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要8万打赏费才肯送单,订单送达后他悔疯了

外卖员要8万打赏费才肯送单,订单送达后他悔疯了

作者:酒酿圆子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9
男女主人公是王夏张峰的短篇小说《外卖员要8万打赏费才肯送单,订单送达后他悔疯了》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酒酿圆子十分给力。第1章大学生志愿者因我双腿残疾背我上楼,却突然低血糖晕倒在我家。我赶紧下单买了份巧克力,一名叫王夏的骑手迅速接单。我忙私信他:“是给家里低血糖患者吃的,请尽快送达。”他秒回:“优先配送费,八百。”我咬...

第1章

大学生志愿者因我双腿残疾背我上楼,却突然低血糖晕倒在我家。

我赶紧下单买了份巧克力,一名叫王夏的骑手迅速接单。

我忙私信他:“是给家里低血糖患者吃的,请尽快送达。”

他秒回:“优先配送费,八百。”

我咬牙,当即加上他微信给转了八百。

却见仅剩3分钟的路程,突然变成了6分钟。

我正要质问,他一个电话打来。

“你家是8楼的楼梯房,爬一楼,给一万。”

1

“你这不是赤裸裸的讹钱吗?!”

我坐在轮椅上愤怒的朝窗外看去,那个叫王夏的骑手正坐在对街的面馆里吃面。

他右手旁放着一个塑料袋,上面贴着小票,里面是我刚买的巧克力。

“讹钱?我可没这本事。”

他慢悠悠的放下筷子,一本正经道。

“我只是在收取正当的服务费,只能说活该你住楼梯房。”

“你要是住电梯房,这笔服务费可不就省下来了吗?”

我头一次听见这么荒唐的言论,当即厉声呵斥道:

“你这是在吃人血馒头,你知道吗?!”

“这孩子看样子才20岁......”

他“啧”的一声,极其不耐烦地打断我说话。

“又不是我孩子,关我屁事!”

“你就说给不给吧?要不给的话,我就把单子丢出去,接下一单。”

他说着,将碗里最后一筷子面嗦干净。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片的骑手本来就少,你家又是楼梯房,我丢出去后,别指望还会有人接你的单!”

不待我开口,电话里又突然传来他大声嚷嚷的声音:

“哎呦我去!光顾着吃面了,差点就超时扣我钱了!”

下一秒,我的订单被他甩了出去。

我看着重新寻找骑手的界面,顿时怒火中烧。

抬头望去,只见王夏正挥舞着手中的巧克力,满眼挑衅的朝我看来。

他一脚搭在摩托车上,做出随时准备骑车离开的架势。

我下意识低头查看男孩情况,只见他面色苍白,额头已出了薄薄一层冷汗。

此时,看到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我猛的松了一口气。

一名叫张峰的骑手已接单,正在朝商家驶去。

直到看见一外卖员停在商家门口,我这才开始环视这套明天要被拆迁掉的房子。

房子内的所有东西已被搬去新家,只剩斑驳的墙面和满屋的灰尘。

这房子,是我买给自己的第一个家。

我本想在拆迁前,再回来看最后一眼,却不曾想出了这档意外。

想到这儿,我忙又探头朝窗外看去,却惊得险些将手机掉在地上。

只见王夏正站在店门口,朝已取货的张峰疯狂咬耳朵。

两人时不时抬头看向我。

探究玩味的眼神,令我浑身炸开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不适到想要低头避开时,他俩终于停止了对话。

然而,张峰却突然转头将巧克力扔回店里,头也不回地骑车离开。

手机再次刷新,不出我所料,订单又被甩了!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王夏搞得鬼!

怒火瞬间蹿上心头,我当即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不到一秒,电话接通。

“王夏,你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2

喷薄而出的怒火使我胸膛剧烈起伏,连带喘气声都变得粗壮明显。

却见王夏张嘴打着哈欠,还不忘伸下懒腰。

好半天,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我刚明明已经提醒过你了,我丢出去的单,没有人接。”

说着他抬头看向我,神情嚣张至极。

“是你自己不信,非要赌一把的,这也能怪我?”

我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气得指节发白。

突然“咚”的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

我慌忙转头,却见原本靠坐在墙边的男孩,此时已失去意识晕倒在地。

凭借几十年的看诊经验,我立马瞧出,这男孩已是到了中度低血糖的情况。

一时间,我心乱如麻。

从医多年,像王夏这样又贪又坏的人,我实在见得太多!

