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越野车连续疾驰了三天三夜，终于在西南边境的青溪镇停了下来。
小镇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带着浓郁的边陲风情，青石板路蜿蜒曲折，街上随处可见穿着民族服饰的居民，也混杂着不少气息隐晦的异人。这里是前往碧游村的必经之路，三教九流汇聚于此，明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早已暗流涌动，街边随便一个不起眼的茶摊老板，都可能是身怀异术的异人。
“先在镇上休整一天，摸清碧游村的布防再进去。”林野推开车门，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三天的车程没让他有半分疲惫，反而因为路上不断用【万法归墟】优化罗天大醮上抄来的各家绝学，周身的炁息愈发凝练厚重，已经隐隐触碰到了十佬层级的壁垒。
【宿主：林野】
【金手指：万法归墟】
【已复制术法：142种，新增优化版阴五雷、刮骨刀、武侯奇门完整版】
【当前炁量：绝顶异人巅峰，十佬层级壁垒已松动】
【被动能力：术法解析复制无冷却、无消耗，每成功复制/优化一种完整术法，宿主体质、悟性、炁量永久提升】
【主动能力：炁流封禁，同层级及以下异人术法，可瞬间封禁，最大持续时长150秒】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林野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这三天他没闲着，把张灵玉的阴五雷、夏禾的刮骨刀、诸葛青留下的武侯奇门完整版挨个优化了一遍，每优化一种，自身的实力就涨一分，如今就算正面硬刚十佬里的王蔼、吕慈之流，他也有十足的把握拿下。
陆玲珑蹦蹦跳跳地从车上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明媚的小脸被山风吹得微红：“终于能歇一歇了！坐了三天车，骨头都快散架了！林野，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我听说这里的酸汤鱼超有名的！”
“好啊。”林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扫向旁边的风沙燕，“风大小姐，一起去？”
风沙燕别过脸，冷哼一声，脚步却诚实地跟了上来：“谁稀罕跟你去吃饭。我只是……坐了三天车，饿了而已。”
口是心非的样子，惹得徐四和王震球相视一笑，却不敢拆穿——谁都知道，这位天下会的大小姐，看着冷艳不好惹，实则早就被林野拿捏得死死的。
冯宝宝默默走到林野身边，伸手牵住他的手，眼神清澈：“我要吃甜的。”
“好，给你点一桌子甜的。”林野捏了捏她的手心，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夏禾也款款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另一只胳膊，媚眼如丝：“林小友，我听说这里的米酒很有名，要不要陪我喝两杯？”
林野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眉眼，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好啊，陪你喝个够。”
旁边的风沙燕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狠狠瞪了林野一眼，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小猫。陆玲珑也嘟了嘟嘴，凑到林野另一边，把夏禾的手从他胳膊上扒拉下来，自己挽住，气鼓鼓地说：“林野是我的！你不许抢！”
夏禾挑了挑眉，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逗她：“哟，小丫头还吃醋了？有本事，就自己把他拴住啊。”
“我当然能！”陆玲珑挺起脯，把林野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林野被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挽着，左边还有冯宝宝牵着，看着她们争风吃醋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却也没拦着。他本就是浪荡性子，既然姑娘们都愿意跟着他，他自然不会矫情地推拒，只会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她们一辈子。
跟在最后的张灵玉，看着这一幕，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微微动了动。他早已习惯了跟在林野身后，习惯了看他左拥右抱，习惯了他浪荡不羁的样子，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却像藤蔓一样，悄悄扎了。
王震球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低声道：“我说小师叔，你就不着急？再不下手，人可就被抢光了。”
张灵玉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脚步却下意识地加快了几分，跟紧了林野的身影。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着镇上最有名的那家酸汤鱼馆走去。刚走到巷口，林野的脚步忽然一顿，眼神骤然变冷。【万法归墟】的被动感知瞬间拉满，巷子里密密麻麻的隐晦炁息，被他精准捕捉，一一标记。
“怎么了？”冯宝宝立刻握紧了手里的洛阳铲，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有埋伏。”林野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几分玩味，“看来，马仙洪已经知道我们来了，还挺给面子，派了这么多人来接我们。”
