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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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我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
所有的压抑、委屈和不甘,全都留在了大洋彼岸。
回国后,我搬了家,换了手机号,
注销了所有和陆恒有关的社交账号,把过去彻彻底底清零。
我重新找了一份喜欢的工作,
朝九晚五,下班回家给自己做一顿热饭,
周末约朋友逛街看电影,子平淡又踏实。
我不再刻意想起陆恒,可偶尔在街头看见相似的背影,
或是听到我们曾经一起听的歌,心头还是会轻轻顿一下。
但那不再是疼,不再是恨,更不是留恋,
只是像看见一个陌生的旧人,淡淡一瞥,便翻篇而过。
我生理期不舒服时,会自己给自己煮红糖姜茶,
会乖乖躺好休息,不再指望任何人的关心。
我才明白,原来爱自己,比爱任何人都轻松安稳。
妈妈偶尔会问起我感情的事,我只笑着说,
先好好生活,其他的顺其自然。
她看着我眼里重新有了光,便也不再多问,
只是每天给我留一盏灯,炖一碗我爱喝的甜汤。
家的温暖,一点点把我心底的缺口补全。
我开始健身、学习、攒钱,规划自己的小未来。
没有背叛,没有算计,
没有高高在上的嫌弃,我活得舒展又自在。
有时深夜躺在床上,
我也会想起在飞往美国那八个小时的痴心,
想起他护着林双的模样,想起医院里他急着和我撇清关系的冷漠。
可心里再也掀不起波澜,只剩一句轻飘飘的不值得。
他选了他想要的捷径,我守着我的尊严重新开始,
我们或许本就不是一路人。
就在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时候。
一天晚上,我加班回家,刚打开手机,
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虚弱得几乎认不出的声音,
沙哑、疲惫,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
是陆恒,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一字一句,艰难地开口:
“月月…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来医院看看我?”
“我生病了,很严重!”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说话,等着他下文。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带着绝望的哽咽,说出了那句让我彻底愣住的话:
“医生说我只有骨髓移植才能活下去,月月,配型成功了,只有你能救我…”
“你能不能,给我捐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