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月姮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媚骨天成。
所有人都说,她心气高,人也傲,注定孤寡一辈子。
可在她一连拿下三个大满贯时,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当众求婚谢云寂。
圈子里最为严谨自律,清冷矜贵的乐娱集团总裁。
在遭到了当众拒绝后,她也从未放弃。
她安排整座城市的无人机为他点亮一夜星河,璀璨无比,可他却面无表情。
她买下他公司对面整栋楼的LED屏循环播放他的侧影,他只是在路过时皱了皱眉,说光线太刺眼。
她与对家公司喝酒喝到胃出血,才终于偷偷拿回乐娱集团被窃取的核心技术,可他却也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声“谢谢。”
直到那次,对家公司绑架了谢云寂,她只身一人救回了他,却因此中弹昏迷不醒,险些成为了植物人!
等她再醒来,谢云寂沉默地握住了她的手,只给了她一句承诺。
“苏月姮,我此生定不负你。”
婚后,他确实尽职尽责,履行着身为丈夫的责任。
他会在每个节,给她送来最为珍贵的礼物,他会在她深夜高烧不醒时,给她安排好最好的医生,甚至在下雨时,伞也会下意识向她倾斜。
点点滴滴,都让苏月姮格外珍惜。
直到今天。
怀胎十月,分娩那天,苏月姮难产出血昏迷,需要家属签病危通知书,可医生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医院的自主审批到程序等到半个小时后才通过。
等她再睁眼时,却只看到一张因胎儿缺氧,憋得青紫的脸。
她眼神空洞,仿佛像是脱了线的木偶,不哭也不闹,直到这时,她收到了一段匿名录音。
“我与她本就不相爱,更别提这一胎当初是她自作主张要生下来,如今,她也受到教训了。”
另一道女声格外清晰,“云寂哥,你就不怕她生气?”
对面沉默了一瞬,正当她以为他会松口时,就听见他那带着些讥讽,却又无比冷漠的声音,
“这有何怕?大不了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只要我哄她几句,她就马上眼巴巴凑上前来。”
苏月姮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闭着眼睛,敛去眼里那丝痛楚,可即便如此,眼泪依旧夺眶而出。
是,他说的没错,过去,一直都是她恬不知耻地跟在他身后。
四年前,他们一同穿越而来。
她是名动京城的青楼名妓苏月姮,而他是克己复礼,被誉为高岭之花的国师谢云寂。
初见那年,她才不过及笄之年。
自小被卖青楼,因这一副好相貌被商贾子弟,官宦人家欺负是常有的事。
那天,她被欺负得紧,可却没有一人帮她。
那时,谢云寂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袍,手里拿着把白玉折扇,漫不经心地走到她跟前。
他毫不费力地拎起那登徒子,轻轻甩向一边。
又在满屋喧哗中,独独朝她伸出了手。
摇曳的烛火在他身上泛起一阵淡淡的光晕,玉容矜贵,不过如此。
那一刻,苏月姮彻底沦陷。
但她从未和任何人讲过。
横亘在他们之间,名为“身份与成见”的这座大山,早已将她的那颗炽热的心浇灭。
直到穿越后,他们有了新的身份,有了共同的起点。
苏月姮不再隐瞒这挤压已久的爱意,发了疯般的对他好。
她以为,只要她对他好,谢云寂这座冰山,始终会因她而融化。
事到如今,她才发觉,过去曾经自己那些被她视若珍宝的东西,那些裹着糖纸下鲜血淋漓的事实,早在无数次提醒过她。
送来价值连城的生礼物,只是秦筝不要的小玩意儿,在她高烧在床上时,他连在她身边多待五分钟都成了奢侈,撑伞时虽然倾向她那边,可也从未多靠近她一寸。
他对她,总是松弛有度,进退有礼。
她视而不见,将这一切编织成一场过于梦幻的梦。
可如今,那些曾被她刻意忽略的小事,此刻在她脑海中涌现。
崩溃和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疼得她整颗心都快要撕成两半。
不知过了多久,枕头湿了又,她看向窗外,那翱翔于天际的鸟儿,终于明白。
强扭的瓜始终不甜,美梦破碎,只因本就是狰狞的。
谢云寂,他不要了。
而她,也要回到那个真正属于她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