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7-01 12:08:52  ·  所属小说:四合院:洞天囤货闯四九城

职员们点数纸币时发出的沙沙声,像秋风吹过枯叶。

他站在一旁看着,直到有人将一只更小的皮箱递到他手里,箱盖下露出美钞暗绿色的边角。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何宇柱正望着窗外。

他转过身,看见崔中石走进来,手里提着那只熟悉的皮箱。

“那位先生要的东西。”

崔中石把箱子递过去,“带回去吧。”

何宇柱接过来,分量比来时沉了些。”我这就走,崔主任。”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记起什么,“对了,那人让我问您要一个电话号码。

他说等安排妥当,会通知您取货的地点。

他还说……您现在就可以准备人手了。”

崔中石没说话,转身出了房间。

再回来时,指间夹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何宇柱接过纸条,看也没看就塞进上衣口袋。

他提起皮箱,朝门口走去。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渐渐远了。

崔中石站在窗前,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穿过院子,消失在银行大门外的街角。

午后的阳光把窗框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切过地板。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烟盒已经空了。

巷口的风卷起几片枯叶,黄包车的轮子碾过石板路时发出吱呀的声响。

何宇柱跨上车座,对车夫点了点头。”让您久等了。”

他说。

车辆随即向前移动,消失在转弯处。

三楼窗后的崔中石放下帘子。

他没有派人跟上去——敢让一个少年独自携带巨款走动,对方必然在暗处布了眼睛。

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惊动那些看不见的监视者。

他转身走向桌边,拿起电话听筒。”黄老板,”

他对着话筒说,“我手上有批药品。

若您有意,不妨来何记茶楼详谈。”

车夫在原先上车的地方停下。

何宇柱从衣袋里取出钞票,数出二十张递给对方。”刚才耽搁您工夫了。”

车夫连声道谢,将钱仔细收好。

何宇柱站在街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尾随者,这才拐进旁边的胡同。

他在杂货铺买了把铁锁,继续往里走。

那处荒废的院子还保持着原样。

何宇柱用铁丝拨开门锁,推门时扬起的灰尘在光线里浮动。

他反手合上门,提着皮箱的身影瞬间从屋内消失。

福地洞天里,皮箱被打开。

一叠叠纸币铺在地上,他蹲下身清点。

二十二捆整的,另有一捆半额。

扣除药款,法币对美元的汇率让他停顿了片刻。

他记得从前不是这个数字,如今竟跌成这样。

纸币被重新收进皮箱,他提着它走向无极殿,将美元并入原先的箱子。

扫帚和铁锹被他从角落找出来。

回到那间落满灰尘的屋子,他先敞开门,然后开始清扫地面。

灰尘若留着,待会儿放置木箱时就会留下清晰的足迹——只有一个人的足迹,这太容易引起怀疑。

打扫完毕,他再次进入福地洞天。

五个木托盘整齐堆放着纸箱。

何宇柱分五次将它们移出,在客厅里码放整齐。

锁舌咔哒一声扣进锁孔。

何宇柱站在门前,指尖还残留着新锁冰凉的触感。

他转身走向院子角落那棵枣树,鞋底碾过碎砖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树处有块青砖,他蹲下身移开它,泥土的气混着草断裂的清香钻进鼻腔。

钥匙埋进去,砖头压回原处,边缘严丝合缝。

街上的电话亭漆皮剥落,投币口泛着金属磨损后的哑光。

他摸出几枚铜板,跟蹲在墙晒太阳的老头换了三个电话币。

硬币落进投币匣的声响沉闷而短促。

拨号盘转动时,齿轮带动着发出规律的咔嗒声,每一声都拉得很长。

听筒里先是一阵电流的嘶嘶声,接着传来女声,平稳得像一条直线:“请问您要转接哪里?”

他喉结动了动。”麻烦接**银行北平分行,崔中石先生办公室。”

等待的间隙里,能听见听筒那端隐约的交谈声、纸张翻动的窸窣,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然后那个声音出现了,略低,带着办公事务特有的疏离:“我是崔中石。

您哪位?”

何宇柱压低了嗓子,语速很快:“有人托我传话。

东西在烧酒胡同二十七号院里,钥匙在枣树下。

请您尽快安排人去取。”

话音落下,听筒便扣回了支架上。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狭小的亭子里格外清晰。

他推开玻璃门,街市喧嚣立刻涌了进来。

穿过酒楼门口时,油烟味和酒气混成一股暖烘烘的浊流。

他没有停留,径直往住处附近的菜市场走。

市场里弥漫着泥土、烂菜叶和鱼腥交织的气味。

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有些黏脚。

他找到那个坐在藤椅里剔牙的管理员,说明来意。

对方抬起眼皮打量他,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袖口停了停,然后起身,示意跟上。

穿过堆满箩筐的窄道,尽头有间屋子。

管理员让他在门外等,自己掀开布帘进去了。

帘子掀动的瞬间,飘出一股甜腻的烟味,混着廉价脂粉香。

“黄爷,有个小子说想见您。”

“带进来吧。”

屋里光线昏暗。

炕上躺着个人,烟枪搁在嘴边,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他头枕在一个女人腿上,女人正不紧不慢地替他揉着肩膀。

何宇柱站在门口,能看见炕沿积着的一层薄灰。

“什么事?”