就怕到时候真给了他钱,还是什么都拿不到。

不容再想,我立刻给商家打去电话。

“老板,我家有低血糖患者,情况危机,不能再耽搁了!”

“麻烦你亲自送单过来!”

“送到后,我额外再给你五百元的感谢费!”

王夏手伸得再长,也无非就是这一片常来往的骑手。

可老板开店做生意,总不能因他三言两语,说丢单就丢单吧。

更何况,我还额外加了五百元的感谢费。

不到八分钟的距离,怎么看老板都一定会跑这一趟。

可没想到,我一口气还没喘完,就听见老板嫌恶至极地说道。

“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呢?!”

刹时间,我不禁猛的僵愣在原地。

脑中一片空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单我给你退了!你也不准再来我家下单!”

眼见老板要挂电话,我狠掐一把手心,愣是逼着自己开口道:

“怎么、怎么...突然就、就退单了?”

话一出口,我才发现,自己声音竟是抖得厉害。

没想到,此时听筒里却突然响起一声声女人的粗喘声。

突兀激烈的声音,很难不令人遐想。

但我还是一下听了出来。

是我刚刚因订单被甩,愤怒至极的喘气声。

可这声音,明显是被人恶意加工处理过的!

“钱哥,要不是我刚刚送货时跑得快,指不定还能录到更多!”

“你是没看到,这老太婆玩得可花了!”

“她身下那男的,连20都不到!比我儿子还小一岁呢!”

王夏话头突然一顿,似是想到了他的儿子。

“钱哥,这周末我带你见见我儿子!”

“可干净的一小孩儿,平时连游戏都不打,有时间都是做志愿者去了!”

言语间,全是满满的骄傲和自豪。

“反正钱哥你要是上门,那就等于是上了她的套,最后铁定被她坑得连裤衩都不剩!”

一番话被王夏说得有鼻子有眼,就好似他亲眼所见一般。

我不禁气到浑身发抖,一时间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就说,好好的商家怎么突然对我态度恶劣。

还有刚刚张峰看向我的眼神,也是一脸玩味得让人恶心!

为了不让人给我送货,他竟是选择凭空造我的黄谣!

可此时,我再怎么生气也没有用。

我弯腰把了下男孩的脉搏,心跳几乎快到了一分钟90次。

若此时我为自己辩解,他们定会越发坐实我的罪名。

于是,我索性开口道:

“老板,你不信我,就让你老婆来送。”

“大家都是女人,我总不能拿你老婆怎么样吧?!”

3

没想到话刚一出口,对面立马扔过来两字。

“不行!”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行?!”

声音因愤怒而尖锐,连嗓音都扯变了形。

却听王夏在对面一声冷哼后,义正言辞的开口道:

“钱哥老婆可是正经人,最见不得你们这些婊子!”

话语里,全是透露出赤裸的傲慢和鄙夷。

听见这话,我当场气得笑出了声。

想不到被人尊称了大半辈子林院长的我,临退休时,竟头一次被人喊婊子。

我伸手摸向男孩身体,凉得我一颤。

冰得仿佛是从冷冻柜里拿出来得一样。

我急得浑身直冒汗,再耽搁下去,这孩子今天怕是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就在我准备妥协给钱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我连忙伸出头去,只见一群戴着安全帽的人,正拿着图纸在楼下比比划划。

这不是拆迁队的吗?

我顿时喜出望外,忙朝他们急声喊道:

“救命!这里有人要出人命了!”

声音里只剩迫切和惊恐。

楼下的人纷纷抬头朝我望来,皆眉头紧皱,一脸的厌烦和疲惫。

来不及细想,我正要再次开口,却听其中一人喊道:

“你就是那个不肯搬走的钉子户罗雪吗?”

“什么?”

趁我愣神的功夫,王夏突然从一旁蹿出。

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朝眼前的人递去香烟。

“领导们好,那是我妈,她现在年纪大了,有老年痴呆,常常记不清事儿。”

“这不我一个没注意,她又给偷偷溜回来了,以为我们还住在这呢。”

说着,他掏出打火机,将面前的烟挨个点上。

“领导们,你们放心离开就是了,今天我怎么也会把我妈给带回去!”

眼见那群人真的抬腿就走,我忙急得大喊:

“他不是我儿子!”

“我家里有低血糖患者,现在已经出现低体温状态了,极其危险!”

我双手扒在窗边,几乎探出大半个身子,声嘶力竭的朝他们嘶吼。

直到他们终于停下脚步,转身朝我看来。

我不禁激动到眼眶湿润,这下孩子总算是有救了!

