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我天上人间,谁同我恨海情天

谁许我天上人间,谁同我恨海情天

作者:希希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9
短篇小说《谁许我天上人间,谁同我恨海情天》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希希,主人公是陆景笙柳卿卿。1老公陆景笙在夜店邂逅了一个清纯女学生。一夜荒唐后,他像着了魔,不惜砸下重金,疯了一样满城寻找那个身影。而我,一夜之间从众人艳羡的富家阔太成了圈子里人人嘲讽的疯子。我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雇了私家侦探日...

1

老公陆景笙在夜店邂逅了一个清纯女学生。

一夜荒唐后,他像着了魔,不惜砸下重金,疯了一样满城寻找那个身影。

而我,一夜之间从众人艳羡的富家阔太成了圈子里人人嘲讽的疯子。

我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雇了私家侦探日夜跟踪,甚至直接冲去他公司捉奸。

他反手开始全面打压我家,直至破产。

我父母不堪其辱,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

三年来,我们像两头失去理智的野兽,用最不堪的方式互相撕咬,彼此折磨。

我疯够了,如今也累了。

所以,当他包下整艘游艇,为庆祝找到那个“小白花”而狂欢时。

我只是平静地取下婚戒,离开陆家。

陆太太的位置,我让给她。

从此,一别两宽。

1.

从医院出来后,我挂在奢侈品店售卖的二手婚纱,也迎来她的新主人。

透过雨水模糊的车窗,我看见广场大屏上正在播放陆景笙豪掷千金的游艇派对。

昔日陆大少为爱疯魔,圈内人人皆知。

现在挚爱失而复得,当然是个值得报道的好消息。

顾不得发疼的伤口,我就匆忙赶到奢侈品店。

却没想到,迎面就撞见我曾经的司机,钱叔。

我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震得我耳膜发疼。

“啊!是VeraWang的骑士玫瑰!!”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学生抱着他的胳膊,高兴得差点要跳起来。

钱叔瞥了我一眼,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卿卿,要不咱们再选选?”

那女学生噘着嘴撒娇,立即拒绝道:

“不要!”

“景笙说,这款婚纱世间仅此一件,只配他的妻子穿,结婚那天我就穿这件,他一定会高兴的!”

说着,她无意间露出鸽子蛋大的钻戒,笑得满脸幸福。

“姐姐,你帮我换上吧,我要试一下!”

我沉默着点点头,胸口未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发痒。

我脚步颤抖,可还是跟着她去试衣间。

不是害怕,也不是痛恨。

而是我的病,恶化了。

花多少钱都治不好。

我只记得父母跳楼那晚,陆景笙把我丢到路边,甩下‘疯女人’三个字,便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而我裹着冬天寒冷的细雨,流着血泪,在荒无人烟的大街上走了一天一夜。

脚掌磨出血泡。

最后发烧晕倒在马路边。

而就当我躺进医院苟延残喘,陆景笙得到了小白花的消息,马不停蹄地飞过去。

甚至为讨她欢心,他包下整晚的无人机灯光秀,在夜空中拼出巨型‘lOVE’,深情告白。

想起之前的我,到底是有蠢,才会觉得拼命阻止,就能让陆景笙回头。

由于太过于讽刺,我的嘴角下意识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钱叔,我穿婚纱,好不好看?你快拍照片发给景笙!”

钱叔没有回应,反而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他当然知道,这件婚纱是陆景笙亲手为我设计。

同时也警告我,警告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藏在掌心的手机,显示正在视频通话。

视频里的陆景笙眼尾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那她待会是不是又要发疯?真让人期待!”

2.

在最爱他的那些年。

我不愿告诉他,护士每天会举着十厘米长的针管捅进我的身体。

就算疼到躺在地上打滚,趴在地上乞求能早点死。

最穷的时候,我甚至用一刀一刀割在瘦成皮包骨的手臂上,只求我能早点解脱。

可就是这样,都舍不得把婚纱卖掉换钱买止疼药,每晚抱着它才能入睡。

下一秒,一群黑衣保镖闯进店里,整齐排成一列。

我带着疑惑的目光看过去,他们立即警惕起来,死死盯住我。

“陆总说,我们必须负责柳小姐的安全,防止有人心怀不轨!”

