和他十指相扣,充满敌意地看着我,似乎怕我闹出插曲。

可我只是安静地落座,拿出必需的证件。

签字的时候,裴少珩盯着我扭曲的小指,嘴唇动了动,无声。

我一直没把这伤放在心里,等我想起来去处理的时候,医生说骨头已经长歪了,无法矫正。

他不问,我也不必解释。

中途,我爸发来消息:

【霍家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车牌发你了,一会儿直接上车!】

我目光淡漠,抬眸,接过工作人员派发的离婚证。

转身往外走时,裴少珩一把掰过我的肩膀。

我一脸诧异,他语调艰涩:

「祝你们幸福。」

难道,他知道我要嫁给霍少了?

可和植物人在一起,哪里来的幸福?

我自嘲一笑,裴少珩语气隐忍:

「离婚了,你还要为他守贞,不能和我说一句话吗?」

他和姜稚月的手握地死紧:

「我打算今天和阿月领证,我都祝福你了,你就不能祝福我一句?」

我张嘴,竭尽全力想要发声,最终只发出一声类似嗯的声调。

裴少珩目光黯淡,撞开我,牵着姜稚月坐到了结婚窗口。

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是冲出民政局,上了去霍家的车。

可我不知道,我走后,姜稚月冲裴少珩道:

「少珩,我都说了许颜急着和白月光见面,她在你身边度日如年,不然不会走得这么急,你说对不对?」

他只是拂开姜稚月,一脸倦色地去酒吧买醉,不许她跟来。

当他醉醺醺回家时,却在别墅门口听到屋内传来争吵声。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

「姜稚月,你别跟我横,虽然许颜和裴少珩离婚了,但你还没嫁进去!」

「当初你把她毒哑,现在我听你吩咐忽悠她嫁给霍少那个植物人,你现在就给我五百万还债,不然我把这些事都捅出去,看裴少珩会不会娶你这个毒妇!」

第2章

5

裴少珩愣在原地,只听清了姜稚月,许颜,毒哑几个关键词。

他晃了晃脑袋,有些踉跄地走近一步,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

里面的沉默让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下瞬,姜稚月格外幽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许宵,你威胁我?」

在裴少珩的记忆里,姜稚月对他从来是热情的,亲昵的,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姜稚月能发出这种冰冷的声音和语调。

许宵?

许颜的弟弟?

裴少珩忽然想起刚才听见的男声说的话。

毒哑?

瞬间,酒醒了大半。

刚要推门进去质问,就听见姜稚月深吸一口气,妥协道:

「好,五百万,我堵住你的嘴,你跟我一起去取吧!」

脚步声逐渐逼近,裴少珩下意识躲在院中绿化后面。

幸好他醉了,并没有开车回来,而是打车回来的,并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他看着二人,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

姜稚月的车开走后,他叫来司机接自己。

当初为了孕妇的安全,他特意在姜稚月的车上安装了GPS,想不到现在发挥了作用。

红点最终停在了姜宅。

裴少珩特意步行进的别墅区,刚走近,就听见姜家庭院中传出了惊天的惨叫声。

几个黑衣保镖将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毒打。

看那衣着,被打的男人就是许宵。

许宵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不住求饶。

姜稚月冷冷看着他被打地鼻青脸肿,却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自己的美甲,随后淡淡道:

「打断他的腿,给他个教训。」

「姜小姐!我错了,我不会告诉裴少实情的,求你放了我!啊!」

许宵的求饶无济于事,一只腿扭曲在身侧。

裴少珩死死盯着姜稚月,眼中墨云翻滚。

眼前这个手段凌厉的女人,还是那个在他车祸时不顾一切为他献血,含泪说愿意等他一辈子,是那个在他面前温柔懂事的青梅吗?

