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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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的聚会很热闹。

A市排得上号的玄脉世家几乎都到了。

觥筹交错间谈的是灵草走势，邪祟动向。

偶尔有人露一手新悟出的玄术，引来满堂喝彩。

巫卓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央，应付着各种寒暄。

林兮晴在他身侧，一袭月白色露背长裙，衬得她整个人清冷又妩媚。

她话不多，但说的每句话又都能说到点子上。

方家家主特意过来敬了杯酒，夸她巾帼不让须眉。

谈笑间，有人随口问了一句，“巫卓，你未婚妻今天怎么没来？”

巫卓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他这才意识到，从进门到现在，他总感觉身边少了点什么。

原来是少了林兮倩。

以往这种场合，林兮倩要么安安静静跟在他身边，要么就端着酒杯坐在角落里等他。

她不爱说话，存在感也不强，但每次只要巫卓回头扫一眼，总能在某个不起眼的位置看到她。

“她有事，”巫卓随口答了一句。

林兮晴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闻言看了他一眼。

聚会过半，巫卓找了个空挡到阳台上透口气。

夜风裹着桂花的香气涌进来，他靠在栏杆上，莫名想起实验室里那株雪昙。

他记得当时林兮倩收下了。

巫卓清晰记得她接过花时表情很平静。

不像以前，他随手递给她一块糕点，她都会弯着眼睛朝他笑好久。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巫卓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他又想起昨晚林兮倩说的话。

【巫卓，你明天能不能陪陪我。】

当时他没当回事。

实验室那种封闭的地方待久了，人也容易胡思乱想。

昨晚他只当林兮倩是听见他要来参加方家的宴会没有带上她，她在和他闹点小脾气，过几天就会好了。

可今天一整天......

巫卓翻了翻手机，没有林兮倩的消息。

以前只要他出门，她每天都会发几条信息过来。

有时是实验室有了新进展，有时是路边看到的一只流浪猫，有时可能只是拍一张午餐照片，再配上一句【今天食堂的红烧肉好咸。】

他每次看见了，有时候会回一句，有时候不会。

最近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三天前。

是林兮倩发的：【实验室的药剂稳定了，你那边还顺利吗？】

他没回。

因为他当时和林兮晴在古墓里，手机没信号。

出来之后，又忙其他事，自然而然就忘了。

巫卓盯着那条没回复的信息，忽然觉得喉咙有点。

他点开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熄了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算了，明天再去看她。

聚会结束已经是深夜。

巫卓开车送林兮晴回她住地方，不是回林家老宅。

一路上两人聊了几句古墓的事后便陷入了沉默。

林兮晴靠在副驾驶上，偏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忽然开口：“巫卓，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有吗？”巫卓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你从阳台回来后就有点不对劲，”林兮晴语气很淡，“是不是倩倩没来，你不习惯了？”

巫卓没回答。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

林兮晴低垂着头，遮住眼底的茫然。

车停在林家门口，林兮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兮晴。”巫卓忽然叫住她。

林兮晴回头。

“倩倩这几天......”巫卓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林兮晴想了想，摇头：“没有。她这几天好像都在忙实验的事，我回来就没见过她。”

“实验？”巫卓皱了皱眉，“什么实验？”

“我怎么知道，”林兮晴的语气带上一丝无奈。

“你也知道，她那些药剂上的东西我向来不太懂。

她一个普通人，也不会去别的地方。”

一个普通人。

巫卓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但这句话落进耳朵里，就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