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6:22  ·  所属小说:开业当天,我让古玩名家未婚夫身败名裂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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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苏瑶?"

王教授的声音有点沙,像是刚睡醒。

"这么晚了。"

"打扰您了。"

"没有。说吧,什么事。"

我往铁门那边看了一眼,门关着。

"您上次说,如果我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您。"

"说过。"

"我现在有需要了。"

又是一秒的沉默。

"是什么东西?"

"一批古董,"我说,"需要当众鉴定。"

"当众。"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

"在哪里?"

"后天。陆哲的店,开业典礼。"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我等着。

"苏瑶,你在库房里?"

我没问他怎么知道。

"是。"

"行。"

就这一个字。

我说:"谢谢您。"

"不用谢。那批东西,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

他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好。"

挂了。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包带扣上的时候,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是林菲菲,皮底的鞋踩在地上,一下一下。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停了,铁门被推开了。

陆哲进来,一个人。

"打完了?"

"打完了。"

他看了看我的包。

"苏瑶,我们能不能好好谈。"

"我们刚才谈过了。"

"那不叫谈。"他说,"你拿了账本,你有误解,我想解释。"

"没有误解。"

他叹了口气,走到货架边,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儿。

"你知道开这个店有多难吗?"

我没说话。

"融资、选址、进货渠道,哪一件不是我在跑?"

他转过来。

"你在博物馆那边帮了忙,我承认,但是苏瑶,做生意不是鉴定,不是你看两眼说真说假就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认真的。

"我这样的人,带着你一起做,是因为我信任你。"

我看着他。

"带着我。"

"对。"

"陆哲,你觉得,是你带着我?"

他没有答。

"宣德青花压手杯,我在州的一个老宅子里找到的。"

他不说话。

"那户人家不见客,我在门口等了两天。"

"成化斗彩那件,你记得吗?"

他的表情动了一下。

"记得......你去了趟景德镇。"

"我去了三趟。"

他停了一下。

"第一趟,那个卖家不信我,把我赶出去了。第二趟,我带了外婆留下来的一本手记,给他看了里面的记录,他才愿意谈。第三趟,才成交。"

陆哲没有说话,灯管还在闪。

"那本手记,"我说,"是我外婆跟着我外公走遍各地,花了二十年写下来的。"

"我知道。"

"你知道,所以你知道那件东西值多少。"

他皱了一下眉。

"苏瑶,你现在说这些——"

"店里那件宋代官窑瓷瓶。"

他没有动。

"是我外婆的嫁妆。"

灯管闪了一下,又灭了一秒,再亮起来。

"我带过来的时候,说的是暂存。"

"我知道。"

"那件东西,现在在哪里?"

他沉默了,不是那种想措辞的沉默,是另一种——一个人知道答案,但不想开口的沉默。

"陆哲。"

"苏瑶,那件东西——"

"在保险柜的账本里,最后一页。"

他闭了一下眼睛。

"那件东西,"我说,"开业典礼上,你们打算作为镇店之宝揭幕。"

他没有否认。

"是谁的主意?"

他还是不说话。

账本上写得很清楚,那一页的字迹不是陆哲的,是另一种笔迹,圆润,带着一点刻意的娟秀。

我见过那种字。

林菲菲发给我的节祝福短信里,附了一张手写卡片的照片,我当时还觉得她用心。

"苏瑶,"陆哲说,"你听我说——"

"你有没有打开过那个锦盒。"

他顿了一下。

"什么锦盒?"

"杂物箱里的。"

他没有答。

我从包里把锦盒拿出来,放在货架边上,没有打开,就放在那里。

陆哲看了一眼,他认出来了。

我看见他认出来的那一刻,眼神落在锦盒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就那两秒。

"那是我外婆给我的平安扣,"我说,"我送给你的时候,你说会一直戴着。"

"我在杂物箱里找到它的。"

"苏瑶——"

"压在一堆发票底下。"

他沉默。

"陆哲,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他看着我。

"你上次戴它,是什么时候?"

他没有回答。

我没有再等,把锦盒重新放回包里,拉上拉链。

"苏瑶,"他说,"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

"你打那个电话——"

"王教授是我的恩师,"我说,"我有权利联系他。"

"你叫他来做什么?"

"叙旧。"

他盯着我,"你要在开业典礼上搞事情。"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陆哲,那批账,你最好再看一遍。"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往门口走,他没有拦我。

走到铁门边,我停了一下。

货架上那排青花罐,月光从气窗透进来,打在釉面上。

我没有回头,推开门,走出去。

林菲菲站在外面,手机屏亮着,看见我出来,笑了一下。

"苏瑶姐,谈完了?"

"谈完了。"

"那就好,"她说,"苏瑶姐,你放心,哲哥最近压力大,你们有什么误会,开业之后好好坐下来聊,都能解决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腕转了一下,那条冰种飘蓝花的手链滑了滑。

我看了一眼。

"菲菲,那条手链好看。"

她愣了一下。

"谢谢——"

"后天开业,"我说,"记得来。"

她没有接话。

我转身,往外走。

走廊的灯是感应的,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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