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三引蛇出洞章
第3章 第三章引蛇出洞
清晨的阳光照进青石坊，告示牌前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落霞宗收购七星草的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全城，一枚灵石一株的标价让所有人都疯了。
“一枚灵石一株？真的假的？”
“我的天！我上个月刚卖了三十株，才换了六枚灵石！”
“快！快去采！”
人群疯了似的涌向城外。
但很快就有消息传回，坊市周边山区的七星草，昨天夜里就被人采空了！
“什么？空了？”
“谁的？这么缺德！”
“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些提前得到消息的！”
愤怒、懊悔、嫉妒的情绪蔓延。
顾辰坐在云来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看着楼下那些狂奔的人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心里其实有点急，三十七枚灵石，全砸进去了。
七天后能翻到一千八百多，听着不少，但对下品杂灵来说，这点灵石扔进修炼的无底洞，连个响都听不见。
明明知道消息，明明知道能赚更多，可手里没本钱，只能看着。
这种感觉比不知道消息还难受。
难受的不止顾辰一人，孙掌柜独自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眼神放空显然心里有事。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孙掌柜叹了口气抬起头，目光无意识地扫到顾辰时，他眼神忽然顿了顿。
盯着顾辰看了几秒，眉头拧得更紧了，像是想起了什么。
孙掌柜忽然站起身，端着茶壶走过来。
“这位小友，老夫可否拼个桌？”
顾辰抬头，愣了一下，点点头：“请便。”
孙掌柜坐下，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忽然开口：“小友，咱们是不是见过？”
顾辰心里一跳，面上却平静：“从未见过，不知老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
孙掌柜点点头，但眼神还在打量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叹了口气，摇摇头：“老了，记性不行了。”
顾辰没接话，只是给他倒了杯茶。
顾辰看着他，忽然开口：“老先生可是有心事？”
孙掌柜一愣，转头看他，苦笑一声：“小友好眼力。”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像是憋不住似的，低声说：“实不相瞒，老夫这两天被一件事愁得睡不着觉。”
顾辰端起茶杯，没接话，只是做出倾听的姿态。
孙掌柜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小友可知道，就在昨天坊市里有人囤了一批七星草？”
顾辰心里一跳。
孙掌柜继续说：“一百多株，今天一早直接翻五倍。啧啧，一夜暴富啊。”
他摇摇头，苦笑道：“老夫在坊市混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回愣是没得到这七星草的消息。”
顾辰看着他，心里快速转着。
这是他的烦心事？因为没赶上发财的机会？
不对，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果然，孙掌柜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小友实不相瞒，老夫昨天下午，有人给我递了个消息，说七星草可能要涨。我当时没当回事，心想那种烂大街的玩意儿，能涨到哪儿去？”
他顿了顿，拍了一下大腿：“结果今天一早，告示一贴出来，后悔当初没听信这消息啊。”
顾辰心里一动。
有人给他递消息？谁？
孙掌柜看着他，忽然问：“小友，你说这人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顾辰沉默了两秒，摇摇头：“老先生，这话问的我哪知道。”
孙掌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小友，老夫冒昧问一句——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在百药阁卖过药材？”
顾辰心里一凛。
这老狐狸，绕了半天，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他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孙掌柜靠回椅背，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慢悠悠地说：“昨天百药阁的掌柜跟我抱怨，说有个年轻人来卖药材，压价压了半天，最后卖了药材还买了没用的七星草。我当时没在意，今天一早看见告示，突然想起这事。”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顾辰：“再一打听，昨晚又有人在坊市收了一批七星草，一百多株。穿青衣，年轻人，跟你身形差不多。”
他端起茶杯，笑眯眯地问：“小友是不是也觉得，这事有点赶巧了？”
顾辰放下茶杯，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顾辰忽然笑了。
“孙掌柜好眼力。”
孙掌柜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小友承认了？”
顾辰点头：“承认又如何？”
孙掌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往后一靠。
“小友，老夫不是来追究你什么的。”他摆摆手，“老夫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顾辰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快转着。
卦象说，可以透露消息，赚一笔灵石。
现在机会来了。
但他没急着开口，而是反问了一句：“孙掌柜，你刚才说的烦心事，就是这个？”
孙掌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算是吧。老夫在坊市混了几十年，自诩消息灵通，结果这么大的事愣是没赶上，心里憋屈啊。”
顾辰看着他，忽然问：“那孙掌柜现在想不想赶上？”
孙掌柜一愣：“什么意思？”
顾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孙掌柜，我跟你透个底。这次七星草涨价，不是几天的事。”
孙掌柜呼吸一顿。
顾辰继续说：“落霞宗这次收购，至少要持续三个月。现在才刚开始，等消息彻底传开，价格翻十倍都是少的。”
孙掌柜眼睛瞪大：“此话当真？”
顾辰点头：“千真万确。我表兄在落霞宗当外门弟子，这话是他亲口说的。”
孙掌柜眼神微变，盯着顾辰看了好几秒。
落霞宗外门弟子，这话分量就不一样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很快又笑起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
“小友，这里头有五十枚灵石，算是谢礼。”
顾辰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孙掌柜，没急着伸手。
孙掌柜笑了笑，把储物袋往前推了推：“小友别多想，老夫在坊市开了几十年铺子，这点规矩还是懂的。消息费，天经地义。”
顾辰沉默了两秒，伸手把储物袋收进怀里。
“孙掌柜大气。”
孙掌柜摆摆手，忽然又问：“小友，你那表兄......可靠吗？”
顾辰看着他，笑了笑：“孙掌柜放心，他在落霞宗待了五年，比我可靠。”
这话说得轻巧，却把落霞宗三个字又点了一遍。
孙掌柜点点头，没再多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顾辰站起身，把茶杯放下：“孙掌柜，我劝你现在就去收草。等过几天价格涨起来，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
说完，他转身下楼。
孙掌柜坐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目光闪烁。
落霞宗外门弟子的兄弟......
他端起茶杯一口喝，站起身快步下楼。
这小子，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