可下一秒,他们却将手重重拍在了王夏的肩头。

一下比一下沉重。

直到第三拍落下时,他们毅然转身离开。

这一次,无论我再喊得撕心裂肺,也无人回头。

我不禁呆坐在轮椅上。

想不到我刚才声嘶力竭的求救,反倒在他们眼中坐实了老年痴呆的母亲。

想到这儿,我当即拨通120。

“利花小区二单元8楼802,请赶紧派救护车来,有低血糖患者正处在生命危险当中。”

挂断电话后,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下一秒,王夏嚣张无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说,你这死老太婆怎么这么犟?!”

“你信不信,待会救护车来了,我一样可以给你送回去!”

4

我猛的一把将门打开,却瞬间惊得面色煞白。

“死老太婆,原来是你啊!”

王夏踩灭手里的烟,居高临下的看向我。

审判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我身上。

“你个贱人,三十年前害我儿子死在手术台上的事,我还没和你算完账呢!”

三十年前,王夏老婆因挤公交车撞了肚子,被紧急送往我们医院。

当时,王夏一头闯进手术室,命令我一定要保住他儿子。

虽然孩子已有七个月,可孕妇下体已见红。

孩子大概是个死胎,若此时强行保孩子,以孕妇这么虚弱的状态,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于是,我当机立断给女人做了流产手术。

出手术室后,我耐心给王夏解释了情况。

见他一声不吭地带着老婆办理出院,我本以为此事已告一段落。

却没想到,第二天他竟直接冲进诊室,将我双腿砍伤,说我欠他儿子一条命。

后来,他被法院判了十年有期徒刑,却在去监狱的路上逃跑了。

而我也因双腿残疾,再无法上台做手术,便转而从事医院管理和经营。

想不到时隔三十年,竟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

想到这儿,我定了定心神。

“把你的银行账号发我。”

“八万我可以转你,但你得信守承诺,把东西给我。”

王夏的疯我已经见识过了。

若此时我不转他八万,指不定他还会干出什么更疯狂的事。

“现在不止八万了!”

王夏斜靠在门口,瞟了眼趴在阳台上的男孩,冷声道:

“当初你弄死我儿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今天会有求我的一天?”

“你别欺人太甚!孕妇送来时,肚子里就已经是一滩血水了!”

我气得双眼通红,过往痛苦的回忆更是涌上心头。

“当初若不是警察及时赶到,我已经死在你手里了!”

“如今,你还想害死另一个无辜的孩子吗?!”

我赤红着眼,狠狠瞪向眼前的人。

却见他不屑的嗤笑一声。

“这么小年纪就出来给人做鸭,怎么就无辜了?”

下一秒,手机屏幕亮起。

一串银行账号发了过来。

“七十万,你害我在牢里蹲了十年的补偿费。”

我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他,却见他理所应当道:

“你毁我十年青春,我要你70万怎么了!”

“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就是老板,开豪车,住别墅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巧克力,我当即将70万转了过去。

再拖下去,怕是救护车来了也没用了!

随着“叮咚”转账声响起,我一把抢过巧克力。

沉甸甸的手感,让我险些掉了泪。

我忙使出最大的力气转动轮椅。

却在转身那刻,亲眼看着男孩儿从阳台上跌落下去。

只剩一只运动鞋,“啪”地一声,掉在了阳台上。

第2章

5

“砰”的一声巨响,整栋楼也随之一晃。

没多久,警笛声从楼下传来。

紧接着,一群警察涌入屋内。

我本能抓过旁边一名警察,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警察同志,求你带我下去,我要看看那孩子。”

警察刚将我背出楼,救护车正好停在楼下。

男孩了无生机的躺在地上,满脸血污。

连带身上的衣服和裤子,也都变得脏烂不堪。

几名年轻的护士见状,更是被吓得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愣着干什么?!快拿急救箱出来救人啊!”

好在他们迅速回过神来,忙拿出急救箱开始处理。

初步止住血后,他们才敢抬着担架,将男孩运上救护车。

我也一同跟了上去。

就在车门要关闭时,王夏做完笔录,也跟着跳上车来。

“爱康医院是吧?我儿子在你们医院信息部实习。”

此时,男孩身上的伤口又不断沁出血来。

刚包扎好的绷带和纱布,顷刻间鲜红一片。

护士们都忙着更换新的纱布,谁也没听见王夏说了什么。

很快,救护车到达医院。

男孩被推进急诊室前,护士将他摔碎的手机递给我。

“林院,从孩子身上掉出来的,摔坏了。”

我接过手机,发现的确怎么都摁不亮。

想着也可能是没电了,我急忙推着轮椅到护士台。

刚充上电,就见王夏朝这边走来。

“护士,信息部咋走?我来接我儿子下班。”

说着,他又打了遍电话。

“这臭小子,竟然学会关机了,看我待会不揍死他!”

