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旁的林茹阴阳怪气找茬,“《洛神》都要被除名了,还好意思拿出来跳,人鞭尸啊。”
盛雨浓懒得理。
官方从没发过除名通知,全是林茹这些人以讹传讹。
相反,很多人没有看过《洛神》,都在期待她的那段独舞。
桃子一边巩固动作,一边调侃,“某人还是多关注关注自己吧,‘三道弯’,‘勾翘崴’,都熟练了吗?别一会儿上了台,跳得跟断手断脚似的,大家以为大白天见鬼了。”
林茹气得脸都绿了,“李若桃,我惹你了?!”
“我可没有指名道姓,你自己跳出来认领吗?”
林茹不服,“你在长安会所‘献舞’的事,要不要我抖出来?!”
这话一出,周围窃窃私语。
北舞的学生也不是各个都家境殷实,桃子就是普通家庭出身。
会所、俱乐部、夜店等都会招舞者,外面的舞蹈兴趣班也会招老师,桃子周末和寒暑假都会去打零工。
她去长安会所就是跳舞,是正经的舞蹈。
不正经的不跳。
会所开门做生意,没有强买强卖,只要洁身自好,也能赚一份净钱。
没想到在林茹嘴里,成了污点。
在大家眼中,桃子总跟盛雨浓一起,盛雨浓不净,桃子也不净,或许她俩的金主就是同一个。
盛雨浓眼神一冷,直接护上前,“扯我可以,扯她不行。全班就你身韵最差,真挂了考评,寒假留校加练的是你。”
林茹气得目眦尽裂,“盛雨浓!!!”
盛雨浓又淡淡补一句,“你妆化得再精致有什么用,表情狰狞,上台也像妖,不像仙。”
一句话,精准戳得林茹脸色惨白,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都在暗自发笑,议论盛雨浓,议论李若桃,也有议论林茹,只要不涉及自己,别人的八卦皆可议论。
李老师赶紧过来压场,“别吵,上台,考评不过,全体留校补训!”
全场瞬间安静。
上一班落幕,古表班二十八名敦煌仙女踩着乐声登台。
手势整齐肃穆,纱裙翩跹。
盛雨浓扫了一眼家属席。
那个答应“尽量来”的人,终究,还是没来。
她的心悄悄沉下去,那便不靠任何人。
靠自己,也能跳赢所有闲话!
京城下雪了。
楼宇间,洁白的雪花似落英纷飞。
落在房檐,落在马路,也落在凋零得只剩下枝的老树上。
宋京年一下车就听到前面小楼里传来的掌声和欢呼。
不用问,那儿应该就是舞蹈剧场。
“大少爷,伞。”
“不用。”宋京年顾不上撑伞,顶风冒雪疾步过去。
他怕赶不及。
更怕错过。
舞蹈剧场里,古表班的《盛世敦煌》获得了满堂彩。
宋京年进来时,一群“仙女”正在有序退场。
姑娘们身高、体型、比例相差不多,一样的穿着,一样的妆面,一样的裙袂飞扬。
但宋京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盛雨浓。
心里浮起一句直白又戏谑的调侃:在一群飞机场中找水蜜桃,实在太显眼,想认错都难。
唉,差了一点!
后排一群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说的无非还是那些——买奖、陪睡、被除名。
明明一听就是假消息,偏偏就是有人听,有人编,还有人传。
仿佛这是一种流,不说就是落伍,不说点新的就是炒冷饭,非要添点猛料才能引起共鸣、追捧。
站在最后的宋京年不动声色,刀削一样的英俊脸庞布满寒霜。
深褐色的瞳仁犹如冰川下的火山岩浆。
表面风平浪静。
内里暗浆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