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套剑法,是我丈夫所创,传给我的。”
苏禾的声音在发抖。
她太激动了。
他一定认出来了。
果然,沈渡愣住了。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瞳孔微震。
苏禾心跳如雷。
本用不上七天,他现在就能认出自己!
“武艺过关了。”
沈渡松开手,退后一步。
“以后你就留在府里,贴身保护夫人。”
苏禾的笑容僵在脸上。
夫人?
什么夫人?
她愣愣地看着沈渡转身,走向那个坐轮椅的女人,弯腰替她掖了掖毯子。
苏禾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后来管家告诉她,那个女人姓柳,三年前沈渡重伤流落山林,被狼群围困,是柳夫人拼了一条腿救了他。
沈渡感念恩情,纳她做了妾。
只是妾。
苏禾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证明他心里还有自己。
只要七天内让他认出来,一切还来得及。
到了晚上,柳夫人让她推着轮椅去沈渡房里。
“该侍奉安寝了。”
苏禾手指攥紧,却无法拒绝。
她把人推进去,转身要走。
“在门口候着。”沈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苏禾脚步顿住。
门关上了。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喘息,呻吟,床榻的吱呀声。
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
就在她曾经的新房里。
苏禾站在门外,指甲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两个时辰。
整整两个时辰。
每一秒都是煎熬。
声音停了之后,沈渡让她进去送水擦身。
她端着水盆,垂着眼,机械地做完一切,然后逃一样离开了那个房间。
那一夜,她睁着眼睛到天亮。
脑子里全是那些声音,画面,挥之不去。
第二天,老侯爷寿辰,围场狩猎。
苏禾推着柳夫人跟在后面,远远看到了沈渡的父母。
她的公公婆婆。
苏禾眼眶发酸,可她什么都不能说。
老夫人拉着沈渡的手,语重心长:
“柳氏跟了你三年,又为你废了一条腿,该抬成正妻了。一个妾室的名分,委屈人家了。”
苏禾心脏猛地揪紧。
沈渡沉默片刻:“孩子还小,等大些再说。”
老侯爷冷哼一声:
“你还在等什么?等那个叛徒回来?苏禾已经叛国了,这种女人,你还给她留什么颜面!”
苏禾脑子“嗡”的一声。
叛国?
她没有叛国!她是被俘后折磨致死的!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渡翻身上马,临走时看了她一眼:“今天你负责保护夫人。寸步不离。”
他带着人进林子猎虎去了。
苏禾推着柳夫人在围场边慢慢走。
四周安静下来。
忽然,柳夫人开口了:“苏禾。”
苏禾浑身一震。
“你是不是以为你回来了,就能抢走侯爷?”
苏禾声音发:“夫人认错人了。”
柳夫人轻笑一声,转过头来:“那套剑法,是你故意使出来的吧?就是为了让侯爷认出你。”
苏禾呼吸凝滞。
“侯爷已经告诉我了。”柳夫人语气平静,
“昨天晚上,他亲口对我说的——你回来了。”
“可侯爷说了,”柳夫人看着她,目光怜悯,
“就算你回来,他也不爱你了。他现在爱的人,是我。”
苏禾的脸一瞬间失去血色。
不会的。
他明明认出了自己——
“怎么,不敢承认?”柳夫人挑眉,
“也是,你现在这张脸,确实够难看的。”
苏禾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一声虎啸。
她猛地回头——一只猛虎从草丛里窜出来,距离不足十步。
她本能地去拔剑,手腕却被柳夫人一把抓住。
猛地一推。
苏禾踉跄倒地。
回头一看,柳夫人已经摔在地上,满脸惊恐。
“咻——”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
沈渡从马上跳下来,大步走到柳夫人身边。
柳夫人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哭着喊:“侯爷……她把我推开了……她抛下我自己跑了……”
“不是!”苏禾摇头,“我没有,是她推的我!”
沈渡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惜,只有冰冷的怒火。
他大步走过来,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