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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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站在动的人群中,目光死死锁住那个持枪挺立的身影。
虞晚,这个他深深爱过,又真切恨过的女人,居然是警察!
林知夏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刻薄地说:
“警察?!虞晚,你装得可真像啊!你陪着谢砚睡了两年,就是在执行任务?你们警方办案,都是用身体当门票的吗?!”
她企图将虞晚钉在耻辱柱上。
但周围的宾客看着持枪的虞晚,什么都不敢说。
林知夏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愤恨地瞪了虞晚一眼。
而虞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完全无视了林知夏,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作。
谢砚的视线紧紧地跟随着她。
他看着她掏出手铐,利落地扣上赵承煜的手腕,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输给了赵承煜。
可原来赵承煜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那他呢?他又算什么呢?
真的如林知夏所说,她陪在他身边,只是执行任务吗?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水草,紧紧地绞着他的心。
“虞晚!”
他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破碎的红。
“你没爱过赵承煜。”
“......你也没爱过我,对吧?从头到尾,都是任务!对不对?”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沉默比最锋利的刀还要伤人,无声地斩断了残存的念想。
谢砚的手,一点点失去力气,最终颓然垂下。
她收回手,拉开门,径直走入门外沉沉的夜色里。
她好像就要这样一步一步,完全走出他的世界。
“等等!”
他追了出去,完全抛下了名门贵公子的骄傲,卑微地问:
“虞晚,我们在一起两年......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对我动过心?!”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可她那双冷淡的眸子里,没有分毫波澜。
“谢先生。”她用了最疏离的称呼,“我们这行的,最忌讳动情。”
说完,她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警车,头也不回地坐了进去。
引擎发动,那辆车载着她,迅速远去。
谢砚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最忌讳动情......
忌讳......
“哈哈......”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
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冰冷的雨丝,淅淅沥沥。
蓦地,他想起一年前的那场大雨。
他和虞晚被困在山里。
他高烧不退,意识昏沉。
只记得虞晚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说不想和他分开。
全是假的吗?!
那些对他来说刻骨铭心的过往,原来都是作戏吗?!
“虞晚!!!”
他嘶吼着她的名字,像疯了一样,朝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