「许宵,少珩根本不会喜欢许颜那种人,都怪她的嗓子狐媚了少珩,才让少珩对她另眼相待,可没了嗓子,她还装可怜卖惨,让少珩舍不得和她离婚,这种低俗的女人,根本不配当少珩的妻子!」

「我不会相信你的保证,你不是喜欢拿许颜变哑的事情说嘴吗,那我就让你变成哑巴,让你过过你姐姐的日子!」

眼看着姜稚月拿出一瓶毒酒,就要灌进许宵的嘴里,裴少珩终于站了出来。

「住手!」

月光下,他背光而立,看不清五官。

却无端地能让人感觉到萦绕他周身的寒气。

咣当。

姜稚月心头漏了一拍,松了手,酒瓶滚落在地。

她结结巴巴:

「少珩,你怎么在这里?」

裴少珩只是越过他,一把拽起地上的弟弟:

「许颜被毒哑是怎么回事?之前我明明去你家里问过,问过她是不是受了外伤,你明明说她的喉咙很好,这是不是你要栽赃阿月的手段?」

姜稚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不敢相信裴少珩居然听了这么多。

但听到最后,又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少珩的心里有她。

许宵见到裴少珩,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姐夫救我啊!新婚当天这个毒妇冲进我家把我姐毒成了哑巴,还经常欺负我姐,我姐身上全是伤!我也是被她逼得不能说真话,不然她就要让我们家破产!而且现在我姐已经去了霍家了,要去给霍廷桓那个植物人冲喜了!姐夫你快去救我姐啊!」

6

裴少珩脸色瞬间白了,转身就要冲出去,却被许宵死死抓住裤脚:

「姐夫你把我带上啊,我腿断了,姜稚月会害死我的!」

裴少珩的目光像把手术刀切进许宵的身体里。

要是眼神能杀人,恐怕许宵已经千刀万剐。

「这一年我看在许颜的面子上给了你家多少资助,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却把她当成摇钱树,就算你死了也不为过!」

他一脚踹开许宵。

姜稚月彻底慌了。

她谋划那么久,一直给裴少珩洗脑,好不容易让裴少珩和许颜离了婚,绝不能让他去找许颜。

想到这里,她忽然哎呀一声,捂着小腹道:

「少珩,我肚子又疼了!医生之前说我流产手术可能会有后遗症,求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裴少珩脚步一顿。

姜稚月前不久失去了孩子,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视而不见。

可想到什么,他双手攥拳:

「有的是保镖可以送你,姜稚月,回来我再和你算账!」

看着裴少珩无情的举动,姜稚月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忽然道:

「少珩,你就不要自取其辱了,你知不知道,霍廷桓就是许颜的白月光!」

裴少珩浑身一颤,转身掰着姜稚月的双肩质问:

「你说什么?!」

他的手劲大到几乎要将姜稚月的肩膀捏碎,可姜稚月眼底却露出了一丝计划得逞的笑意。

她双眼一翻,开始装晕。

裴少珩不得不先带她去医院。

直到坐到了姜稚月的病床边,他依旧神思不属,迫切地问医生怎么让姜稚月尽快苏醒。

他没注意到,姜稚月的双手紧紧攥着被单。

下一秒,姜稚月松开被单,装作刚醒的样子,轻声道:

「少珩——」

裴少珩猛地看她,眼眶发红: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霍廷桓是她的白月光!」

姜稚月抿了抿唇,为难道:

「我本不想说的,高中的时候,我就看到过许颜给霍廷桓递过情书,帮他写过作业,甚至捡他掉在地上的笔签字。后来许家没落,想用她联姻,她也是第一时间找的霍廷桓,只是人家根本看不上她,拒绝了,她才退而求其次找你。」

「我把她毒哑,就是想让你迷途知返,没想到你心太软放不下她。你没发现,霍廷桓出车祸变成植物人后,许颜就开始故意针对我,甚至弄掉我们的孩子,就是为了让你厌弃她,主动和她离婚,她好照顾自己的心上人!」

好一通颠倒黑白,胡编乱造。

可裴少珩相信了。

当初,他怎么相信姜稚月的话,觉得许颜不说话是在抗议这段婚姻。

现在,就怎么相信许颜是为了能够照顾霍廷桓才那么干脆的离婚。

他的目光骤然黯淡下去:

「我知道了。既然她奔向了自己的幸福,我确实,不该去找她。」

「你当然不该去找她!」

病房门陡然被推开,一个穿着貂皮的贵妇走了进来。

裴少珩脸色微变,起身迎接:

