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爷……老爷,不好了。”
仆人冲入书房,大呼小叫。
“何事如此惊慌?”
秦正德手拿毛笔,一脸不快的看向仆人。
“老爷,如霜小姐不见了。”
“什么?”
秦正德瞬间也是惊慌失色。
“不是让人看着她吗,人呢?”
“不知道,丫鬟早上叫起床吃饭,呼喊许久不见回应,进屋一看才知人已经不在。”
“这个死丫头。”
秦正德扔下毛笔,迈着年迈的双腿跑到秦如霜闺房。
门口聚集了丫鬟仆人,全都在神色着急的议论。
“死丫头……难道……”
秦正德突然想到了什么,默默计算了一下日子。
今日李文龙离都就藩。
“唉!”
他一声长叹。
“女大不中留啊。”
这一番话让丫鬟仆人疑惑万分。
“老爷,小姐她?”
秦如霜的贴身丫鬟小心询问。
秦正德摆摆手,“不怪你,我早就应该想到关不住她。
哼,拐走我孙女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来人,调集二十名好手过来。”
会客厅中,秦家最好的二十名私兵已经聚集。
“家主,有何事要去办尽管吩咐。”
“这些年依仗家主照顾,终于到了能用我们的时候。”
“下令吧家主,不管是刀山火海,眨一下眼睛都算我们是孬种。”
“如霜不见了。”
秦正德话音落下,二十人面面相觑。
“难道是被采花大盗劫走了?”
“怎么可能,昨夜一切安稳,并没有歹人闯入府内。”
秦正德挥手打断他们议论。
“那个……今日大皇子离都就藩。
你们一路跟随,等到了南疆地带,就把小姐带回来吧。”
二十人在此对视,一时间没明白什么意思。
他们知道今天李文龙离都,但这跟找小姐有什么关系?
“行了,准备一下就去吧。”
二十人大眼瞪小眼,出了会客厅也都是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不是找小姐吗,家主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
人群中一个年纪稍大,看起来更加沉稳的私兵突然说道:
“咱们想岔了,小姐怕是跟着皇长子走了。”
“啥?”
这话说出来都不相信。
“咱们也算看着小姐长大的,她对皇长子啥样子都忘了?”
这么一说大家也就明白了。
“怪不得家主不担心呢,肯定猜到小姐肯定会跟着皇长子。”
“那为何让我们到了南疆地带,才把小姐给带回来?”
“你笨啊,带小姐回来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帮忙护送一下皇长子。”
“对对对,我听说皇长子离都之时,只有两百残兵老将,怕是走不出北田就要死的七七八八。”
“得嘞,咱们这就收拾出发吧。”
城外前往南疆的队伍中,一辆物资马车旁的兵卒,将脑袋上的头盔压低了几分。
这兵卒手指葱白,像是没干过什么粗活一样。
景阳宫中。
王氏站在梯子上,望着城门方向怔怔出神。
梯子下方伺候的宫女偷偷抹泪,两个太监一直仰着头伸手接着,生怕王氏一个不小心掉下来。
“娘娘,殿下已经出发了。”
一个宫女冲进来,气喘吁吁的禀告。
王氏叹息一声,又踮着脚尖看了一看,然后顺着梯子下来。
“娘娘……”
“娘娘不要伤心……”
“即日起,景阳宫内不要再做任何打扫,任凭院中野草肆意生长。”
王氏擦掉眼泪后,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宫女太监不明所以,不知娘娘这是在做什么。
“另外在墙角各处投下猫食,吸引野猫过来觅食。
再让人日夜哀嚎,闹出一些鬼怪动静。
还有门外甬道,泼上一些大粪……”
一连串匪夷所思的命令下达,宫女太监们更加的迷惑不解。
“不要询问原因,一切照做就行。
另外即日起,我不再见任何人。
哪怕是皇上传旨,也以思虑烦忧、身体抱恙为由拒绝。”
“是,娘娘。”
宫女太监们不理解,但全都接下命令。
“另外……”
王氏环视一圈,看到眼前全都是从小看到大的人。
“你们跟我最久,从未因为我如此境地而离开。
我信你们,也把你们当做家人看待。
这深宫之中,不就是要找个像家一样的地方,才能抱团取暖活下去嘛。”
有多愁善感的宫女太监,听闻此话双眼已经泛红。
“即日起生活怕是会更加不如意,如果你们谁要是坚持不了……
可以来我这里领百两银另谋出路,权当是这些年的恩情陪伴。”
见在场众人没有一人离开,王氏这才欣慰点头。
“接下来,就要靠咱们几人苟活了。
剩下的不管是谁,全都遣散吧。”
等人散去执行命令,王氏到处看了眼城门方向。
“我的儿,娘亲等你回来。”
七日后。
“主子,从离开都城之后,每每半夜都有人偷偷逃走。
之前的两百护卫,现在不足一百五。”
队伍停下歇脚,李文龙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吃饼子,双喜便一脸担忧的走过来汇报。
“才走这么点?”
“啊?”
“这样可不行啊,简直耽误本宫的计划。”
双喜更加糊涂,殿下怎么非但不忧愁,反而还嫌人走的太慢。
“主子,稀饭好了。”
珍巧熬制了小米,此时端着小心走来。
李文龙接过,顺带把手里的饼子撕下一些给她。
珍巧也没有诚惶诚恐,大大方方接过也吃了起来。
从出来这七天,一开始吃饭珍巧、双喜还保留着宫里的习惯。
在宫里也就算了,李文龙也不为难他们。
现在出来了,而且他也不喜欢这种主仆形式,所以说了几次下了几次命令,两人才变得正常一些。
这两人可是跟他从小长大,与其说是奴仆,到更像是家人才对。
“双喜,把那一百多人叫过来。”
双喜以为李文龙是要训斥这些人,带着喜色急匆匆去安排。
同样是围在一起吃饭的百十号人,再听到现在叫他们过去,大多是满脸拒绝。
不管是愿意不愿意,最终还是稀稀拉拉的聚集到一起。
李文龙一只脚踏在石头上,左手杵着膝盖,右手嘶啃着饼子,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豪爽。
他扫了一眼这些人,不由觉得好笑。
“这几天跑了不少人啊。”
兵卒以为他要训话,有的低下脑袋假装很忙,有的仰着头一脸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