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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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白草莓掉在地上，没了细心的包装，它们被磕得面目全非，

就像此刻我和顾言之的婚姻。

可他还没明白，颤抖着着手拿起那两张纸。

第一份是离婚协议书，右下角已经有苏郁禾签好的字迹，净利落。

第二份，是流产的手术单，上面的术后签字一栏，也清清楚楚得写着苏郁禾的名字。

两个名字，仿佛两记重锤锤在顾言之心上。

他自欺欺人的平静在这一刻也被彻底击碎。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下一秒，他像疯了般冲出病房，一把抓住护士站的护士，双眼猩红：

“苏郁禾在哪里做手术？快告诉我！”

护士被他暴戾的模样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

“302的苏郁禾？她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啊。”

顾言之浑身剧烈颤抖：

“做完了？谁允许她做的？！”

“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不经过我的同意，你们怎么敢给她做手术？！”

面对顾言之的怒火，护士渐渐恢复冷静，冷声回答：

“顾先生，我国法律规定，孕妇对自己的身体拥有绝对的自主权，她有权利决定孩子的去留。”

“还请你立刻松手，不然我就要安保了！”

护士的话像一记记耳光，狠狠甩在顾言之脸上。

他脸色苍白，手刚松开，又收紧，颤声问：

“她现在在哪个病房，带我去见她！”

“苏女士已经出院了。”

“出院？她刚做完手术，身体那么虚弱，怎么可能出院？”

护士用劲推开顾言之，不耐烦地说：

“信不信由你，苏女士确实办理了出院手续，以她目前的情况，也许是转到了其他医院。”

护士丢下这句话，快步离开眼前的瘟神。

“转院了？”

顾言之捏着两份文件，痛心呢喃。

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苏郁禾的电话。

却发现被拉黑了。

微信也同样如此，

所有联系方式，全部被断得净净。

苏郁禾像是一缕人间蒸发的烟，连一丝烟气都没给他留下。

顾言之大步冲出医院，失魂落魄地上了车。

他不信，他不信苏郁禾能走得这么决绝。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他像个疯子一样，

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开着车闯遍了全市大小几十家医院，

甚至连黑诊所他都去查了。

“没有苏郁禾这个人。”

“这里今天没有接收过叫苏郁禾病人。”

每一个地方给他的回复抖大同小异，

他找不到我。

夜幕降临，暴雨倾盆。

顾言之开着车，浑身湿透、精疲力竭地回到了家。

在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底死灰复燃般升起一丝奢望：

也许，郁禾是在跟他闹脾气，也许她做完手术，已经回家了呢？

然而，当他打开家门的刹那，一阵诱人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

厨房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一个系着围裙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忙碌。

顾言之眼中爆发出狂喜，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郁禾！你回来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听到动静，系着围裙的女人欣喜地转过头来。

可那张脸，不是苏郁禾，

而是穿着清凉、笑得娇憨的宋雅菲。

那一瞬间，顾言之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