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 需要的时候章
第13章 需要的时候
顾远没想到短短几分钟,这帮同学就背叛了他。
整整十万!
他这个受害者却没有消费的权利。
林萱萱此刻也被乔映的钞能力气得不轻。
“顾远,还有我给你作证。”
顾远稍稍振作。
张见呈闻言板着脸:“林萱萱,还不赶紧去帮忙,工资你还想不想要了?”
“我...”
林萱萱刚想说自己不了,结果吸一撇头看见蹲在地上理货的钟树白。
不能就这么走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脚步一顿,林萱萱甩下顾远走回去。
顾远不明所以,跟上追问:“怎么了,萱萱?”
“那个...”林萱萱为难开口。
“树白还在这里,一个人忙不过来,要不等我下班了,再去帮你作证....”
林萱萱瞟了一眼钟树白,不知道他有没有因为听见自己的话而感动。
顾远诧异。
等林萱萱下班,头顶的包都平了,还哪来的证据?
乔映立刻添乱:“舔狗真不懂事,非得这个时候受伤,耽误咱们萱萱同学追帅哥。”
“我不是你别乱说!”林萱萱反驳。
顾远露出受伤的神色。
方怡等人已经拿着第一波战利品来到收银台,钟树白见状走过来。
乔映略略看了一眼满店货品,十万块都够清空三分之一了。
“等等。”
乔映按住钟树白的扫码仪。
方怡以为乔映要反悔:“那个...怎么了?”
张见呈也走过来。
乔映低头,再次飞快地开出一张支票,又是十万。
张见呈愣在原地。
乔映指了指钟树白:“让他下班。”
张见呈这回反应快多了,赶紧把钟树白给拉出来。
“快、快,小钟,去把衣服换了。”
真是遇到心软的了。
方怡跟围过来的女生小声问了一句。
“小姐姐,我们真的可以买二十万吗?”
乔映的视线跟随钟树白:“随便,你们能搬动就行。”
女孩儿们欢呼。
张见呈把一脸不甘心的林萱萱叫过来收银。
林萱萱接过方怡的东西,又看见后面的人拿了很多,欲言又止。
最后只对方怡说道:“方怡…”
方怡不明所以:“有话就说。”
“你…那我就直说。你们怎么能为了金钱就不顾咱们同学的关系?”
林萱萱自己没功夫,但她还是很想帮顾远的。
“咱们好歹也是朋友…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方怡不爽:“顾远是因为你挨打的,又不是我们。”
林萱萱攥紧扫码仪:“行,那就算这样,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忙吗?”
方怡差点被逗笑:“帮什么忙?帮了你什么都没有,不帮你我们能在这里消费二十万。”
“诶,你是觉得自己比钱招人喜欢吗?”
周围的女生窃窃笑起来。
“以为她在荔海学院混得不错,结果得罪了富二代,现在还想拉着咱们一起共沉沦呢。”
“人家小姐姐也是人美心善不跟她计较,精心打扮出来打工,谁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
“还比不过人家披个麻袋,缠着帅哥,也不照照镜子。”
这帮女生因为顾远乱咬人已经想撕破脸了,此刻更是没有了顾忌。
林萱萱在原来的学校有不少男生喜欢,经常为了她没礼貌地不顾他人感受。
这帮女生也是积压了许多不满。
乔映的行为让她们知道,林萱萱本没有她嘴里说得那样在新学校受欢迎。
那她们还忍着讨好什么?
林萱萱被怼,在场已经没有人能帮她说话。
她咬着嘴唇不再言语,被张见呈盯着,将那些看不到头的商品一一扫码。
嗔怨地看了一眼换完衣服的钟树白。
修长挺拔的背影毫无留恋,掠过货架下班。
本没有要留下来帮林萱萱的意思。
即便设定是冷漠冰山,怎么也能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
-
结束这场闹剧,乔映跟夏诺站在门口等人。
夏诺举着刚才在店里顺手挑选的钥匙扣,正专心观察。
余光留意到乔映的指尖在手机的唤醒屏幕键上轻轻划拉。
透明的玻璃壁中,一把塔罗风格宝剑在落成堆的火红色亮片里。
片刻,她分心说道:“我不理解,你紧张什么?”
