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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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舒被敌国使臣扯住头发掼在地上的那一刻，整条朱雀大街鸦雀无声。

“放开我！你们这些野蛮人！”

她挣扎着爬起来，尖声嘶吼。

“我是大渊的九公主！谁敢动我？”

敌国使臣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绢帛，高举过头顶。

玉玺的红印清晰可见。

“奉大渊皇帝陛下圣旨——九公主李云舒，赐婚敌国国师，即启程，不得延误。其陪嫁小倌晏青，随行伺候，签死契，不可脱离。”

使臣合上圣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九公主，请上车吧。”

李云舒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她愣了足三息，随即猛地扑向那辆漆黑的囚车，死抓住车辕，声嘶力竭地尖叫：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要见父皇！我要见父皇！”

两名侍卫上前，一把将她按倒在地。

她的凤冠磕在青石板上，珠翠碎了一地。

“放开我！萧濯！萧濯你过来！”

她疯了一样扭头看向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策马上前，在她面前缓缓展开另一道圣旨。

“看清楚。”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净净。

“不......不......”

她喃着摇头，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萧濯，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是在吓我对不对？”

我收起圣旨，低头看着她。

“吓你？”

“九公主，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吗？你不是觉得你的'开放思想'能征服天下吗？”

“你好想想，一个没有母族、没有军权、不受圣心宠爱的空壳公主，这七年凭什么无人敢碰你一汗毛？”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凭的是我萧濯。凭的是镇北王府的十万铁骑。”

“可你做了什么？”

我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你在乞巧宴上，当着满朝权贵的面，接了青楼小倌的绣球。”

“你我接纳他进门。你扇了我一巴掌。你喊诛我九族。”

“你觉得这叫平权。”

“我觉得这叫忘恩负义。”

李云舒扑过来抱住我的靴子，涕泗横流：

“萧濯，我不要晏青了！我把他赶走！我以后安分做你的世子妃，我再也不闹了！”

“你让父皇收回圣旨！求你了！你什么都能做到的对不对？只要你开口，父皇一定会......”

我一脚将她的手甩开。

“晚了。”

“你说的，晏青是你的人，你护定他了，谁也别想分开你们。”

“我成全你。”

晏青缩在囚车角落里，脸色白得像死人。

他猛地从车上跳下来，撒腿就往人群里跑。

“抓住他。”

侍卫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他扑通摔了个狗啃泥，下巴磕在石板上，牙齿崩碎了两颗。

“世子饶命！世子饶命！都是公主的！奴是被的！”

他满嘴血沫，哭嚎着朝我磕头。

我低头看了他一眼：

“死契已签。生同衾，死同，绝不分离。”

“这是你们追求的自由恋爱，我怎么忍心拆散？”

晏青瘫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