话音刚落，巷子里原本安静的店铺、民居、拐角处，瞬间冲出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他们个个气息强悍，身体泛着金属光泽，眼神空洞麻木，没有半分生气，正是马仙洪用神机百炼造出来的改造人。
为首的改造人身材高大，全身覆盖着金属铠甲，手里拎着一把巨斧，声音冰冷机械：“林野，奉教主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交出夏禾，转身离开，饶你们不死。”
“教主？马仙洪？”林野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把身后的姑娘们护在身后，“就凭你们这几块破铜烂铁，也想拦我？还敢跟我提条件？”
“不知死活。”为首的改造人怒吼一声，拎着巨斧朝着林野劈来，斧刃上带着凌厉的炁劲，劈空而来的瞬间，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陆玲珑脸色一变，就要冲上去：“林野小心！”
“别过来。”林野抬手拦住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看着劈来的巨斧，眼神里满是不屑。
就在巨斧即将劈中他头顶的瞬间，林野缓缓吐出两个字：“封禁。”
【万法归墟主动能力触发！目标炁流瞬间封禁！持续时长100秒！】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的瞬间，原本势大力沉的巨斧，骤然停在了半空中。为首的改造人浑身僵硬，体内的炁流瞬间被彻底锁死，连动一手指都做不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全场死寂。
冲上来的改造人全都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跟着林野的众人，也都愣住了。他们知道林野很强，却没想到他竟然强到这种地步，一句话就封禁了对手的炁流，连动都动不了。
林野看着僵在面前的改造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一拳砸出。没有花哨的招式，纯粹的炁劲裹挟着绝顶巅峰的力量，狠狠砸在金属铠甲上。
“哐当——！”
一声巨响，坚不可摧的金属铠甲瞬间凹陷变形，为首的改造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浑身零件散落一地，彻底没了动静。
一拳，秒。
林野甩了甩手，看向剩下的改造人，眼神冰冷：“还有谁想上来试试？”
剩下的改造人对视一眼，被他的狠戾吓破了胆，却还是听从指令，嘶吼着朝着众人冲来。他们是马仙洪造出来的死士，没有恐惧，只有执行命令。
“给我打！”王震球兴奋地喊了一声，率先冲了上去，招式诡异灵动，瞬间放倒两个改造人。
张灵玉也动了，阴五雷瞬间爆发，黑色的水脏雷席卷而出，黏住冲来的改造人，瞬间腐蚀掉他们的金属外壳。
风沙燕展开炁域，无形的炁弹密集射出，精准命中改造人的关节，瞬间废掉他们的行动力。
陆玲珑运转全真硬功，像个小坦克一样正面冲撞，一拳一个，打得改造人节节败退。
夏禾也动了，刮骨刀的能力悄然释放，冲来的改造人瞬间心神失守，动作僵硬，被她随手放倒。
冯宝宝拎着洛阳铲，身影如同鬼魅，一铲一个，精准敲碎改造人的核心零件，动作净利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野站在原地，没有动手。【万法归墟】全力运转，目光死死锁定在改造人的身体结构、炁息运转方式上。这些改造人，是马仙洪用神机百炼打造的，他们的身体里，藏着神机百炼的核心逻辑。
【解析中……解析目标：神机百炼基础造物术、炁械融合术、核心炼造法……】
【解析完成！已复制技能：神机百炼（初级）】
【优化中……优化完成！已获得技能：神机百炼（完美级）】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林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成了。
仅仅是通过马仙洪造出来的改造人，他就已经完整解析、复制、优化了神机百炼。八奇技之一的神机百炼，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林野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女孩，站在巷口，静静地看着巷子里的打斗。她面容清秀，眼神空洞麻木，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布包，正是他们此行要找的人——陈朵。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朵的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慌乱，转身就要跑。
“陈朵，别跑！”林野立刻喊了一声，身形一闪，用疾行步追了上去。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个呼吸就拦住了陈朵的去路。
陈朵停下脚步，身体紧绷，眼神冰冷地看着林野，指尖微微动了动，无形的蛊毒已经悄然释放。她是蛊身圣童，全身上下都带着致命的蛊毒，但凡靠近她的人，都会被蛊毒侵蚀，死无全尸。
可她没想到，林野站在她面前，纹丝不动，脸色没有半分变化，甚至还对着她笑了笑。
【万法归墟被动触发：解析蛊毒，解析完成，已复制本命蛊术，宿主对所有蛊毒免疫永久生效。】
系统提示音响起，林野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刺、把自己裹在坚硬外壳里的女孩，心里微微一软。他太清楚她的防备从何而来——从出生起，她就活在黑暗和利用里，从来没有人真正对她好过，从来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孩来看。