乔映的指甲别了一下浅粉色、点缀着灰色小波点的手机壳。
“我没有。”
夏诺奇怪地看她一眼,没有点破。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顾远。
他揉着脑袋走出来,看见乔映,气得咬牙切齿:“你可真够恶毒的。”
没有顾远想象当中的被激怒,乔映反而眨眨眼,紧接着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
顾远摸不着头脑,只见乔映开始翻包,又掏出支票。
他不争气地有点期待。
一勾收尾,乔映将支票递给他。
顾远按耐住激动接过,结果在看清数字时破防。
“50?!”
乔映点点头:“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自己进步了。”
重生回来,第一次有人夸她恶毒。
“你拿着去医院挂个号,别挂脑科,直接去看狂犬病,人家看你是晚期不会收你钱的,用这五十给自己买个盒子。”
夏诺愣住,随即捧腹大笑。
顾远又被耍了,再也无法忍受羞辱,管对面的人是谁,举起拳头就挥了过来。
...
“又是你——?!”
一阵风从乔映的额心分开,吹起两侧碎发。
骨节分明的手背停在乔映额前,稳稳抵住顾远的拳头。
顾远不管怎么用力,对面都纹丝不动。
乔映侧出脸来,笑得灿烂。
没办法,她就是一个有老公护着,就蹬鼻子上脸的人。
“赶紧滚,不然我男朋友把你吊剁了。”
钟树白听了这话,侧头用余光看了看乔映。
夏诺在一旁笑抽。
顾远羞恼,视线在一米八几的钟树白跟浑身名牌的乔映之间梭巡,感觉裤凉凉的。
自己注定是惹不起这两号人了,万分后悔今天来饰品店。
咽了咽不甘,捏着五十块转身沧桑地走了。
乔映才懒得分注意力给顾远,马上就将视线移到钟树白身上。
说是换掉工服,其实就是把围裙摘下去了。
此刻套上的灰色运动外套一看就是旧衣服。
布料经过搓洗已经有些变薄,袖口跟衣摆的罗纹布边缘也被磨出一圈细碎的毛边儿。
拉链半拉,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身后背着黑色挎包,能看见暗哑的反光。
没有任何配饰,净简约。
由于钟树白天生就是副好衣架子,路人基本以为他故意穿成这样。
复古。
乔映在想,钟树白现在的GDP究竟处于什么位置。
穷人也分资产等级吧?A2?
钟树白稍稍低头,视线追随着左边的好奇乔映,等她从自己身后绕过去,再把头偏到右边来。
乔映看钟树白哪里都新鲜,虽然大致的样子没变,可这青涩的少年感却是乔映没见过的。
站立姿势还是微弓着背。
“你刚刚是不是笑了?”乔映问。
钟树白觉得乔映跟自己搭话总是很突兀。
没有第一次见面的生涩,倒是很擅长越过别人的边界。
“没有。”
乔映眯眼,就在她刚刚让顾远买盒子的时候,清晰地听见一声极轻的笑声。
“还有,我什么时候是你的男朋友了?”
钟树白反问。
乔映知道现在的钟树白不认识自己,但自己是有记忆的啊。
所以她看钟树白拒人千里的样子,总觉得有种老夫老妻装不熟的欠揍感。
乔映嘴角一撇:“需要的时候。”
毕竟嘴没输过。
口罩下的唇角上弯,乔映的话总是让他出乎意料。
钟树白没再说话,并不打算跟她拌嘴。
被这样冷淡的对待,乔映的落差倒也算不上多大。
毕竟自己老公在圈子里,待人接物的冷漠态度乔映是知道的。
对现在的钟树白来说,他们也只是第一次见面。
她早有心理准备。
本来她还想着怎么去找钟树白,结果就这么阴差阳错地给撞上了。
她注意到钟树白的时候,他就像是被一帮小小混混围着调戏的良家少男。
试问谁能受得了重生第一次见面,自己男人就受到这样的欺负?
乔映只能天神下凡,略通拳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