「妈,你怎么来了?」

7

裴母只是冷笑: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要闹出什么事来。当初你挨了你父亲一顿鞭子,执意要娶许颜,没想到才过去一年,你就和她离了婚!」

「以前我不管你,是觉得你从小有自己的想法,信任你,便放任你的婚事。现在,我是不得不管你,随意结婚又离婚,无论在哪都算个丑闻,你看人家稚月,没名没份跟了你,还为你流了产,难道你真的这么不负责?」

「何况稚月和你才是门当户对,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你自己没把握住,以后,你就乖乖娶了稚月,好好打理家里的资产,别再让我操心!」

她这一通话说完,裴少珩挺拔的脊背弯了下去:

「......是。」

另一边的我却不知道这些事。

我到了霍家,吃惊地看着霍家院中的喷泉,还以为自己到了什么艺术馆。

裴家装修低调,霍家是怎么豪华怎么来。

被仆人引到客厅后,光彩照人的霍母上前迎我,笑得合不拢嘴:

「小颜你终于来了!当年道士说你和廷桓八字相合,如果不娶你他一年后必有一难,我还在纠结,你就嫁给了裴家那小子。现在果然应验,幸好你来了!你去照顾照顾他,和他举办个婚礼,他肯定很快就能好起来!」

「你放心,你家我已经注资了千万,等你过两天和廷桓办了婚礼,我就再注资一个亿!」

这真的能信吗?

但一个母亲期盼孩子好起来的心,我不想破坏,只是点点头。

霍母笑得更开心了,牵着我的手把我往卧室带。

飘窗进来的风掀起洁白的纱帘,衬得床上那人的脸色更加苍白。

在床上安稳躺着的男人似乎只是睡着了,双手握在胸前,面容精致,俊朗,只有额角一小道疤痕破坏了美感。

我对他的印象,还是读高中的时候,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景色的样子。

就好像,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霍母叹息道:

「医生说他身体机能没事,脑部也没有损伤,却莫名陷入了沉睡。」

我听霍母的吩咐,坐在他的身边陪伴他。

如果他不好呢?

那我的余生,就是要照顾他吗?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虽然霍母很看重我,但我能敏锐感觉到,下人们并不把我放在眼里,看见我都故意转过头。

不过,我在裴宅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

我自己摸索着洗了澡,换了衣服,抱出一团被子放在地上睡觉。

霍母说我最好呆在霍廷桓身边,效果会比较好。

既然收了她那么多钱,我自然听从。

只是当晚,我做了个梦。

8

梦里,我爸打肿脸充胖子,要我进入贵族学校学习,还要我尽量多认识几个富家子弟。

可我进学校后,却被人欺凌。

因为统一穿着校服,所以其他部分的攀比更加严重。

鞋子,首饰,背的包都能引发嘲讽。

我爸从没想过要给我布置这些,也不知道贵族学校的食堂价格,每个月只给我一千块钱生活费。

我的寒酸,成了这些世家二代闲暇时的谈资笑话,甚至是可以随意欺负的玩具。

有很多次,我差点就要坚持不下去。

当被关进厕所,抹布水往我身上泼的时候,我几乎要跳楼。

是裴少珩抓住了我,为我披上他的外套,用温和但不容质疑的声音斥责了欺负我的人,带我去了教务处。

后来,我决心好好生活下去。

我主动提出可以给他们代写作业,只要给钱就好,靠着这个,我艰难地考上大学。

我以为一切都会好的,我想以最好的面貌站到裴少珩面前,想光明正大地追求他。

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好。

梦中的最后一幕,是裴少珩搂着姜稚月,冷冷看我:

「许颜,我真的很讨厌你这种毫无自尊的女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做,你配不上我,离婚吧!」

我猛然惊醒,一看时间,上午七点。

屋内的寂静让我心中涌上难言的孤独。

我好想奶奶,可我刚来,就要去见奶奶,这样不好。

过了一周,霍母积极为我们筹备婚事的时候,我主动去找了她。

她听到我的要求,纠结了一下,还是让我去。

甚至让保姆炖了极具营养价值的人参燕窝粥带去给奶奶。

可到医院的时候,我发现,奶奶的病房空了。

抓住护士,我拿出手机打字:

【你好,请问住在这里的病患周翠兰呢?】

护士一脸狐疑地看我:

「她?前几天就病重去世了啊。她儿子和孙子不舍得出火化的两千块钱,现在尸体还在太平间呢!」

轰隆!