“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林野放轻了语气，往前走了一步，“我知道廖忠的死，不是你的本意。我也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陈朵的身体猛地一僵，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活了十九年，所有人都怕她，都利用她，都想控制她，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知道她想要什么。
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是第一个。
她看着林野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利用，只有平等的、温和的注视。她紧绷的身体，下意识地放松了几分，指尖的蛊毒，也悄然收了回去。
“你……知道什么？”陈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是人，不是叛逃，不是躲躲藏藏。”林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想要的，是选择的权利。是自己决定自己要走什么路，过什么生活，甚至是，决定自己什么时候死。”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陈朵封闭了十九年的心门。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她活了十九年，第一次有人懂她，第一次有人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廖忠对她好，却把她关在笼子里，替她做好所有决定；哪都通收留她，却把她当成危险的武器，时时刻刻监控着她；药仙会创造她，却只把她当成培养蛊毒的容器。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想要什么。
从来没有人尊重过她的选择。
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是第一个。
陈朵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积攒了十九年的委屈、孤独、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林野没有上前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替她挡住周围的目光，给她足够的空间。
身后的众人也都赶了过来，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陈朵，都没有说话，眼神里满是不忍。
陆玲珑小声地问林野：“她就是陈朵吗？好可怜啊……”
林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要做的，不是把陈朵带回哪都通接受审判，而是要给她一个真正的选择，给她一个真正的家。
哭了很久，陈朵才渐渐停下哭声，抬起头，眼睛红肿地看着林野，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为什么。”林野蹲下身，和她平视，笑着道，“我看不得有人欺负女孩子，也看不得有人连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都没有。你要是愿意，就跟我走。我护着你，没人能再你做任何事，没人能再把你关在笼子里。”
陈朵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真诚的笑意，看着他身后那群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善意的人，心脏狠狠颤了一下。
她犹豫了很久，很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好。我跟你走。”
林野笑了，伸出手，递给她：“欢迎加入，陈朵。”
陈朵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自己冰凉的小手，放进了他温暖的掌心里。
在她把手放进林野手心的那一刻，她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林野牵着她站起身，对着众人笑了笑：“好了，人齐了。接下来，该去碧游村，会会马仙洪了。”
众人齐声应道：“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小镇的青石板路上，把一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林野走在最前面，左手牵着冯宝宝，右手牵着陈朵，身边跟着陆玲珑、风沙燕、夏禾，身后跟着张灵玉、王震球、徐三徐四，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碧游村的方向而去。
林野的嘴角，始终挂着肆意的笑。
神机百炼已经到手，陈朵也已经救下，接下来，就是碧游村的正主马仙洪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八奇技的传人，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只是他不知道，暗处，曲彤的网已经越收越紧。碧游村的修身炉，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而他的【万法归墟】，他的无所顾忌，他的浪荡不羁，已经让十佬保守派、吕家、王家、海外异人势力，都把他当成了必须除掉的眼中钉。
一张针对他的绝大网，正在悄然编织。
而他，依旧沉浸在浪荡不羁的快意里，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自负和张扬，正在一步步把自己推向最终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