炕上的人没抬眼,声音从烟雾里飘出来,有些含糊。

“黄爷。”

何宇柱往前挪了半步,“我师父病了,大夫开的方子里缺一味新鲜的毛竹做药引。

打听了一圈,都说这东西北平城里寻不着,得往南边去找。

都说您门路广,这才冒昧来求您。”

烟枪在炕沿磕了磕,灰烬簌簌落下。”我当是多大的事儿。”

黄爷终于转过脸,眼皮耷拉着,“南边的玩意儿……行吧,既然找上门了。

阿彪,你领他去见大山。”

叫阿彪的汉子应了声,撩开帘子示意何宇柱出来。

两人拐进隔壁屋子,里头堆着麻袋和木箱,空气里浮动着陈米和货的气味。

一个蹲在地上捆扎麻绳的汉子抬起头。

“山哥,黄爷让带的。

这小子想弄点南边来的东西。”

叫大山的男人问他想找什么。

他搓了搓手指,说要些刚挖出来的毛竹,一尺长短。

大山低头记下,又问数目。

他报出二十这个数字。

大山眼皮垂着算了片刻,抬起脸说,得三块大洋。

他从衣兜里摸出三枚银元,递过去。

大山收了钱,扯过一张黄纸写了几个字,叠好塞进他手里,嘱咐他收妥当,七天后凭这个来取东西。

他展开纸看了一眼,上面歪斜地写着“鲜毛竹,二十,一尺长”

他把纸重新折好,放进内袋。

“山爷,”

他顿了顿,“若是想弄些活物,野地里跑的飞的,您这儿能有门路么?”

大山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那得看你要什么。

天上地下,水里游的,只要价钱合适,黄爷手里没有弄不来的。”

“蜜蜂,整一箱。

还有这个时节……狍子、梅花鹿、黄羊、竹鼠,这些也能有么?”

“蜜蜂好说,什么时候要都成。

那几样嘛,”

大山摸了摸下巴,“费点功夫,但不是不行。

真要的时候再言语。”

得了这话,他心里踏实了些。

离开菜市场后,他先拐去尚芝容那儿,照旧跟着师父练了一阵形意拳。

空气里飘着汗和旧木头的味道,拳头破开风的声音短促而沉。

一个钟头后,他告辞出来,回到吴宝田住处。

晚饭是简单的粥和咸菜,他吃完洗漱完毕,借口散步出了门。

胡同里夜色已浓,他寻了个堆杂物的角落,身影一闪便不见了。

福地洞天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原先 ** 的土黄和灰褐被越来越多的绿意覆盖,荒地与秃山的轮廓正一点点模糊。

他吸了口气,察觉出温度的变化——早先那股闷热褪了些,现在大约只像初夏的傍晚。

空气钻进鼻腔,带着湿润的草叶气息,还有隐约的、类似雨后泥土的腥甜。

子一天天过去,他对这地方的了解也渐渐加深。

直到有一次,他想做些土坯,在某座土山的缓坡下挖取黏土。

铁锹啃进泥土深处,忽然碰到个空洞的响声。

他拨开浮土和乱草,一个被掩埋许久的洞口,黑沉沉地露了出来。

凉意贴着皮肤渗进来时,他刚跨进洞口。

两侧是粗糙的岩壁,在手提马灯摇晃的光里泛着湿冷的暗色。

他退出去,片刻后提着一盏点燃的马灯重新走进黑暗。

脚下的路渐渐倾斜,向下延伸。

大约走了二十步,空间突然敞开——灯光照出一片空旷,形状像一只横放的 ** ,从狭窄的通道进来后,便是宽阔的腹地。

他估算着,这里能容下近千个平方。

凉意持续包裹着他。

天然的冷藏处,他想着,以后或许可以在这里风腊肠。

他在那块被称作悟道石的平面上坐下,让思绪渐渐沉静。

然后起身,开始每的拳法练习。

动作一遍遍重复,身体记忆益深刻。

那位教他的长者说过,以他的资质,只要不中途放弃,五年之内便可能将这套拳法练至纯熟。

收势之后,他望向远处几座还未种植的山头。

订下的竹还没送到。

等到了,就先种满一座山。

几年后,整片山都会是竹林,不愁柴火,也能编些竹器。

今天带妹妹去湖边时,他注意到柏树已经开始结籽。

每天午后店里歇业,可以去采些回来,撒在山上。

两三年后,树苗大概就能覆盖整片山坡。

剩下的山地,他最终决定种黄花梨。

现在他才十二岁。

等到政策放开,这些树已经长了三十多年。

那时候,每一棵都将是移动的财富。

如果一直种到自己七八十岁,一棵树的价值或许能超过百万。

种上二三十万棵的话……

数字在脑中膨胀,大得让人眩晕。

他仿佛听见某种激昂的配乐在耳边响起,手掌不自觉地拍在一起,身体也跟着轻轻晃动。

一阵风从洞口卷进来,他猛地回过神。

看着自己还在轻拍的双手,他摇了摇头。

那位在短视频里被称作宗师的人物,影响力居然能穿透时空,连他这样换了世界的人都难免被带动。

这种功力,恐怕放在神话里也足以媲美那些至高存在了吧。

他转身走向菜园,摘下两黄瓜,没洗就咬了下去。

汁水在齿间迸开,是阳光和泥土直接转化的味道,远比记忆中那些温室里苍白的果实要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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