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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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病房内,贺西洲正喂着宋雪微喝粥,眼底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雪微,你怎么那么傻?”
由于失血过多,宋雪微脸色苍白,虚虚地坐靠在床头,听他这么说,眼泪一下子就不要钱似的淌了出来。
“西洲你知道的,我爸妈原本是一对恩爱的情侣,是沈栀她妈突然出现,用家里的关系我爸娶了她,我本不是什么私生女!”
“可网上...他们所有人都在骂我,甚至辱骂我的母亲!我真的...真的活不下去了......”
贺西洲放下粥,将人揽进怀里,低声哄着:
“你在医院好好养伤,我去找沈栀,我会让她全网澄清道歉,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又陪了宋雪微一会儿,贺西洲便回了老宅。
进了宅子把车交给管家,他随意扯着领带,有些不耐烦地道:“去,把太太叫出来,问她准没准备好去医院下跪道歉。”
管家额角滑落一滴冷汗:“先、先生,太太不在这儿......”
贺西洲松领带的动作一顿,又皱着眉从管家手里拿回钥匙,二话不说驱车回了别墅。
这栋别墅是三年前结婚时买下的,从前他总爱在各个角落折腾沈栀,所以别墅里也没有配保姆。
别墅大门被推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整栋别墅都安静得落针可闻,没有半点声响。
贺西洲眉头紧皱着,大步上楼推开一间间房门。
“沈栀?”
“沈栀?”
直到他推开主卧门,见到行李箱边散落一地的衣裳时才忽然想起来,昨天沈栀正在收拾行李,就被他强行带去了老宅,后来雪微出事,他便让那帮兄弟管教一下她......
这是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贺西洲烦躁地啧了一声,摸出手机给那帮兄弟打电话,却没有一个人接。
等他在会所包厢找到那帮人时,一个个都睡得跟猪似的。
贺西洲将酒倒在人脸上,“该醒了,沈栀呢?”
男人抹了把脸,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嫂子?不知道啊。”
“今早上哥几个爽完就开车走了,她没回家么?”
闻言,贺西洲猛地揪住他领子将人拎起来,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你们动她了?!”
见贺西洲一脸阴沉,男人吓得酒醒了大半,结结巴巴道:“哥你不说,说让兄弟几个好好管教一下嫂子,别玩儿坏就行么...兄弟几个已经很克制了都没折腾太久......”
砰!
男人话没说完就被一拳砸得摔进了沙发里!
贺西洲眼底一片阴鸷,额角青筋暴起,揪住他领子一拳接一拳往人脸上砸!
可腹中怒火却越烧越旺,怎么打都泄不了火。
另外几个人也被这动静吵醒了,忙去拉架,“西洲哥你不是迟早要跟嫂子离婚娶宋医生么,何必为了个不重要的女人跟兄弟置气?”
闻言,贺西洲猛地僵住了,心口像是被一极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
是啊,他不喜欢沈栀,迟早要离婚的,她不就是被人糟蹋了,他生气个什么劲儿?
可喉咙却漫上一阵苦涩的味道,浓浓的懊悔与心疼化作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疼得他快要直不起腰......
贺西洲眼底燃着熊熊怒火,骂了一声:“沈栀要是出点什么事,你们几个,一个都逃不掉!”
说完,他摔门离去,急着去找沈栀。
可刚上车却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贺母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关于沈栀的。
他只得又掉头回了老宅。
处处透着古典气息的客厅内,贺西洲脱了西装外套,大剌剌敞着腿在贺母对面坐下,眉头紧拧着:“妈,我正忙着,到底有什么要紧事非得见面说不可?”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自己母亲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枣红色的封皮上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大字——
离婚证!
贺西洲瞳孔蓦地紧缩!
他父亲早就去世了,这离婚证不可能是母亲的,那会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