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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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是沈修刚刚抄的佛经,他亲眼所见。
字迹和五年前那封告密信一样。
怎么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这种字体。
宋谨言蹲下,颤抖的手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捡起地上的纸。
“那封信是我母亲找人仿写的。”
“特意照着晚意私下信件字迹,就为了彻底将你打入,再也对我够不起威胁。”
沈修抬头,和我的目光对上。
眼泪无声落下,他恨宋谨言,可最恨的还是自己。
当时他注意到我给宋谨言写的信,字迹很特别。
就问我讨了写法,说要研究研究。
却被他母亲发现,最后酿成大祸,想要阻止,可是一切都来不急了。
我死后,他极少来看我。
而是整把自己关在房中,一遍遍折磨自己。
风吹进庙堂,蹲在地上的人无助的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是你们联手骗我的。”
“谢晚意你出来,出来亲自跟我说,你这个骗子。”
“骗子...”
宋谨言再也等不下去,强撑起身体,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屋里屋外。
“谢晚意,谢晚意,晚意...”
每叫一声就高一调。
逐渐变成疯狂的怒吼,直到我许久未动的心弦再次被牵起。
看着下面逐渐踉跄的身影,悲凉如同苦楝树枝铺了满地。
五年了,我爱过他,恨过他。
我曾经暗暗发誓,等有一天宋谨言发现了真相。
我一定要如同他甩开我般狠狠甩开他,做回我嚣张跋扈的谢郡主。
可现在我只感到悲戚,毫无痛快。
爆怒的宋谨言攥紧了沈修的衣领,手上青筋暴起。
“她人呢,把我还给我。”
“还给我。”
沈修没有反抗,反而嘴角勾起恶劣的笑。
我知道他忍了太久了。
凭什么世上只有他愧疚活着,明明宋谨言才是害死我的直接凶手。
凭什么宋谨言就可以毫无愧疚的娶妻,建功立业。
今天他就要把所有人都拉下。
我无奈的摇头,看着下面的对峙。
“找她啊,她不是一直在城外送君亭等你吗?”
“你回京第一天就看见了。”
宋谨言看着戏谑的沈修,脑子里荒诞的想法一闪而过。
送君亭,那颗不合时节开花的苦楝树。
那具树下埋葬的枯骨。
沈修盯着不断摇头,不可置信的宋谨言,笑意放大。
知道他猜到了自己说的什么意思,索性就帮他回忆。
“送君亭外,苦楝树下,宋将军忘性真大。”
“你还亲手将她挫骨扬灰了。”
沈修每吐出一个字,宋谨言就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脸色就白一分。
沈修却依旧不肯放他,步步紧,确保句句都能宋谨言永生难忘。
和谢晚意承受过的伤害相比,他这点痛算什么。
沈修眼中露出的恨意,让我浑身一颤。
他从边疆带回我时也是这般恨。
当初是我让他将我葬在那里的,可能是不死心,不甘心。
宋谨言凭什么不信我,凭什么成亲。
明明我们的婚期就在四月,就差一个月我就可以嫁给他。
就可以带他来看这漫山遍野为他而种的苦楝花。
可是他一次都没看过。
这花也就开了那一季,从此只有送君亭外那颗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