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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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地上像什么样子，别在这儿躺着让人笑话。”
我妈使劲儿想把我拽起来，
“你看看你这衣服又脏又破，让别人看到了，不得笑话我们家闺女在外面过得跟乞丐一样。”
“赶紧起来，一会儿要是三哥过来看见你这副邋遢样，还以为我们家没教养呢。快起来把头发理理。”
我妈见我不理她，火气上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没规矩？妈妈跟你说话呢！你要是再这么闹脾气，传回老家，亲戚邻居不得笑话死我，说我生了个只会撒泼打滚的女儿？”
她使劲地拉扯我的胳膊，却发现我的身体软绵绵的。
她试着让我坐起来，可我的头无力地垂向一侧，身体又瘫软下去。
“别装了，快起来！”
她有些不耐烦地拍打着我的后背。
一旁的我爸，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脸和口没有任何起伏的迹象，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颤抖着伸出手探向我的鼻息。
那里一片冰冷，没有任何气流。
他又将耳朵贴在我的口，里面死寂一片。
“小雅......小雅？”
我爸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颤抖得厉害。
见我没应，我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小雅！我的女儿啊！小雅！你醒醒啊！”
他拼命地摇晃着我，
“爸爸在这儿！你睁开眼看看爸爸啊！”
然而无论他如何呼喊，我都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我妈被他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随即满脸嫌弃地皱起眉。
“你哭什么哭！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一样，也不嫌害臊！让那帮马仔听见了，不得笑话死你！”
我爸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我妈，
“王春梅！你还是人吗！女儿都死了！她死了！！你听到了吗？她被你害死了！你到现在还在讲究你那些破面子，你那破事有她的命重要吗？！”
我妈愣了两秒，随即跳脚大骂，
“你胡说八道什么！咒自己女儿死，传出去让人笑话咱们当爹妈的恶毒！快，赶紧呸呸呸，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她一边说着不着边际的胡话，一边还想伸手来捂我爸的嘴。
我爸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挥手打开我妈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破口大骂：
“我咒她死？是你！是你害死了她！王春梅！”
“从我们被抓进来的第一天起！你就只在乎你那可笑的面子！女儿被打得半死，你说她叫得太大声，没有规矩，惹人笑话！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逃出去，你嫌假死药没有包装盒，嫌死相难看，怕人笑话！”
“现在好了！她真的死了！被活活打死了！这下不用装了！这下够体面了！你满意了吗！？”
我爸的膛剧烈起伏，每一句控诉都像一把刀子，但他却发现，这些刀子本捅不进我妈那被“面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
我爸不愿再理她，只是紧紧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