此时,已充上电的手机疯狂响起。

“死老太婆,你手机吵到......”

话未说完,王夏手里的手机猛地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护士台上的手机铃声,也瞬间戛然而止。

一瞬的怔愣后,他一把掀翻我轮椅。

揪起我的衣领,愤怒地厉声质问。

“死老太婆,你把我儿子弄哪里去了?!”

我脖子被衣领死死卡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下意识地不停用双手,疯狂掰扯王夏的手腕。

一旁的护士见了,也赶紧上前帮忙,试图将我俩分开。

可奈何王夏看着不壮,力气却着实惊人。

“你个贱人,害死我第一个孩子不够!还想弄死我第二个孩子!”

说着,他加大手里的力气。

我两眼开始发黑,手上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快住手!”

这一声令下,脖子上的力瞬间被卸走。

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间隙,这才看清,原来是刚才办案的警察来了。

王夏见警察来了,抢先激动地大叫起来。

“警察,这个贱货绑架了我儿子!快把这贱人给我抓起来审!!”

不待他说完,警察厉声将他打断:“安静!这里是医院!”

接着,一把将他拽到电脑后。

“刚刚的坠楼案,我们已找到最新物证。”

说着,警察播放起一段监控录像。

下一秒,王夏惊恐的尖叫出声。

6

模糊的画面里,男孩几乎将整个身子探出窗外。

只见他挥舞着双手,嘴巴似乎在说着什么。

下一秒,他便因失重猛地坠落下楼。

监控画面也永远定格在他下坠时,惊恐到剧烈变形的五官。

我再也看不下去,痛苦地闭上双眼。

一旁的王夏却不停拍着胸口,不满道:

“连个跳楼提示都没有,简直吓死我了!”

就在我打算开口告诉他真相时,面前的警察却突然道:

“对于孩子坠楼前的异常行为,我们需要两位配合去警局一趟。”

一听这话,王夏当即跳了脚。

“放着绑架犯不抓,你们管那个短命鬼干什么?!”

“他死了有什么好查的!现在我儿子在哪里才最重要!”

就在此时,一名护士神色慌张地跑到我面前。

“林、林院,孩子的肝脏被骨头刺穿,医院现就剩一个备用肝脏,是留给下周VIP患者用的。”

“下周会有新的肝源送来,先救孩子。”

话出口时,我才惊觉,自己竟整个人都在发颤。

刚刚惊恐的情绪,还久久弥漫在心头,挥之不去。

却没想,一个巴掌突然狠狠落在我脸上。

“好啊!我说你绑架我儿子干啥呢?!原来是给你养的小情人送肝脏!”

说着,王夏又扬起手来,要扇下一巴掌。

好在一旁的警察眼疾手快,连忙将他制止住。

此时,我已顾不上和王夏计较,忙对小护士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调肝源!”

护士转身那刻,却一把被王夏拽住。

他急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眼是泪的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他们绑架了我儿子!他们要用的肝就是我儿子的!”

“求你们救救他!求你们了!”

“我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千万不能出事啊!”

见他神情激动,不似说谎,警察们一时竟也有些拿捏不准。

看到为首一个年长警察的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后,我不禁怒极反笑。

“我林知依敢拿医院的名誉担保,绝不存在这样的事!”

王夏一听这话,立刻跳到我眼前,指着我鼻子骂。

“你医院名誉算个屁?!尽拿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来骗人!”

“警察同志,你们现在就把她抓进监狱里去!看她还敢不敢再说谎骗人!”

眼见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年长的警察终于忍不住皱眉呵斥。

“闭嘴!闹哄哄的,像什么样?!”

“先回警局,在事情审清楚前,都给我闭嘴!”

小护士见此,一把挣脱王夏的手,转身朝急诊室跑去。

王夏拔腿就要去追,却被年长警察一把拉住,急得他张嘴就喊:

“不能做手术!他们要割的是我儿子的肝!”

“他们要我儿子的命啊!”

见他一副无能狂怒的模样,我本还想着要委婉告知他孩子的事,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于是,我脱口而出道:

“刚才视频里坠楼的那个男孩儿,就是你儿子!”