穿着婚纱的女生睁着大眼睛,好奇问道:

“谁?他前任吗?”

说着,她猛地转头看向钱叔。

“钱叔,听景笙说,他前任是个有精神病的疯女人,纠缠他五年,你知道吗?”

我对着钱叔缓缓勾起嘴角,眼底却无笑意。

“景笙!”

她忽然尖叫一声,像只兔子似地扑进陆景笙怀里,还差点被裙摆绊倒。

“乖,想我吗?”

陆景笙单手牢牢握着她的腰肢,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柳卿卿踮起脚尖,想献上一吻。

陆景笙稍稍侧过脸。

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我们都愣在原地。

世界仿佛按下暂停。

他捏住柳卿卿的下巴,戏谑的目光透过她的肩膀,精准地落在我的脸上。

随后加深这个缠绵的吻。

我移开目光,指尖用力掐进掌心。

钱叔眉头微蹙,犹豫着开口。

“陆总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回来,你别轻举妄动。”

“她跟你长得也像,生下来的孩子,也跟你的差不多。”

我点点头,心脏却像是被针刺穿。

陆景笙注视着我的眼睛,笑着宣布。

“我要当爸爸了。”

此言一出,钱叔和保镖立即护在柳卿卿面前。

摆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仿佛我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产生威胁。

毕竟我恶名在外,圈内人人都传我得了失心疯。

不准任何女人靠进陆景笙,否则我就会毁容,拍裸照,挖子宫。

甚至邪乎到我不孕不育,要用女人子宫泡酒治病。

二十多只眼睛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只怕我突然发疯,动手伤人。

可我只是提着柳卿卿的裙摆。

“恭喜,陆总。”

柳卿卿害羞得脸颊泛红,笑着转了个圈圈。

“景笙,好看吗?结婚那天我就穿这件,好不好?”

陆景笙点燃嘴边的香烟,深吸一口,手指摩挲着他亲手设计的婚纱,神情恍惚。

“不好,我的宝贝值得更好。”

他柔情蜜意地握着柳卿卿的手,落下炽热一吻。

柳卿卿害羞地抽回手,拍了他一下。

“讨厌!这么多人都看着!再逗我,人家就不理你了!”

她从始至终都没发现,陆景笙在吻她的时候,全程盯着我。

“陆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老板冲陆景笙点头哈腰。

可一看见我,他脸上的笑瞬间僵硬。

新来的女店员还想去给陆景笙上茶,他立即使眼色,把人拉在身后。

顺带着用一种警惕夹杂着恐惧的目光盯着我。

这些年我确实疯,疯到不允许任何雌性生物接近陆景笙半步。

也难怪她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像是我会吃人似的。

老板凑到陆景笙的身边,擦了一把额头的虚汗。

“那个陆总......真没事吗?”

陆景笙耸耸肩,摊手一笑。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我转身就想走。

柳卿卿一把挽住我的胳膊,开口讲价。

“姐姐,这件婚纱我很喜欢,能再便宜点吗?”

3.

我等着靠这条裙子救命,就算她没钱,还有个陆景笙呢!

我冷冷掰开她的手,严肃拒绝。

一扭头,迎面就撞上那坚实的胸膛。

头顶飘来熟悉又冰冷到让我陌生的声音。

“一看你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难怪家里会破产!除了卿卿,还有人要吗......”

他语气恶劣透着浓浓的威胁,显然故意刁难我,等着看我发疯出糗。

“不如你送给她。”

我冷冷打量他几眼,转身就要离开。

手腕猛地被人攥住,力道大到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因一件婚纱得罪整个陆家,有十条命你都玩不起!”

鼻尖充斥着他身上的女士香水味,我恶心到头晕目眩。

“别碰我!”

我剧烈挣扎起来,额头重重磕在茶几上,鲜血淋漓。

一时间,我们都愣在原地。

我捂着流血的额头,强撑着站起身。

鲜血模糊我的视线,可掩盖不住我的恨意。

柳卿卿笑眯眯地挡在我们中间。

“姐姐,对不起啊,我不讲价了......”

