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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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哑，听清我的名字后她顿了顿。“念念，你愿意回家了？”

父母去世的那天，是我的18岁生，她们本该在外地参加艺术展，却因为我惨死在高速公路上。

美好的十八岁成为了我人生灰暗的开端，外婆哭花的脸，一蹶不振的爷爷还有亲戚的谩骂如水般向我涌来。

从那之后，我斩断了和家人的一切联系。

遇见萧宴清的那天，是我的生。

看着他从早到晚都守在便利店，我竟觉得老天爷还是眷顾我，所以找了一个可怜人陪着我。

我盛了满满一碗关东煮和他一起庆祝我烂到底的生。

我把萧宴清当成我的全世界，可全世界都在告诉我，我是一个多么可悲的人。

“念念不哭，你在哪？外婆现在就去接你。”

手机里，外婆的声音带着心疼，我拔掉手上的输液管一步步迈下台阶，离萧宴清越来越远。

五年没见，外婆苍老了很多，我低下头问道。

“您还怪我吗？”

“说什么胡话呢。”外婆敲了敲我的额头。

“外婆从来不怪你。”

“那些说三道四的亲戚，外婆都把他们打跑了。今后谁都不能欺负我的念念。”

我扑进外婆的怀里，那天我住回了从小长大的房子里。

闻着床单熟悉的香皂味我从未睡得如此踏实。

手机里，林汐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她说。“小姑娘，谢谢你。因为你宴清更心疼我了，我们已经拍好婚纱照了。”

画面里，林汐依偎在萧宴清怀里，笑得灿烂。

那还是我第二次见萧宴清穿着西服的模样，第一次是他捧着鲜花向我告白。

萧宴清说这么重要的场合总该穿的正式一些。

那天我们去看了落，我告诉萧宴清，我想去鼓浪屿，都说那里的落很美。

萧宴清摸着我的头，笑的宠溺。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的婚礼就办在鼓浪屿。”

而此刻，林汐和萧宴清站在鼓浪屿深深地拥吻彼此。

我慌乱地关掉手机，平复着慌乱的情绪。我彻底明白，我和萧宴清再也回不去了，所幸删掉和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一个人跑到房顶发呆。

愣神间一颗石子砸在我的身旁，下面站着的是一个清秀的少年。

“你回来了？”他笑着问我，见我迟迟不说话他叉起腰。

“你不会把我忘了吧，我是顾延。”

顾延，我默念这个名字，慕然响起小时候跟我争全校第一的男孩。

转眼顾延坐到我的身旁，把手里的易拉罐递给我。

“在外面闯了一圈，感觉还是家里好。”

他自顾自地说着。“那个民宿，我开的。”他转头笑着看我。“我现在是咱们镇的小老板，想不想跟我混。”

我没想到顾延这个把出人头地挂在嘴边的学习狂，竟然选择回来建设家乡。

我跟着顾延在镇里转了一大圈，原来这里已经变得这么好了。

夜色降临，他坐在石阶上问我。“还走吗？”

我张了张嘴，还是想起了萧宴清，明天就是他和林汐的婚礼，这个我本想托付终身的人已经成了心口的伤疤。

我苦笑着答道。“不走了。”

而另一边，萧宴清听着婚宴的大小事宜觉得头疼，他撇下宾客开车去了出租屋。

他坐在那个会咯吱响的沙发上时，突然想要是我们留在这里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好像也不错。

萧宴清打了一通电话到医院。“神经科的余念在哪间病房？”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回复。“神经科没有这位患者。”

“怎么可能？”萧宴清皱起眉头。“半个月前因为抑郁症发作住院的余念，她出院了吗？”

“余念？”电话里的人迟疑一声。“她是因为流产住院，不是精神问题。”

萧宴清心跳漏了一拍，他放下电话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他把那份病例看了无数遍，最后颤抖着手推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