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鲜血的气味,在破庙里弥漫开来。
王氏和她带来的家丁们,全都吓傻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两个活生生的人,在眨眼之间,身首异处。
那种视觉冲击,让他们肝胆俱裂。
“啊——!人啦!”
一个胆小的家丁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我手腕一抖。
一道剑气破空而去。
那家丁刚跑出两步,双腿膝盖处便爆开一团血雾。
他惨叫着扑倒在地,抱着血流不止的腿疯狂打滚。
鸡儆猴。
剩下的家丁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抖得像筛糠,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王氏毕竟是见过些场面的。
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指着我。
“你……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之下,竟敢行凶人!”
“我可是平阳侯府的当家主母!你敢动我,侯府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一步一步,缓缓向她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就浓重一分。
雨水顺着破庙的屋檐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滴答。
滴答。
像是催命的钟声。
“侯府?”
我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在我眼里,平阳侯府,算个什么东西?”
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从我的眼神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意。
那是真正的,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
这个人,是个疯子!
他真的敢自己!
“你……你到底是谁?”
王氏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没有回答她。
我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惊魂未定的少女身上。
她,我的妹妹,苏晚月。
此刻,她正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感。
我走到她面前,脱下自己的外衫,轻轻披在她身上,盖住她凌乱的衣衫和的肌肤。
我的动作很轻,很柔。
和刚才人时的狠戾,判若两人。
“别怕。”
我对她说。
“哥来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放大,死死地盯着我的脸。
尘封的记忆,像是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汹涌而出。
三年前,大火,浓烟。
母亲将玉佩塞给她和哥哥,让他们快跑。
那个在火光中,紧紧拉着她手的少年……
虽然时隔三年,眼前之人的容貌变得更加俊朗,轮廓也更加分明,但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她永远不会忘记!
“哥……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确定。
我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是我,晚月。”
“我来晚了。”
得到确认,苏晚月再也忍不住,扑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都在这一刻,随着泪水宣泄而出。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抚着她。
而这一幕,落在王氏眼中,却让她抓到了一救命稻草。
原来是这小贱人的兄长!
看他这身打扮,不过是个江湖草莽,就算武功高强又如何?
双拳难敌四手!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立刻对身后的家丁们大吼。
“都愣着什么!”
“给我上!一起上!”
“他了人,我们这是为民除害!把他拿下,侯爷重重有赏!”
家丁们虽然害怕,但在重赏和王氏的威下,还是互相壮着胆子,握紧了手中的刀棍,朝我包围过来。
“找死。”
我冷冷吐出两个字。
我将晚月护在身后,单手持剑,立于庙中。
一人,一剑。
面对十几个手持兵刃的家丁,我面无惧色。
“!”
一个家丁大吼一声,当先朝我冲来,手中的朴刀当头劈下。
我眼皮都未抬一下。
手腕轻转,“惊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叮!
一声脆响。
那家丁的朴刀,从中间断为两截。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银光便从他眼前闪过。
他只觉得脖子一凉,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一剑封喉。
血,喷涌而出。
我没有停顿,身形如鬼魅般,冲入人群。
剑光闪烁,如同一曲死亡的乐章。
每一次出剑,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招式。
有的,只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人技。
家丁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刀棍砍在我身上,连我的护体真气都无法破开。
而我的剑,却能轻易地刺穿他们的咽喉,划开他们的膛。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所有家丁,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个破庙,俨然成了一座人间。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王氏已经彻底吓瘫了,瘫坐在泥水里,裤脚湿了一片,散发着难闻的味。
她看着那个如同魔神一般,从尸山血海中向她走来的白衣青年,牙齿不住地打着颤。
“别……别过来……”
“你别过来……”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剑尖上,一滴血珠,缓缓滑落,滴在她的脸上。
温热的触感,却让她如坠冰窟。
“当年,是不是你派人放火,烧死了我母亲?”
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氏浑身一抖,眼神躲闪。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我剑尖一挑,直接削掉了她的一只耳朵。
“啊——!”
王氏发出猪般的惨叫,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在地上打滚。
“我再问一遍。”
“是不是你?”
冰冷的剑锋,贴上了她另一边的脸颊。
死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涕泪横流,疯狂点头。
“是我是我!是我的!”
“求求你,别我!别我!”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嫉妒你母亲得侯爷宠爱,是我怕她生下嫡子威胁到我的地位,所以才……”
“很好。”
我打断了她的话。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答案。
至于过程,我没兴趣知道。
“那么,你该上路了。”
我举起手中的长剑。
王氏瞳孔放大,脸上写满了惊恐。
“不!你不能我!我是侯府夫人!你了我,就是与整个朝廷为敌!”
“朝廷?”
我嗤笑一声。
“在我决定复仇的那一刻。”
“我为敌的,就是这整个天下。”
剑,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