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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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律师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林女士，你让我查的首付资金来源结果出来了。李志远名下有一张老工资卡，买房前两个月，一笔三十万的定期存款到期转入活期。这笔钱就是他付的那部分首付的来源。”

“那张倩呢？”

“我查了双方的流水，同月，李志远确实向张倩转了三十万。三天后，张倩又原封不动把三十万转回给他。”

我站在楼梯间，手扶着栏杆。

“也就是说，那三十万自始至终都是李志远自己的钱。”

“对。他转给张倩再让张倩转回来，走了一个回路。如果张倩主张这是借款，她需要拿出借条或者借款合同。但从流水上看，这笔钱就是他拿自己的积蓄绕了个圈子做了个假账。”

“目的呢？”

“我猜有两个目的。首先，万一你将来主张房产权益，他可以用这三十万借款的名义来稀释你的份额。其次，每个月那五千块的还款就有了名目，实际上是他在长期供养张倩。”

我听完沉默了几秒。

“林女士？你还在吗？”

“在。律师，财产保全申请交上去了吗？”

“今早法院已经受理。冻结令一出，那套房子在判决前不能做任何转让、抵押和赠与。”

“好。”

我挂了电话，下楼发动车子，直接开去了银行。

联名账户里还剩十一万四。我在柜台把属于我的部分全额转走，然后把那张绑定自动还款的银行卡解了绑。

从下个月开始，房贷不会再从我账上扣了。

晚上八点，李志远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没有哄，没有怨，压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紧绷。

“林夏，你是不是把联名账户的钱转走了？”

“转了属于我的部分。”

“你......这个月的房贷怎么办？”

“你找你的一生挚爱想想办法吧。她不是借了你三十万吗，还款应该不成问题。”

电话那头安静了起码有十秒。

“还有，李志远。法院的财产保全通知书明天就会送到你手上。在离婚案判决之前，那套房子动不了。”

“你疯了？”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你去告我了？”

“不是告你。是保护我自己出的每一分钱。”

“你......你知不知道传出去多难看？同事朋友怎么看我？”

在车座上，忽然觉得好笑。

到了这份上，他第一反应还是面子。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这四年四十七笔转账，合计二十三万五，全部流向张倩的账户。这笔钱来自我们的联名账户。法官会怎么看这件事，你比我清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上。

“林夏，你别把事做绝了。”

“做绝的人不是我。晚安，李志远。”

......

“嫂子到底是什么工作的？”

周恒接到李志远的电话时，刚交完一份报告。

“你别管她做什么，你帮我打听她现在住哪。”

“哥，你胳膊腿还没利索呢，先别......”

“我问你知不知道！”

周恒叹了口气。

“地址我确实没有。但有件事我觉得你该知道。你还记得上个月我们整个部门抢破头的旧盈科技品牌案吗？三百万的标。”

“记得，后来不是黄了。”

“黄了。因为甲方指定了一个独立顾问，出价比我们全组还高。你猜那个顾问是谁？”

电话那头没了声。

“林夏，你老婆。不，你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