“我未婚夫也是不小心,你没事吧?要赔多少,你尽管提。”

要是不小心,他哪会跑到店里故意找我麻烦,还千方百计逼我发疯。

父母死后,他搂着小白花夜夜笙歌,几乎都忘了我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疯女人。

我没有说话,反而夺走他手里的香烟,深吸一口,缓解疼痛。

围观的顾客们纷纷嗤笑。

“穷成这样,还以为自己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真搞笑!!”

他们幸灾乐祸地架起手机,似乎认定我会屈服。

陆景笙指腹摩挲着下巴,眼神闪烁着莫名的期待。

我冷笑一声,随手把香烟扔进的水杯,一股脑朝他嘴里灌。

把脚一抬,狠狠地踩在他的胯裆上。

“贱狗!乱发情就该煽掉!”

顺带,一酒瓶子砸在刚才乱嚼舌根的顾客头上。

“好笑吗!都给我去死!!”

我动作太快,保镖们还都没反应过来。

柳卿卿气到梗着脖子,从我背后冲上来,想要偷袭。

“顾客是上帝!你不知道吗?就算我未婚夫有错,你也不该动手打人!”

我一个闪身,猛地踩住她的婚纱。

干脆利落地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扇到她鼻青脸肿为止。

“啊——!”

天地间只剩下柳卿卿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陆景笙猛地举起一旁倒地的椅子,用尽全身力气朝我头上砸去。

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动作,我飞速转身用后背挨下一击,当场倒地吐出一口鲜血。

柳卿卿凄厉尖叫,扭着屁股躲到他的身后。

陆景笙眼底是我从未见到的愤怒,笑容阴冷。

“沈梦璃,是我以前对不住你......”

话还没说完,他面不改色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将我的手钉在桌上。

刀身贯穿我的手掌,喷涌而出的血液染红他的半边脸颊。

我死死咬紧牙关,不肯求饶。

陆景笙脖颈上血管暴起,恶狠狠掐住我下巴,咬牙切齿。

“可你千错万错,就错在不该动我的未婚妻。”

紧接着,一张支票劈头盖脸甩到我脸上,剐出一道血痕。

“你没错,但敢伤害卿卿要用你的命来抵。想好要填多少,送过来,我烧给你。”

他目光阴郁,一寸寸地扫过我的脸庞。

我猛地咳嗽起来,慌忙在拨打120电话。

半小时后,随着救护车到来,我眼前一亮。

可他瞥见我嘴角的血沫,眉头微微皱起。

“有病就赶快去治!你不要命吗!”

说完,他收回目光,抱起柳卿卿先我一步,钻进救护车。

而我只能咽下满嘴血腥味,捂着流血的伤口,强撑着离开这里。

我有病。

无药可治的那种。

可惜病入膏肓,我的命也快到头了。

4.

我家破人亡。

还背上家族债务,整日东躲西藏。

就连手里唯一值钱的这件名牌婚纱,也没了。

现在的我,一无所有。

或许是病情反复,我连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疼。

广场电子屏轮番播放着‘京圈太子爷挚爱失而复得’,而我也在路边长椅上枯坐了一整夜,任由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一夜过去,脑袋昏昏沉沉。

我刚想起身,肩膀上的男士西装外套意外滑落。

陆景笙不知何时靠近我,正要蹲下为我处理伤口。

“都不包扎,你兜里连这点钱都没有吗?”

我打开他的手。

抬手间,干脆利落地甩给他一耳光。

“滚。”

我声音平静。

他不滚开,反前倾着身子,贴着我的耳畔轻笑:

“一个耳光换沈家的千金和商业帝国,值了!”

我咬牙,毫不留情地转身,搭上出租车。

他却开着跑车,一脚油门杀到底,将我截停。

“别耍小性子!你看你现在的脸跟死人一样白,你还在闹什么?”

“就算我死,也跟你无关。”

我抬眼冷冷笑道:

“陆景笙,陆大少爷,你现在又是什么身份,能管到我的头上?”

我现在很清楚。

他只是喜欢捉弄我,看我出糗。

无关情爱。

如果我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千金大小姐,不介意玩商战。

把这头骄傲的狮子逼到绝境,让他也尝尝跌入泥泞的滋味。

可现在我连呼吸都困难。

等他注视着我走进医院,身影消失在眼底后,才满意地开车离开。

医院里充斥着熟悉的消毒水味儿。

孙医生瞥了一眼我的伤,不由皱起眉头。

“你从哪弄得一身伤?”

