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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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怎么可能,你都没去考试,警察怎么会来?!”
婆婆那破锣嗓子在猪圈上空劈了岔,满脸的泥水混着极度的惊恐,像个活见鬼的老猴子。
“老实点!头低下!”女警手腕一翻,直接把她死死按在粗糙的砖墙上,“咔哒”一声,银晃晃的手铐直接上了锁。
“疼疼疼!断了断了!警察啦——”婆婆像头待宰的老母猪一样嚎叫起来,双腿还在烂泥里乱蹬。
我撑着墙,从散发着恶臭的污水坑里一点点爬起来。骨头像是散了架,但我的背却挺得比这三年里的任何一天都要直。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看着被特警死死踩在脚下、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大强,扯开裂的嘴角,笑了。
“呵......”我越笑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是弓着腰在狂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泥里,“谁告诉你......我今天是去考试的?”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警车的红蓝爆闪灯在众人的脸上来回扫射。
大强爹戴着手铐跪在地上,浑身筛糠,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死盯着我:“你......你诈我们?!”
“啧,不算太蠢。”
我扶着旁边女警递过来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畜生。
“村长那老东西防贼一样防着所有人。公家电脑装了监控,打不开外网,连个报警网页都弹不出来。但是......”我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冰,“他不知道,省考报名系统的后台,有个‘考生申诉’和‘特殊情况上报’的通道,那是直连省厅网警的。”
大强在泥里拼命挣扎,像条离了水的鲶鱼,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粗气:“你......你个贱货!你写了什么?!”
“闭嘴!再动一下试试!”特警膝盖猛地往下压,大强立刻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嚎。
“没写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我只是在申诉附件里,传了一张带有你们全村GPS定位的照片,顺便,附上了十三个被拐妇女的详细名单和买主信息。”
大强爹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抽过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婆婆疯狂摇头,头发散乱得像个疯子,“小雅那死丫头明明说......”
“她说我为了换一顿饱饭,全交代了,是吧?”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沙哑却坚定的女声。
所有人循声望去。小雅扶着门框,身上披着警用的黑色防寒服。她虽然依旧鼻青脸肿,那只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却燃着熊熊的火光。
“小雅......”大强爹像抓住了最后一稻草,“你、你不是恨她吗?你不是帮我们盯着她吗?”
“呵。”小雅走过来,狠狠朝大强爹脸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呸!老畜生!”
她转头看向我,眼圈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发抖的哭腔:“星姐......我们、我们赢了。”
我冲她点点头,眼底一阵酸涩。
那天晚上我在柴房对她说的话,本不是什么教她认命。
“公务员选拔是唯一他们这种人不了手的省级考试,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那句贴着她耳朵说出的悄悄话,是我给她下的暗示,更是我们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