我像被人从脑后打了一闷棍,不敢置信道:

「可我一周前还来照顾她,她明明有所缓解了!」

护士长叹:

「他儿子和孙子在病床前争执要把她的医疗费取出来,把老太太气得病危,本可以抢救,他们也选择了不救......」

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拼了命地给我爸发去消息:

「奶奶去世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却没想到,我爸一个电话打过来,破口大骂:

「你别逼我扇你!你弟弟借了点钱买了辆好车,债主找上门,刚好你奶奶病危了,我把钱取出来给你弟弟还钱怎么了?你知不知道霍家打的钱到公司下一秒就被执行了还款还给了供应商,我根本没多少能用的钱,而且你弟弟受伤了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你现在就让霍家多打点钱给我,不然我把你奶奶的尸体扔到山里去!」

我爸破产后,却一直没改铺张浪费的性格,许宵更是有样学样。

以前我顾念亲情,现在我才知道,这两个人根本已经不算人了。

我挂断电话,抹干眼泪,自己拿出两千块钱为奶奶火化。

虽然我哑了,而且在裴家家训下不能抛头露面工作,但我的专业知识没丢,经常匿名在网上为人解答金融问题和投资建议。

虽然赚得不多,加起来也有两万块钱了。

填不上我爸公司的窟窿,但足够我一个人活得很好。

我再也不想受制于人,我要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当我抱着奶奶的骨灰回家,找到霍母,准备辞行的时候。

忽然,下人一脸惊喜地冲了进来:

「太太,大少爷醒了!」

9

我愣在原地,呆呆地跟着众人。

卧室里,霍廷桓半躺在床上,看向霍母,一脸无奈:

「妈,我只是昏迷了十几天,你就大张旗鼓要给我娶老婆?」

转头,他看向我,淡淡道:

「你别听我妈的,我知道你喜欢裴少珩,你们好好过日子去吧,今天我就送你回去。」

霍母皱眉:

「我可没强迫人家,她和裴少珩已经和平离婚了!而且她来没多久你就醒了,说明你们八字真的很合,要不然相处一下,我很喜欢这个儿媳妇!」

霍廷桓紧皱眉头。

忽然,看见我手中的骨灰罐。

问清原委后,他提出给奶奶办个豪华葬礼,还要资助我创业。

我抿了抿唇,想起自己无赖的爸爸和弟弟,点头答应。

几天后,葬礼当天,霍廷桓专门让人把我爸和许宵拦在会场外。

我哭得声嘶力竭,他将我扶起来,为我披上外套。

哐当。

我循声看去,看见裴少珩手忙脚乱地扶起装饰品,冲我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许颜。」

我点头回应。

他走过来,不经意格开我和霍廷桓,冲我道歉:

「我不知道你被阿月毒哑了,和你道歉,请你别怪罪她,我给你找了国外最好的医生,肯定可以治好你喉咙的!」

幸好当初我没说出真相,反正他也只会维护姜稚月。

我攥着手,指尖刺入掌心,克制自己心中弥漫的痛意,拿出手机回复道:

【没关系,都过去了。】

裴少珩却咬了下后槽牙,说有话想要和我说,请我移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我有些疑惑,还是点头答应。

却没想到,他问我。

「许颜,我知道霍廷桓是你的白月光,什么时候能喝你们的喜酒?」

他竭力想做出轻松的表情,却适得其反。

我眨眨眼,编辑道:

【他不是我的白月光,我也不会嫁给他。】

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很多。

事情憋在心里没用,只有说开了,才能在未来不时时回想。

所以,我继续打字:

【我确实有个白月光,他曾经在欺负我的时候救了我。】

裴少珩冷笑:

「哪有那么巧,一看就是别有用心。」

【他很温柔,在我饿晕的时候给我递过巧克力。】

裴少珩皱眉:

「一块巧克力就把你收买了,许颜,你不能这么恋爱脑!」

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多变的表情,我继续写:

【后来我嫁给了白月光,可他心里有了小青梅,要和我离婚,我只能选择成全。】

系统朗读出来后,裴少珩久久地失语。

他一脸空白,指了下自己:

「是我?」

我点点头,补充道:

【你不用急,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

字还没打完,裴少珩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许颜,你还没想起我吗,你给我唱的那首虫儿飞,我一直没忘!」

我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和奶奶在村里住的时候,一直没孩子的邻居忽然有天带回来和我差不多的小孩。

那时我经常去偷看他,可他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

我经常给他唱虫儿飞的哥,有次他摘下自己脖子上的玉观音,让我交给警察叔叔,我答应了。

之后,邻居一家搬走,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小孩。

竟然是他!

10

裴少珩却红了眼圈:

「你才是我的白月光,高中的时候,我就想接近你,可姜稚月说我会把你吓跑,让我不要对你表露好感——」

他想到什么,急忙道:

「孩子是试管来的,当时她说自己被家里催婚,需要一个孩子,那时我苦苦哀求,可你不肯对我说一句话,我就答应了......」

我目光微闪,告诉他我去找她,但被姜稚月拦下不许见面的事。

裴少珩沉了脸,指节捏的咯吱作响。

......

葬礼后,我爸和许宵背着我变卖公司离开。

可是在逃离的路上,被债主抓了个正找,一起被打断了腿,余生孤苦。

而被抛弃的我接受霍廷桓给的赞助,很快开起了一家投资公司。

霍廷桓的信任,让我的公司宛如黑马,迅速在业内立足脚跟。

裴家和姜家忽然宣布断交,两家关系彻底破裂的消息让圈内地震。

我知道他为了和姜稚月断交,闹得很难看,父母甚至将他赶出裴氏作威胁。

可裴少珩早就掌握了公司的主要资源,反而是裴父裴母主动求和。

一开始,姜稚月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求裴少珩原谅。

后来,却闹到我的公司楼下。

我皱眉去解决,迎面被姜稚月泼了一瓶水。

我很快反应过来,侧身躲过。

只见她泼过来的水溅射到了地板上,地板很快被腐蚀,滋滋作响地冒出气泡。

硫酸!

她的表情癫狂:

「许颜,你为什么阴魂不散,无论如何都要抢走我的裴少珩,他和我是青梅竹马,他本就应该是我的丈夫才对,我要你死!」

眼看着她要冲过来,我反手扇了她一巴掌。

我用了全力,果然将她扇懵了。

趁她没反映过来的时候,我扬手让保镖快点将她带走。

与此同时,拨打了警察的电话。

裴少珩是和警察一起来的。

姜稚月哭得涕泗横流,揪着裴少珩的裤脚:

「裴少珩!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啊,容貌,家世,我哪点不如她?我放下身段,讨好你,陪着你,可你非要对她心心念念!你连自己的父母之命都要违抗,这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裴少珩满眼厌恶:

「姜稚月,你真是疯了!」

一句疯了,让姜稚月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是死死盯着裴少珩。

不久后,姜稚月被保释后被父母送去了国外。

裴少珩主动找到我,想要和我重新开始。

可不知为何,看到这张曾经让我心动不已的脸,我忽然觉得没那么特殊了。

曾经,他是我心灵唯一的寄托。

可现在开公司后,我靠自己的努力赚钱,这种充实感让我觉得无比幸福。

经过长时间的治疗,我已经能说出几个字。

但我只能对他说:

「抱歉。」

我眼睁睁看着裴少珩的目光黯然下去,他自嘲一笑: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很可笑,随便地相信别人,还妄想你能回头原谅......或许,我们可以忘掉以前的一切,当个朋友,或许,陌生人也好?」

我点了点头。

往后,圈内人总能看到裴氏集团的总裁天天往我的公司跑。

所有人都问我们是不是好事将近。

他只是满怀期待地看我一眼,然后主动让别人不要传闲话,影响我的清誉。

我暂且放下了感情的事,因为现在的我,更想要趁着还年轻,靠自己的努力过上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想必,奶奶看到现在的我,应该也会欣慰吧?

【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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