“跟人打架。”

“打架?”

他立即拔高声音。

“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早吗!还有力气去打架!”

也不怪他骂我,就我这个身体情况,能多活两天都是阎王开恩。

“你的病,你爸妈知道吗?”

“我恶名在外,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我声音很平静。

“破产后,爸妈受不住打击跳了楼,只剩下我一个......”

病房里挂壁电视正播放着新闻——

陆景笙一掷千金,租下豪华游轮为女友柳卿卿庆生。

我本以为我早已不在意陆景笙。

可他却成了剖开我心脏最锋利的那把刀。

“情况非常不乐观,你不能再乱跑......之后一个月,你都要住院观察。”

孙医生离开时,再三叮嘱我。

“记住,别放弃治疗。”

等他一走,我已经拔掉手背上的针管,光着双脚,逃离医院。

多活一天两天,对我无关紧要。

只要让我别再苦苦挣扎,独自苟延残喘就好。

墓园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额头抵着父母冰冷的墓碑。

这点温暖帮我度过每个饱受病痛折磨的夜晚。

是我赖以生存的解药。

夜晚气温骤降,而我倒在荒凉的墓园里,浑身烫得吓人,冷汗打湿了身上的病号服。

等我再次醒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味。

孙医生想要痛骂我一顿。

可到最后他捂着脸,哽咽道说不出话来。

“说了多少次,别乱跑!多亏你手上的定位手环,不然你死在外面......都没人给你收尸!”

“你总想着逃出去,难道这世上还有放不下的人?”

我目光落在病床头上红到滴血的玫瑰花。

是陆景笙让人送来的。

从昨天开始,他就执着地让人送来各种礼物,直到塞满病房。

我最终还是拨通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声音有些雀跃。

“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我死死攥着那张支票,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陆景笙,我没有亲人了......”

“支票签好了,记得以后烧给我!”

2

5

我们彼此沉默,无言以对。

就当我想坦白时,一阵讽刺的讥笑声打破死寂的氛围。

“沈梦璃,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好人不长命,祸害你一千年,像你这种祸害肯定活得比我久。”

“如果有一天你死在我前面,我必定给你披麻戴孝,为你守孝三年!”

我笑着点点头,挂掉电话。

一无所有的我,只能靠变卖包包首饰,甚至没有特殊的通道治疗,更没有钱买靶向药。

虽然是癌症晚期,但医生给我说这个结果的时候,满脸遗憾。

而我却高兴的笑出来。

所有人都觉得我癌症晚期,早已神志不清,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头一次感到这么开心,浑身轻松。

我平静地给护士交代一声,打车来到陆景笙的公司。

刚到来到总裁电梯,就被前台拦下来。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如果你找陆总需要提前预约。”

我只是微笑着再次声明。

“告诉你们陆总,就说沈梦璃要见他。”

前台盯着我看了两眼,便仓皇起身,点头弯腰为我引路。

也不怪她认不出我来。

我知道化疗后的我很丑,光头戴着帽子,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臃肿得像企鹅。

可我丝毫不觉得丢脸。

毕竟我最风光,最狼狈的样子,他都曾见过。

前脚抵达总裁办公室门口,后脚我便听见一阵黏腻又得意的女声。

“姐姐,原来你就景笙的前任,那天没认出你来,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懒得跟她废话,只想找到陆景笙。

“听说这婚纱是景笙亲手给你设计,我确实不该抢姐姐的东西。”

说着,她一个不小心摘掉我的帽子。

“哎呀!听说姐姐家里破产,穷得要卖婚纱?需不需要开个水滴筹,找我跟景笙帮你宣传一下。”

我不由佩服,陆景笙竟娶回来个奥斯卡影帝。

不过很好,是她主动送上门。

公司里几个柳卿卿的狗腿齐刷刷地盯着我,连忙附和。

“都说人在做天在看,这不报应来了!”

“还不赶紧谢谢卿卿姐,否则你一分钱都没有!”

柳卿卿在众人的簇拥下,炫耀着我不要的鸽子蛋钻戒。

我环胸抱臂,冷冷看着她作妖。

“柳卿卿,就看你受不受得起?”

柳卿卿不害怕,反而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毫不畏惧地走上前。

“姐姐,你说我受不受得起?”

