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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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我惯用的东西都消失了,只分明地留下他的物品,如同他此刻一样孤寂。
徐清瀚心中有一些恐慌,但很快又放下心来。
我什么都没有,甚至刷的卡都是他的副卡,要是离开,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或许很快,他的卡上就会出现我的消费信息了,等我像顾飞雪一样,花够了钱消了气就能回家又当回那个任劳任怨的贤妻良母了。
伏在徐清瀚背上的徐子安,小声地呢喃着“妈妈”,一被放到自己的小床上就熟练地将我给他亲手缝的阿贝贝抱进怀里。
就这么过了两天,徐清瀚心中的恐慌再也压抑不住了。
他惊恐的发现,我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没有消费信息,也没有一个电话,甚至连放在心尖尖的徐子安发烧了也不闻不问。
他报警了。
在警察询问我的身份时,他艰难开口。
“是我孩子的母亲。”
像是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表述,警察下意识便在系统中找到了他配偶的信息。
“顾女士是吧?”
询问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头上。
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有结亲时笑得灿烂的,有婚礼上羞怯的,有生孩子时绝望的......
我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从他嘴的“妻子、爱人”变成了“那个女人”,变成了“她”。
徐清瀚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跟警察将这复杂的关系解释清楚的,只看见面前警察的脸色很精彩。
甚至还专门询问了他,是不是非法拘禁了贺宁萱。
他连连摇头,拿出手机就要打开相册。
可跳出来的一张又一张,是有他、有徐子安、有顾飞雪,唯独没有我的身影。
至于按照徐清瀚用孩子生母的信息去查,也只有顾飞雪的信息,一时之间警局的人甚至都觉得徐清瀚是在耍着他们玩。
表情严肃地将人教育了一顿,让他别拿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浪费警力资源。
狼狈地走出警局,幼儿园的电话又来了。
他只能又亲自接徐子安。
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神,徐子安心里也觉得有些空落落。
他有些想那个精神病做的辅食了,还有些想每天睡前的故事。
这几天,他觉得自己过的有些不舒服,爸爸太忙,每次都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幼儿园等到天黑。
其他的同学也都叫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
第一次,他有些想贺宁萱了,他想如果贺宁萱回来,他愿意真心的叫她一声“妈妈”。
房子安静得可怕,徐清瀚第一次理解到,什么叫做一家的主心骨没了,家就散了。
曾经他自负地觉得自己是这个家里的一切,只有他好了,其他人才能好。
可实际上,没有谁会离不开谁,就像我不会离不开家里的两个人。
找到物业,看完完整的监控,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那天下午他说的话,或许全部都被听见了。
可听见了又怎么样呢?他和我本就是夫妻一体,他欠顾飞雪的,自然也就是我欠她的。
他不理解,为什么我能走的这么决绝,开始回忆这几年我到底是怎么度过。
可一想起来才知道,这几年,几乎没再看到过我的笑脸。
上一次,还是我终于抢到养徐子安的机会时。
夜深,房门直接被打开,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进来。
“宁萱姐是成年人了,不用为她担心,到时间她自己肯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