7

话一出口,周围瞬间死寂一片。

王夏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盯着我,随后讥讽道;

“你以为你还能再骗到我不成?!”

“当初我老婆就是听信了你的鬼话,偷偷签字,害死了我大儿子!”

“不然,我现在他妈早就抱孙子了!”

见他油盐不进,我又指着他手里攥着的碎手机道:

“这手机,就是你儿子今天跳楼时摔碎的!”

“你要不信,我们现在就把今天急救的护士拉过来对话!”

提到手机,王夏瞬间双眼通红,气得大吼大叫:

“你他妈绑架了我儿子!你说他手机是怎么摔碎的?!”

“整个医院都他妈是你的人,谁敢不顺着你说?!”

说着,王夏似乎想到什么,调出他和儿子的聊天记录,递给警察。

“警察同志,你们看,这是我儿子今早发给我,说他今天要来这家医院实习。”

“我送完外卖后,见楼下有救护车,就想着搭个顺风车过来接儿子,却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接着,他又急忙调出外卖配送订单。

“警察同志,你看,这死老太婆不早不晚,偏偏5点那会下单,买了这个巧克力。”

“那个时候,她绝对已经绑架了我儿子!准备挖空他的身体卖钱!”

他越说越激动,紧接着又调出我和他的聊天记录。

“你们看,她下单后就给我转了八百,让我给她跑腿买烟买酒!”

“不就是为了故意拖延时间!好挖我儿子的肝给她的小情人续命吗!”

最后,他又调出银行卡的转账记录。

“还有这70万!就是她买断我儿子的肝脏费!”

“不然平白无故的,她凭什么突然转我这么多钱!”

这一连串的物证,看得老警察也直皱眉头。

就连周围吃瓜的群众,也从最开始的看笑话,到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时,一秃头男喊道:

“有权势的人玩得可就是花!暂停手术!查查那肝脏到底是从哪来的!”

“对啊!查死她!看她爬这么高,不知是睡了多少男人的床!”

“还有她的腿,肯定是年轻时被原配捉奸,给打残的!”

一时间,周围的男人们都大肆哄笑起来。

我双手紧紧抓着轮椅,冷眼扫过面前这群男人。

他们的恶意,在此刻暴露得淋漓尽致。

我抬头看向众人,语气平稳有力。

“我们医院的肝源,都是有捐赠入库记录,随时可以去查。”

“但若真耽误了一个无辜孩子的命,你们谁担得起?!”

一时间,众人鸦雀无声。

我转头看向王夏,冷冷道:

“你儿子现在就躺在急诊室里,你要不信,就亲自去看!”

王夏一翻白眼,撇着嘴道:

“脸摔成那样了,能看出个屁来!”

这时,刚刚的小护士从人群外挤了进来,眼眶里全是泪水。

“患者刚抢救无效,已在下午6点45分38秒去世了。”

“我们加急比对了患者DNA,在疾病研究项目的志愿者里找到了患者信息。”

“刚已通知了他母亲过来认领尸体。”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是泪的女人闯了进来。

“我儿子呢?我儿子他在哪里?!”

这凄厉的声音,让王夏当场惊愣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朝女人一步步走去,直到看清女人的脸。

那一刻,他像是见到鬼般,整张脸惨白一片。

“老、老婆。”

“你怎么在这?!”

8

见女人崩溃到几近晕厥的状态,王夏似终于意识到什么。

他当即拔腿朝急诊室跑去。

待众人赶到时,王夏正跪在手术台边。

看着手术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绝望到泣不成声。

他怎么会想到,原本是去实习的儿子,却临时改去了志愿者,出现在拆迁楼里。

要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儿子,他打死也不会讹那笔钱。

“儿子,爸不知道...爸只是想让你以后过得轻松点...爸求你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王夏满脸泪痕的看向儿子,无助迷茫的神情,看地人心头直颤。

“是你们害死了我儿子!是你们害死了他!”

刚刚的女人突然冲到众人面前,面露杀意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仿佛亲眼目睹我们害死了她的儿子。

“本来孩子还有救的!是他一直在阻止我们给孩子移植肝脏!才导致孩子没撑过去的!”

刚刚被王夏抓着的小护士,此刻再也忍不住,义愤填膺地站出来控诉道:

“要不是他一个劲地闹事,孩子早做完手术了!”

“说不定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呢!”