我盯着她那张得意的脸,一字一句说道:

“送你吃屎!”

下一秒,我猛地抓住她拖进厕所,用她的脸来刷马桶。

顺带按下冲水键。

“嘴臭!就该好好洗洗!”

水流声响起,我双眼兴奋,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逼她跪下。

一下又一下,把她的脑袋朝马桶里塞!

围观的众人愣在原地,可无人敢上前阻拦。

谁都害怕成为下一个柳卿卿,成为我折磨的对象。

“疯女人!她又发疯了!”

“都说她疯到无可救药,你非要惹她干嘛!”

“别怪我,谁知道她会真会动手......”

听着他们的话,我的嘴角露出讥笑。

在柳卿卿空降公司之前,陆景笙管理严苛,从不允许公司员工拉帮结派。

可现在这些人甚至明目张胆地在公司八卦,嚼舌根。

我放开湿成落汤鸡的柳卿卿,嘴角冷笑。

“不好意思各位,我不会离婚,只会丧夫。”

6.

柳卿卿崩溃到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一个下堂妇,有什么资格来公司!”

我只是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陆景笙什么时候跟你说,不准我来公司的。”

说完,我言简意赅,点开某社交平台上的账号。

“这些四处造谣,诬陷我是疯女人的账号,其实都是你的吧!”

柳卿卿瞬间脸色涨红。

“没有!我根本不知道。”

我点头轻笑。

“行啊!你不清楚我就去找陆景笙。”

话落,我转身要去陆景笙的办公室。

可下一秒,柳卿卿猛地抱住我,手指死死掐进我未愈合的手术伤口。

“不行!景笙在开会,谁都不准打扰他!”

胸前的伤口瞬间泛起疼痛。

不出意外,应该撕裂了。

我眉头微蹙,反手一脚狠狠踩在她脚上,转身抬手就打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柳卿卿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我。

“景笙为什么姐姐要打我......我是不是惹她不高兴了?”

陆景笙脸色尽失,把捂着脸的柳卿卿圈在怀里。

“沈梦璃,你怎么敢!”

看着柔弱无辜的柳卿卿猛地缩进他的怀里,我冷冷说道:

“你应该庆幸,我下手没有太狠,不然你的小情人也不会完整地站在你面前!”

我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她仗着有陆景笙撑腰,用那怨毒和挑衅的眼神瞪着我。

“那件婚纱就当做赔给你的医药费,绰绰有余。”

说完,我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嗓子眼里铁锈味翻涌,我强撑着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

如果不是病情反复,我大概会奉陪到底,至少让陆景笙大出血,才可能罢休。

我没有回医院。

反而来到墓园,靠着父母的墓碑,我大口喘息着,甚至连咽一口唾沫都感到吃力。

手机频繁震动唤起我的一丝丝薄弱的意识。

男人的警告声从手机里传来,带着狂怒烦躁。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我知道他性子狂傲,言出必行。

但我这幅落败濒死的模样,绝对不容许他看见。

来电显示99+,手机几乎要被打爆。

“赶紧滚回来!给卿卿道勤!”

“我的耐心有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是卿卿出事,信不信我把你爸妈骨灰给扬了!”

我面无表情关机,一口血喷在冰冷的墓碑上,晕开滴滴刺眼的鲜红。

7.

等我醒来时,整个人已经躺进ICU。

身体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

十几位主治医师聚在一起,商量着我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忙得焦头烂额。

我虚弱地拉住孙医生的白大褂。

“你又靠着定位手环救我一命。”

孙医生顿时恨铁不成钢,却只是无奈叹气。

“小妮子,我不骂你了!你放心,我会申请找国外最权威的专家帮你主刀。”

“那我还能活......活多久?”

我终于问出这句话。

孙医生轻拍着我的手背,试图给我勇气。

“等病情控制住,活到七八十岁......哦不,你肯定会长命百岁!”

我笑着戳破他的谎言。

“可惜,我等不到了!”

