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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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华灯初上。
厉砚时带着乔言心步入一家顶级私人会所的包厢。今晚的应酬关乎一块重要地皮的最终归属,他需要打点几个关键人物。
乔言心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套裙,妆容精致,眉眼间却始终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柔弱与忐忑。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厉砚时身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砚时,”她靠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泫然欲泣的颤抖,“那个视频......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恶毒,竟然把那种东西放出来......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盈在眼眶里,要落不落,更显得楚楚可怜。
他侧过脸,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不会牵扯到你。”
他的保证并未让乔言心完全安心,反而让她心里那股不安越发扩散。
“你别多想,今天晚上的应酬很重要,我带你出来,也是想让你多结交一些人脉。你回国之后总要有自己的事业。”
乔言心没再说话,她知道厉砚时最近对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今晚肯带她出来,与其说是提携,不如说是一种“安抚”。
“这位是......厉太太?”一位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过来,目光在乔言心身上打了个转,笑着恭维,“厉总好福气,夫人真是端庄大方,和您真是郎才女貌。”
包厢里的气氛微妙的凝滞了一瞬。
其他几个知晓些内情的人交换了下眼神,都没有接话。
厉砚时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放下酒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王总误会了。这位是乔言心小姐,我的朋友,并非我的太太。
“啊......抱歉抱歉,是我眼拙,自罚一杯!”
那人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打着哈哈圆场,一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乔言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从她脸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堪的苍白。
她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尖用力到发白。
朋友?只是......朋友?
原来自己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接下来的整个晚宴,乔言心都魂不守舍。别人敬酒,她机械地回应;别人交谈,她勉强微笑。美味的菜肴吃在嘴里味同嚼蜡,那些恭维、试探、利益交换的对话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却一个字也进不去心里。
她只觉得这觥筹交错的场景像一场华丽的表演,而她是个格格不入、随时可能被戳穿的小丑。
厉砚时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但他此刻的心思也并不全然在应酬上。
从傍晚离开家开始,他就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阵心慌。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心跳时不时漏跳一拍,突突地乱撞。
好不容易熬到应酬结束,送走了几位关键人物,厉砚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只觉得身心俱疲。
乔言心跟在他身后走出会所,夜风一吹,她似乎清醒了些,也终于按捺不住满腹的委屈和怨怼。
“砚时!”她快走两步,挡在他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我就那么让你拿不出手吗?连一句‘女伴’都不肯说,只是‘朋友’?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厉砚时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若是从前,或许他会心生怜惜,耐心安抚。
但此刻,连来的焦头烂额让他的耐心彻底告罄。
“乔言心,”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乔言心被他冰冷的语气刺得一哆嗦,泪水流得更凶:“我想怎么样?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意!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当年要不是我......”
“够了!”厉砚时厉声打断她,眉宇间凝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当年你救过我,我记得。这份恩情,我自认还得够多了!为了你,我和知薇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她的妹妹死了!你还要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