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2.

十七岁的雨夜，被继父家暴逃出家的我遇到了梁赴舟。

他微眯着眸子，在一片烟雾中戏谑地看着我：“我认得你，徐衿，一中校花嘛。”

“被打了？别怂啊，你也揍他丫的。”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没告诉他的是，我也认得他。

一个月前辍学来了我们镇上，在我们学校旁边的台球厅打工，凭拳头成了街上的混混头子。

一中的男生提起他满脸崇拜，女生提起他满脸花痴。

我本来没想招惹他的。

可他主动跟我搭话的瞬间，我便想到了报复我那个畜生继父的办法。

于是我抬起红红的眼眶，无措地看着他。

后来，我坐上了他摩托车的后座，成了他台球厅的常客。

而台球厅里也多了一条规矩——“以后只要看见徐衿学习呢，就都给老子闭嘴！”

再后来，继父再也没打过我，学校里那些骂我贱人把我锁厕所的女生们也再没敢招惹过我。

十八岁的夏天，我们初尝禁果。

醒来时他把一枚戒指戴在我手上。

“不值钱的小玩意。悠悠，以后我会换成钻石来娶你。”

“悠悠”是姥姥给我取的小名。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可姥姥去世，妈妈改嫁给继父又抛弃我后，再没有人这样叫我了。

在他肩头，伸手看着阳光从指缝洒落，那枚小小的红色石头戒指似乎在发光。

那时的我，竟然真的想嫁给他，鼻头酸酸地说：

“梁赴舟我不喜欢钻石，我喜欢金子。”

大二的寒假。

我为了赚下学期的学费，在京市一家高档餐厅当服务员，意外遇到了跟我说去南市打工帮我赚学费的他。

VIP包间里，大家叫他“二少”。

“清冷倔强贫穷小白花，听着就很带劲啊！二少什么时候上传初夜视频，兄弟们高低也尝尝咸淡啊！”

梁赴舟洋洋得意。

漫不经心地吐了个烟圈：“看小爷心情。”

我忘了我那天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只记得那天晚上做了一夜噩梦。

我梦见自己被偷拍的视频传得到处都是。

而梁赴舟在那些猥琐恶心指指点点的目光里，轻蔑地看着我说：

“徐衿，你怎么这么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