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楚渊的剑尖斜指着地面,一滴暗红的血珠顺着血槽滑落,砸进雪里。
“大雪龙骑,给本王碾碎他们!”
冷酷的军令,借着雄浑的内力,瞬间盖过了北疆呼啸的狂风。
城门洞里,先是传来一声低沉的牛角号响。
紧接着,大地开始发抖。
这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真真切切的剧烈震颤,城墙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
“轰!轰!轰!”
沉闷的马蹄声连成了一片滚雷,从城门深处喷薄而出。
一队队身披玄色重甲的骑兵,像黑色的泥石流一样冲入战场。
人和马全都裹在厚重的铁甲里,只露出一双双透着血腥气的眼睛。
这就是大雪龙骑,在北莽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怪物。
反观城外的三万御林军,此刻全傻了眼。
他们穿着崭新的明光铠,拿着擦得雪亮的红缨枪,平里在京城大街上溜达挺威风。
可真对上这群浑身冒着气的重甲铁骑,腿肚子都在转筋。
御林军副统领李威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纯银长枪直晃荡。
他是京城兵部侍郎的独生子,这辈子打过最惨烈的仗,就是抢花魁时和人摔跤。
“稳、稳住!盾牌手上前!长枪兵列阵!”
李威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没人理他。
前排的盾牌手看着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直接扔了手里的木盾,转头就跑。
“跑个屁!咱们三万人,怕他们几千号人吗!”李威急得拿马鞭乱抽。
但距离太近了。
大雪龙骑的冲锋,本不讲什么花里胡哨的阵法套路。
就是最原始、最暴力的硬撞。
“砰——!”
沉闷的撞击声瞬间响彻雪原。
御林军的明光铠在三米长的重型骑枪面前,脆得像一张废纸。
一排排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踩进了雪泥里。
残肢断臂伴着腥热的血,喷得到处都是,白雪瞬间染成了红泥。
这哪是打仗,这就是单方面的屠。
纯粹的碾压局。
大雪龙骑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轻而易举地捅穿了御林军的阵型。
李威的坐骑受了惊,前蹄猛地一扬,把他狠狠掀翻在雪地里。
他摔得七荤八素,头盔也飞了,披头散发地刚想爬起来。
头顶一暗。
一柄染着碎肉的八棱紫金锤,稳稳停在他脑门半寸高的地方。
锤子上滴下来的血,刚好落在李威的鼻尖上。
赵无极咧着大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哟,这孙子的裤怎么湿了?这冰天雪地的,还冒热气呢。”
周围几个骑在马上的大雪龙骑老兵,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威低头一看,黄色的液体顺着往下流,臭味直冲鼻子。
他是真尿裤子了。
但此刻他哪还顾得上丢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得结结实实。
“别我!我投降!大殿下饶命啊!”
李威的脑袋磕在冻得梆硬的地上,砰砰作响,没几下额头就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楚渊倒提着天子剑,踩着积雪,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军靴踩在雪地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给他让出一条道。
“刚在城下,不是叫嚣着要踏平我北疆营吗?”
楚渊用剑脊拍了拍李威的脸颊,冰冷的铁器冻得李威直哆嗦。
“那是魏忠贤那阉狗瞎叫唤!下官也是被的啊!”
李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扑上去抱楚渊的大腿了。
“下官的爹是兵部侍郎,只要殿下留我一条狗命,我爹肯定有重谢!要多少钱都行!”
楚渊轻笑了一声,刚想说话。
异变突生。
李威身旁,一个脸色铁青的亲兵突然暴起。
“乱臣贼子,我跟你拼了!”
这亲兵是皇家死忠,猛地拔出腰刀,直奔楚渊的口刺过来。
距离太近,刀尖眼看就要扎进衣服。
楚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站在一旁的赵无极冷哼一声,手腕一翻,紫金锤挂带着劲风直接砸了下去。
“吧唧。”
就像一锤子砸烂个西瓜,那亲兵的脑袋瞬间碎成了渣。
红的白的混合物溅了李威一身。
李威吓得白眼一翻,瘫在地上直抽抽,连尿都尿不出来了。
“大乾的兵,就这点骨气?”
楚渊用一块破布擦了擦溅到手背上的血点,环顾四周。
剩下的御林军早就放下了兵器,乌压压跪了一地。
三万人,被一轮冲锋打死踩死了几千,剩下的全吓破了胆。
个个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头都不敢抬。
“本王今天心情好,给你们条活路。”
楚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放下兵器脱了铠甲,去后勤营领两套破布衣裳。”
“以后就在北疆倒夜香、洗马槽,有一口热饭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几百个还在犹豫、或者眼神不服的死硬分子。
“至于想给老头子尽忠的,本王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包围在外圈的大雪龙骑齐刷刷举起长枪。
没有任何废话。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那几百个还没来得及丢兵器的死忠,瞬间被捅成了血窟窿。
惨叫声在风雪中很快平息,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李威趴在血水里,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被当场弄死。
“赵无极,把这些死狗拖走。”
楚渊收剑入鞘,语气里满是嫌弃。
“城南那片桃花林今年开得不好,缺点好肥料。”
“这些大内侍卫平时在京城养尊处优,油水足得很,拿去沤肥正合适。”
赵无极拍着脯,笑得一脸狰狞。
“殿下放心,末将保准把他们剁碎了埋深点。”
“明年开春,那桃花肯定红得滴血!”
跪在地上的两万多降军听完,后背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瞬间结成冰碴子。
拿大内侍卫沤肥?这特么是人的事?
这下子,再也没人敢有半点反抗的心思。
一个个磕头如捣蒜,连兵器带铠甲脱了个精光,光着膀子在雪地里排好队,连滚带爬地往后勤营跑。
生怕跑慢了一步,就被拖去给桃花林当肥料了。
北疆的这场暴风雪,似乎下得更紧了。
战场清扫得极快。
大雪龙骑的效率高得吓人,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地上的尸体就被拖了个净。
城门外,只剩下一大片刺眼的红雪。
楚渊扯过一面断了半截的御林军军旗,随意擦掉战靴上的血污。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穿过风雪,投向城门边上。
那里停着一辆战车。
刚才还娇滴滴的西域第一美人苏媚儿,此刻被粗麻绳五花大绑,死死捆在车辕上。
粗糙的绳子勒出她惹火的曲线,但她现在本顾不上这些。
她在冷风中瑟瑟发抖,那双总是透着狐媚的眼睛里,现在装满了最真实的恐惧。
楚渊刚才人的手段和那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击碎了她作为顶尖刺客的骄傲。
楚渊迈开长腿,踩着积雪一步步走过去。
他在战车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女人。
他伸出手,捏住苏媚儿冻得冰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楚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现在,该处理你这个西域第一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