“我沈梦璃可以死......但坚决不能苟延残喘。”

我看向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缓缓伸手掏出口袋里那张沾血的支票。

“我死后,你去找他......他答应我,会给我烧纸的。”

五毒六欲,七情八苦,我都一一尝遍。

人世再无牵挂。

我强撑着脱下病号服,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裙子,又用偏白的粉底液掩盖着我枯败的面容。

这条裙子是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就连陆景笙也夸它很适合我。

我似乎记不清陆景笙的脸,就连四肢百骸的疼痛都渐渐消失,全身轻飘飘的。

我双眼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孙医生急得快要哭出来,撕心裂肺吼道:

“快!病人急性休克!!”

“快来人啊!”

另一边,陆景笙插起切好的兔子苹果,投喂给受惊住院的柳卿卿。

医护人员将我团团围住,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的裙子上。

一瞬间,他神情恍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可一听到柳卿卿喊他,他就立马收回视线,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一离开柳卿卿的视线,陆景笙立即发来一连串的质问的消息,差点要打爆我的电话。

一接通,他下意识发疯咆哮。

“沈梦璃,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可对面沉默一分钟,才缓缓说道。

“你好,陆先生。我是沈梦璃女士的主治医生,很抱歉告诉您......”

“就在三分钟前,沈女士抢救无效,不治身亡。”

陆景笙瞬间脸色煞白,手机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8.

太平间里。

陆景笙捧着一束白菊,神色憔悴。

不像那个骄傲的京圈太子,反而更像是个流浪街头的乞丐。

他颤抖着手想要触碰我的尸体上的白布。

可始终没有勇气面对。

最终孙医生越过他,上前揭开残忍的事实。

冷白的灯光照在我血色尽褪的脸上。

陆景笙踉跄两步,看见尸体的一瞬间,彻底瘫坐在地上。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他脸颊滑落。

“你是故意隐瞒病情,想要报复我,对不对?”

他双眼猩红,又猛地扑上来,抓住我的肩膀,声音发抖地质问我。

“沈梦璃,你说话啊!起来啊!”

“你不是最恨我,想打死我给你父母报仇吗?我不还手,你动手啊——”

这个叱咤商界,铁血手腕的男人,此时依偎在我冰冷的尸体上,无助地像是个孤苦无依的孩子。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沈梦璃!你说话啊!这盘游戏你赢了!”

“我输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快出来啊!”

“璃璃,别丢下我一个人,求你......”

他的肩膀不断抖动,哭到最后竟然笑出声。

显然比我这疯女人,还像得了失心疯。

从那天以后,他每晚与我的尸体同床共枕,一遍遍亲吻我冰冷的双唇。

凑进我的耳畔,说尽这些年深埋于心的爱意。

可惜,这些我再也听不到。

他履行诺言,为我披麻戴孝。

许我‘挚爱吾妻’的名分,下葬在陆家墓园。

还以为,他会把我挫骨扬灰,拿来撒着玩。

爱与不爱,也不再重要。

至少,我不会沦为孤魂野鬼。

陆景笙为我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邀请各界名流。

葬礼上,柳卿卿撑着一把伞,挡住陆景笙头顶的细雨。

“景笙,斯人已逝,你还有我......”

本以为我一死,柳卿卿终于得偿所愿,成为陆太太。

可陆景笙低着头,没有反应。

空洞的眼神从始至终落在我的墓碑上。

“对不起,卿卿。”

“......陆太太的位置我不能给你。”

陆景笙声音沙哑,没有丝毫犹豫。

柳卿卿还想追问,可他只是平静地说道:

“我无法违背自己的心,去勉强爱一个不爱的女人。”

“当初你查出来怀孕,才想起来找我接盘,对吗?”

她本以为陆景笙要发难,想要辩解。

陆景笙表情异常平静。

“我有无精症。”

“不过,我会刚给你一笔钱,当做分手费。”

柳卿卿知道他说出去的话,从不反悔。

可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如果没有沈梦璃,你会娶我吗?”

陆景笙摇摇头。

我飘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一遍遍倾诉爱意,低声乞求。

【陆景笙,希望下辈子我不会再遇见你。】

一切尘埃落定。

或许是最后的执念也消散,我也慢慢漂浮到天空。

我将化作今夜的风,化作最亮的星辰,化作墓碑前最灿烂的玫瑰。

灵魂永远消失在这个凄美的夜晚。

谁许我天上人间,谁同我恨海情天?

陆景笙,我渡不过的劫,也是我曾放不下的执念。

我为他灿烂过,也凋零过。

此生,无怨,亦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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