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大人在说什么胡话!”云欢使眼色,让沈卿白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这是皇宫,耳目众多。
沈卿白不动声色,“那双孩子是国公府血脉,我也是国公府血脉,自然是同一条血脉。”
要这么解释,倒也可行。
“我先去照看孩子。”云欢警惕地望了沈卿白一眼,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让人心惊之话,先行离开。
只是她的步伐还未挪动,男人话语已出,“少夫人的风寒,可是好了?”
这话问的直白,让云欢不知该如何答复。
说好了,他下一句就该提认祖归宗之事了。
说还未好,可她进宫后的表现,怕没人会信她是个病患。
正为难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最为稳妥时,听一道娇俏声至后方传来。
“早些时候听太后祖母身边的管事姑姑说沈大人今在皇宫,没想到真撞见了。”
云欢都不用回头看面容,就知来人是长公主之女,晚甯郡主。
她侧身后退,默默靠后站立,不阻挡晚甯郡主和沈卿白对视。
“郡主!”
晚甯走近后,沈卿白和云欢齐齐躬了下身。
“沈大人快起。”晚甯看向沈卿白的眼底都是笑意,可见是真心喜爱他的,“有好几次我去寻沈大人,可都错过了,今终是见到了。”
话毕,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低了头,显出女儿家的娇羞。
沈卿白除了威胁揶揄云欢时脸上会有多余表情外,其他时候都是冷冰冰,没有情绪的样子。
此刻面对晚甯郡主,亦是如此。
“郡主想见谁见不到,何必非要见我。”沈卿白冷淡之声。
云欢斜眼瞟了沈卿白一眼,这可是长公主的女儿,当朝太后的亲外孙女,沈卿白竟然这个态度对她。
沈卿白接收到云欢的视线,坦然大方地望了过去。
“少夫人不是要去探望孩子,一起。”
云欢:......
她什么时候说要和沈卿白一起去探望孩子了?
晚甯郡主似乎才发现有云欢这个人,注意力转在了她的身上。
“你就是国公府大少!”她肯定的询问。
“正是臣妇。”云欢点头,“既然晚甯郡主寻沈大人有事,臣妇便先行告退。”
说完她又看向沈卿白,“臣妇一人去探望孩子,沈大人听从晚甯郡主的吩咐就是了。”
沈卿白还是将心思放在别人身上比较好,不要一天到晚盯着她。
她现在是人妇,人母,经不起任何的风波。
晚甯郡主知道云欢这是在给她和沈卿白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免对她多了一分好感。
她是个嫌麻烦的,知道沈卿白是国公府的少爷,而国公府已经有嫡孙后,就想着直接除掉这对母子。
可母亲和外祖母说国公府这位大少夫人是个知进退的,不会跟她争什么,后国公府的所有东西都是她和孩子的,让她宽心,不要做冒险之事。
她在深宫见惯了装模作样之人,本以为云欢是装的知进退,今一见倒确实识趣。
“晚甯郡主身边有下人,倒不需要吩咐我行什么事。”沈卿白不领情,道出一句后径直走去。
“沈大人!”晚甯郡主唤沈卿白,语调已然不对了,透着浓浓的不满。
云欢差点咬碎一口贝齿,沈卿白是故意的吗?
难道他看不出这晚甯郡主不是个善茬,拿她做借口来逃避,是想借晚甯郡主的手除掉她吗?
“男未婚女未嫁的,沈大人倒不必这般拘束怕羞。”怕晚甯郡主记恨自己,云欢直接将沈卿白的闪躲说成是见到心上人后的羞涩。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怔愣住了。
沈卿白难得瞳孔扩大,表情惊愕。
云欢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可仅一瞬,他的多余表情便消弭下去了,又挂上那副淡然之色。
晚甯郡主诧异过后唇角扬笑,看向沈卿白时眼底的欣喜更甚。
“沈大人不必怕,我又不会吃了你。”她娇声打趣。
云欢会心一笑,“臣妇不打扰郡主和沈大人了。”话音刚落下,她脚步随之而动。
沈卿白薄唇微启,话语未出,晚甯郡主挡在了眼前。
“我知沈大人性子高冷,以后在我面前,可随性些。”她笑的开怀,鬓边发簪流苏都在晃荡。
沈卿白被挡了下,瞅了晚甯郡主一眼,又将目光放在云欢身上。
只见女人脚步飞快,只恨自己没有长翅膀,无法瞬间飞离此处。
他有些气笑,真是好啊。
早就知道这个女人心思深沉,今又见识到了她无赖的一面。
“沈大人笑起来真是好看。”
晚甯郡主不知沈卿白想的是什么,见他笑了,以为是自己说的话惹他欢喜笑了。
她心底更加确定沈卿白爱慕自己,只不过性子腼腆,不善表达。
沈卿白:......
直到天边压下暗影,云欢才恋恋不舍的走出寝殿。
看着送别自己的一双儿女,她嘴唇一张一翕,叮嘱之话说了又说,满是她的心疼。
“娘亲宽心,我和哥哥在宫里很好。”裴心乐暖心安抚。
云欢点了点头,看向嬷嬷,“夜黑了,寒气上来了,带他们回去吧。”
嬷嬷领命,将两个孩子带进寝殿去了,云欢站在原地好半晌,迟迟不离开。
还是宫女提醒,她才提步而出。
一路上她都在想沈卿白能自由出入皇宫的事,她不知道自己将孩子送进宫的意义在哪里!
无数次她想将孩子带出皇宫,领在自己身边。可既已进了宫,哪里能说出宫就出宫。
“唉!”她长出一口气,手撑着额头愁思。
刚回到国公府,丫鬟递来一封家书。
“云家送来的?”云欢惊诧。
她在国公府站稳脚跟后,云家确实常常来攀附,但都被她拒之门外了。
但写家书来,还真是头一遭。
拆开信封,捻开信纸,粗粗掠了一遍。
是她那所谓的父亲写来的,通篇都是沈卿白既是国公府血脉,就该迎娶她妹妹云卿,乃亲上加亲。
云欢冷嘲一笑,将书信掷在桌上。
写家书来,可见那回去后云卿闹腾了许久,她那父亲不忍心了,又见不到她的面,便想出此举。
遐想一夜,天色刚亮,云欢便让人去传唤云卿进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