女人见一贯好争好斗的王夏,此时竟一反常态地一言不发。

她一时像被卡住脖子的公鸡,呆愣在原地,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王夏爬到我的脚边,神色凄厉地看向我。

“求你了!再救救孩子!别放弃他!他还能活!”

我看向已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将死亡通知书递到王夏手里。

“孩子已经死了,确认签字吧。”

直到拿到死亡通知书这刻,王夏似乎终于确认儿子彻底死了。

再也救不活了。

他崩溃地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弓下的背,似乎更驼了。

王夏崩溃大哭的模样,似乎瞬间给了女人底气。

她一把抢过死亡通知单,对我厉声质问道:

“我儿子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说跳楼就跳楼了!”

“你们今天要不给我个说法,我王春花到死都不会放过你们!”

此时,我的助理将一类似头盔的东西戴在男孩头上。

“这是我们医院最近正在大力研发的产品,可以还原死者生前3小时内的记忆。”

话落,助理手中的平板开始浮现画面。

俯视视角里,一群戴着安全帽的人正站在楼下。

一个穿着骑手服的男人,点头哈腰地向人群递烟。

“那是我妈。”

“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带走的。”

男人声音消失的那刻,一道稚嫩的男声骤然响起。

在此刻安静的急诊室里,无比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里。

“爸,我在这里,救我。”

熟悉的声音落地那刻,王夏彻底僵愣在原地。

“不、不可能!我儿子怎么会、怎么会是因为这个跳楼的?!”

“怎么可能是因为这个?!”

此时,王夏再也承受不住。

他疯狂地抓扯头发,整个人弯成了一只虾,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和罪责。

一旁的王春花愣愣看着王夏,半响,她不可置信地开口道:

“老公,你的意思是,这个视频是真的?”

9

王夏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整个人如魔怔般不停重复着相同的话。

“低血糖患者在血压低到一定程度时,可能会出现空间认知错乱的情况。”

助理接过话头,认真解释道:

“也就是,患者不会认为自己是在8楼的高空,而以为自己和地面的人距离很近,所以才会......”

所以才会朝地面上的爸爸招手,并试图去拉他的衣服。

王春花呆愣片刻后,一巴掌扇在王夏脸上。

“你个蠢货!儿子叫你,你为什么听不见?!”

“我们的儿子,就这样被你害死了!”

她泄愤似地一掌又一掌地扇在王夏脸上。

“啪啪”的耳光声,响彻整个急救室。

王夏似终于被痛到回过神来,他一把钳制住王春花的手。

双眼怨毒地看向我。

“都是她这个贱人!要不是她双腿残疾,自己没本事上楼,儿子怎么会背她?!”

“又怎么会低血糖死在她家里?!”

王夏越说越激动,双眼也越来越红。

“老婆,就是这个贱人!就是她三十年前害死我们的大儿子!”

“现在,她又害死了我们的小儿子!”

“该死的人是她!”

他突然抓起一旁的手术刀猛地向我冲来。

此时,想转动轮椅已经来不及了。

我认命地闭上双眼。

下一秒,耳边却响起王夏的哀嚎声。

预想中的刺痛也并没有传来。

睁开眼,王夏俩夫妻已被警察制服。

这时,年长的警察走到我面前。

“三十年前,我第一次押送囚犯到监狱时,没想到中途上了个厕所,让其中一个犯人给跑了。”

“听同事们说,那个犯人是故意砍伤医生双腿,被判的罪。”

“这件事梗在我心里好多年,如今也算是对你有个交代了。”

王夏俩夫妻被带走后,孩子遗体则被我送去了殡仪馆。

王春花从警局出来当天,就和王夏提了离婚。

王夏则被送去监狱,完成他三十年前就该服完的判刑。

后来,我将骨灰亲自送到王春花手里。

眼前的女人,泣不成声地跪在我面前。

“三十年前,要不是医生你执意让我打掉孩子,我怕现在已是个死人了。”

“是王夏他自己太贪,这都是他的报应,也是我的报应。”

后来,听老警察说,王春花带着骨灰去见了王夏最后一面。

逼着王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那罐骨灰,王春花留给了王夏。

一周后,我正在家里看电视。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点开一看,是笔70万的转账。

我当下心头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就在此时,老警察再次打来电话,说王夏死在了监狱里。

“他是绝食饿死的。”

“他说,起码这样死后,他还有脸去见儿子。”

挂断电话后,我一时陷入良久的沉默。

后来,我将那笔70万的拆迁费捐给了医院的疾病研究。

只希望,这世界上能再少些疾病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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