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就在钢管即将触及皮肤的千分之一秒。
苏乔，动了。
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侧身。
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精准的侧滑步。
“优雅步伐”技能发动。
她的身体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如同一片被风拂动的羽毛，以一种诡异的韵律感，向左前方滑开。
致命的钢管擦着她的发梢砸空！
“砰！”
钢管狠狠砸在水泥地上，迸射出刺眼的火星。
偷袭的混混因巨大的惯性，身体向前一个趔趄，胸前门户大开。
他的眼中全是错愕。
就是现在。
苏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左手闪电般探向背包侧袋，扣住消防斧的握柄，右手心中，一把银亮的西餐刀无声滑出。
她甚至没有完全转身。
身体维持着一个常人扭不断的角度，左手反手向后一挥！
消防斧的斧刃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精准。迅捷。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刺破了整个战场的嘈杂。
那混混只觉手腕一凉，随即是钻心的剧痛。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右手连同那根钢管，一起掉在了地上。
断口平滑，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剧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连后退惨叫的时间都没有。
苏乔已经完成了转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对他专注。
在混混因失血而开始放大的瞳孔注视下，苏乔向前踏出一步。
右手里的西餐刀，动了。
它不像斧头那般狂暴，反而像一支最精准的手术刀，稳定、优雅地递出。
划向对方的咽喉。
没有犹豫。
没有迟滞。
一击，毙命。
银光一闪而逝。
混混捂着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惊恐。
他缓缓跪倒，然后重重向前栽去。
苏乔右手依旧稳定，刀尖的血珠顺着刃口滑落，
她遮掩着右手将餐刀擦拭干净收回系统。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完成这一切后，一股冰冷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
她强行咽了下去。
【系统：叮！恭喜宿主，在危急时刻将“优雅步伐”与核心力量完美结合，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别的“名媛正当防卫”。】
【系统：本次反杀，切入角度刁钻，收尾动作利落，堪称暴力美学的典范。宿主，你成功将街头斗殴拉高到了行为艺术的层次。】
【优雅值+5，仪态分+1。】
【系统：检测到宿主首次独立完成“物理超度”，战斗本能觉醒，解锁新技能树倾向——“致命优雅”。请宿主再接再厉，争做末日里最优雅的死神。】
“苏乔！”
梁宇的吼声这时才传来。
他刚刚一脚踹飞一个对手，被那声惨叫惊动，猛然回头。
他看到的，是苏乔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消防斧上的血迹，
然后“咔”的一声，将斧头重新扣回背包上。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
梁宇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和那个被斩断的手，大脑直接宕机。
主战场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林默他们毕竟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战士，对付这群流氓混混，简直是降维打击。
两个见势不妙的逃了，剩下的，全躺在地上哀嚎。
“妈的……你们……”络腮胡被林默踩在脚下，半边脸都肿了，还在咒骂。
林默没有理他。
他的视线，早已被梁宇那边的动静牢牢吸住。
他看到了那具尸体，看到了那只断手，更看到了站在尸体旁，平静得不像话的苏乔。
阿虎和刘星也解决了对手。
阿虎大步走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这……”他指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苏乔，舌头都捋不直了，
“苏、苏乔妹子？你……你干的？”
苏乔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
“他想从背后杀我。”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陈述着一个事实。
没有人怀疑这句话。
但……这就完了？解释完了？
梁宇的嘴唇哆嗦着，他想道歉，想说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干涩的沉默。
他该怎么说？
说对不起，我没注意，害你不得不亲手杀了一个人？
这句话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苏乔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林默脸上。
四目相对。
林默的视线极具侵略性，他看清了她平静表情下，指尖无法控制的轻微颤抖。
也看清了她强行压，几乎要从喉咙里涌出的恶心感。
她在硬撑。
突然，林默的目光一凝。
他看到被他踩在脚下的络腮胡，正死死地盯着苏乔。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咒骂和不甘，而是化为实质的、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怨毒和仇恨。
“那是……我亲弟弟……”络腮胡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林默没有回应。
他抬起脚重重踩下。
“咔嚓！”
是络腮胡另一只完好的手腕，被他硬生生踩断的声音。
“啊啊啊——！”
络腮胡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剧痛让他整个人在地上抽搐起来。
林默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一脚将络腮胡踢晕过去，彻底终结了威胁。
“进去找药。”
林默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
他没有再看苏乔，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冷静地对全队下达命令。
“梁宇梁辰，你们一起去一楼取药处搜集药物。我和阿虎守住门口，刘星找高处戒备。苏乔看守住这个人。”
“梁宇，梁辰，搜集一楼药品。”
“阿虎，守住门口。”
“刘星，高处戒备。”
命令如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人的杂乱情绪。
“是！”
梁宇和梁辰身体一震，立刻行动。
阿虎应了一声，立刻堵在了医院大门。刘星则几个纵跃，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旁边的高大货架，藏身于阴影中，端起了枪。
一个高效的防御阵型瞬间成型。
现场只剩下林默、苏乔，和被踩在地上的络腮胡。
林默松开脚，他看向苏乔，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你，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