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四年时间很快过去，毕业这天方振国穿着学员常服，拎着行李走出陆军指挥学院大门。肩章已经换成了上尉军衔。

大门外停着一辆吉普。高大壮和马达靠在车边，看见他出来两人都笑了。

“小国”

高大壮走过来，张开胳膊。

方振国放下行李，跟他拥抱了一下，马达也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行啊小子”

高大壮松开他，上下打量。

“上尉了。”

“高叔，马叔。”

方振国也笑了。

正说着，又一辆黑色宝马开了过来，停在吉普车后面，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

看着三十多岁，实际已经四十出头。

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头发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淡妆气质练，是王秀兰。

四年时间变化太大，当初那个广告工作室，现在已经成了方氏商业集团。

广告，地产，服装，餐饮，化妆品，美容，电子都有涉足，身价几千万。

有钱了保养也舍得下本钱，看着比同龄人年轻了十岁不止。

“妈。”

方振国喊了一声，王秀兰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儿子，抱得很紧，四年没见了。

抱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转向高大壮和马达。

“高队长，马班长，你们也来了。”

“嫂子。”

高大壮和马达跟她打招呼，表情有点不自然。

他俩是来接方振国去狼牙的，何志军启动了首次特招名额，要把方振国特招进去。

可王秀兰也来了，明显是来接儿子回家的，母子分别四年，他们怎么好意思直接把人带走？

可命令又不能不执行，高大壮搓了搓手，正想着怎么开口，方振国先说话了。

“妈”

他看向王秀兰。

“你先回家，做几个我爱吃的菜，我跟着高叔和马叔去一趟狼牙，办完事就回去。”

王秀兰愣了一下，看看儿子，又看看高大壮和马达，明白了。

点点头，又抱了儿子一下。

“好，晚上早点回来，妈等你吃饭。”

说完，她转身上了车，宝马开走了。

高大壮松了口气，拉开车门。

“上车。”

吉普车开出市区，往狼牙基地去。

路上，方振国问。

“高叔，我去了是什么安排？有固定职位，还是等今年的菜鸟一起集训？”

高大壮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这我们可不知道，得大队长说了算。”

马达在旁边接话。

“不过你小子这四年太吓人了，本科，硕士，博士一口气全拿了。”

“我们狼牙建队以来，还没进过学历这么高的。”

方振国笑了笑，没说话，车开进狼牙基地，停在队部门口。

方振国下车，自己提着行李上楼，走到何志军办公室门口喊了声报告。

“进来。”

推门进去，何志军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见声音他抬起头，看到方振国笑了。

“来了？”

他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方振国坐下，行李放在脚边。

“四年”

何志军看着他。

“表现不错，你在军校的成绩，我都知道。”

方振国没说话，等着下文。

“特招你进狼牙，是我的意思。”

何志军继续说。

“但你没参加过集训，也没实战经验，直接让你带队，一不合规矩，二底下人不服。”

他顿了顿。

“这样，你先代理作训参谋，熟悉一下狼牙的训练方式，两个月后年度大演习，你跟着狗头老高他们参加。”

“演习里好好表现，如果能立功，今年新成立的突击队，我推荐你当队长。”

方振国站起来敬礼。

“是。”

何志军摆摆手。

“坐，还有，给你七天假，回家看看你妈，四年没见了，七天后回来报到。”

“谢谢大队长。”

从办公室出来，高大壮还在楼下等着。

“怎么样？”

他问。

“代理作训参谋，七天假，然后回来准备演习。”

高大壮点点头。

“不错，走吧，送你回家。”

吉普车又开回市区，停在方振国家别墅门口。

方振国下车，高大壮从车窗探出头。

“七天后，我来接你。”

“好。”

车开走了，方振国转身，推开家门。

王秀兰从厨房出来，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回来了？菜马上好，你先洗手。”

方振国放下行李，看着母亲忙活的背影。

四年，家没变，母亲变了，变得更年轻更练，也更忙了，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桌上摆着的，父亲的那张一等功勋章照片，比如母亲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围裙，还是四年前那件。

比如锅里炖着的，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他吸了口气，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上尉常服，肩章上的星星亮得晃眼。

五年了，从十四岁跪在狼牙门口到现在，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