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叶凡的事情。
经过一中午的发酵。
已经在村里传开了,大妈们议论纷纷,成了大伙儿茶余饭后的谈资。
“诶,你说那个京城刚来的叶知青的事情你们听说了没有。”
“听说了,听说了,你说他锄头都拿不稳,还说要教咱们种地。”
“是啊,笑死个人。”
“可不是嘛,我活了五十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说土地要透气。”
叶凡走在村子里,总感觉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走哪儿都感觉他就是个废物。
就没人真能体谅他。
天啦,地啊,这世道,还能有好人的出头之地吗。
想着这些,赶忙掏出笔记本,记上,并开始复盘,以后不能出现同样的错误,最后再加上,忍人所不能忍,成人所不能成。
但这些,跟郝友没关系。
等吃了午饭后,郝友躺在床上想着事情,可没想到的是一觉睡到半下午。
这才想起正事。
都答应了买鸡回来。
于是赶忙换了一身净的衣服,出门去了。
去公社是不可能去,但拿鸡回去是真的。
空间里有一只大肥鸡,是系统奖励的,出去晃悠一圈拿回来就要了。
出了村子,等走到大路上,他找了个大树,坐着抽了烟,又躺了半个小时。
这才拎着鸡往回走。
可没想到,等进村子的时候,碰到一个小丫头,把他叫住了。
“郝知青,你这鸡是从哪里买的?”
姑娘十五六岁,斜挎着一个书包,扎着两个麻花辫。
别看年龄还小,等长大了,也是个大美女。
“公社买的。”
郝友愣了愣,就认出了眼前的姑娘,正是大队长的闺女,谢小娥。
按照记忆,这会儿还在读中学。
顿了下,又说:“小娥,放学了啊。”
“诶,是的。”
谢小娥眼前一亮,高兴的说:“郝知青,你记得我啊。”
“你这嘴,我在村里都待两年了,哪能不记得你。”
郝友笑了笑,这妹子嘴碎,爱听八卦,但人还是不坏。
“郝知青,你这鸡多少钱买的啊,呃,对了,去供销社买不是要票吗,你哪来的。”
“我有票,城里族叔寄过来的。”
郝友趁机把这层关系说出去了,想着,赶忙又说:“他是轧钢厂的七级工,每个月有供应票,他把我当亲儿子看待,每个月都会寄点过来。”
“哎哟,难怪你不上工还没饿死,郝知青,你以后要过好子了。”
谢小娥满脸都是羡慕,又看了看郝友手上拎着的鸡,她家也养了几只,但要了留着下蛋。
“小娥,有空叫叔叔,呃,你得叫我哥哥。”
郝友笑了笑,伸到兜里,实际从空间里拿出几颗水果糖出来,递了过去。
“诶,郝哥哥。”
谢小娥立马改口,想着,好几颗糖果,叫声哥哥不亏。
“这就对了,我就先回去了,得空了到哥哥这里来玩,我现在住老谢头那屋。”
“呃,郝哥哥。”
谢小娥满脸的笑容,想了想,赶忙又说:“郝哥哥,以后我在我爸那儿听到啥,我就跟你说。”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我先回去了。”
郝友没耽搁,拎着鸡就回到家里,先把鸡放在厨房,然后又放了点糖果在柜子里面,见油壶里的油快见底,从空间里拿出来补满。
这才洗了把手,往椅子上一躺,等苏伊一回来收拾。
可不知道咋的,躺着躺着又睡着了。
能吃能睡,还能。
没毛病。
...........
而王家沟。
武迎霜这边。
王家老太太回到家里,就见桌子上摆放着,几个窝头,一锅棒子面粥,竟然还有一盘子肉片。
一时间以为儿媳妇这是要跟她服软。
思考了下,就跟儿媳妇说:“迎霜,我说两句。”
她是想着,既然儿媳妇服软了,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儿媳妇拿住,那不以后有好子过了。
“你说。”
武迎霜顿了下,心里就猜到了大概,这怕是又要说儿子,孙子的事情了。
王老太太吃了两筷子肉片,真香。
呃,不对,说正事要紧,随后就摆出一脸愁苦的说:“你说启明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当时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的,我老王家这香火..........”
“这话你跟我说没用。”
听到这里,武迎霜直接打断婆婆,“这话等哪天你托梦,你问问你儿子。
他要是能行,看我能不生?”
这话她之前一直没说过,可这回不同了,她知道了做女人的滋味。
王老太太脸色难看了。
这不是戳肺管子吗。
她儿子在世的那几年,两口子在屋里就没闹过啥动静,这他心里清楚得很。
但嘴上可不能认。
“你少扯着那些没用的!”
王老太太没忍住拍了下桌子“我儿子走了,你却整天在家白吃白喝的,村里人嚼舌.........”
“我白吃白喝?”
武迎霜胖脾气立马就上来了,“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你儿子走的时候,可是欠了一屁股债,那钱是谁还的,现在这桌上的肉,是谁的钱买的?”
王老太太被怼得不知道怎么回话,只能眼圈一红,开始抹眼泪。
“哎哟,我的命苦啊,启明啊,快上来管管,你媳妇又欺负老人,哎哟老王啊,你咋走这么早........”
武迎霜把上来的脾气给压制住了。
跟婆婆吵闹了这么多年,她再清楚不过了,这老太太就是仗着‘我死儿子我有理’。
你一硬就哭,一心软就蹬鼻子上脸。
“行,你歇着,我回去睡觉去,看你儿子会不会给我托梦。”
武迎霜说完就转身进屋,一头倒在炕上。
是越想越生气。
要说她守寡的这几年,没啥对不起婆家的事情,还整天拿断了香火说事。
可是,这能怨她吗?
要是你儿子,有郝友弟弟那么能,她能八年生五个孩子。
...............
郝友这边一觉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反正醒来的时候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于是赶忙凑到厨房看了一眼。
“可把我媳妇累着了。”
他也是心疼媳妇的,都看在眼里。
“累啥啊.........”
苏伊一翻炒着锅里的鸡,“比起之前的子要好过多了。”
“你这是遇见了我。”
郝友打趣一句,就伸手从锅里捞了一块鸡。
“味道刚刚好。”
“哎呀,郝友,你别捣乱。”
苏伊一把郝友赶了出去,被抱着,都没办法好好炒菜。
忙后一阵。
饭菜上桌。
两口子敞开了吃,半只鸡刚刚吃完。
剩下的半只,苏伊一搁在橱柜里,明天炖汤喝。
想想,这几天,好像就没离过荤腥。
饭后。
照例,郝友坐在门口点了烟。
苏伊一麻溜的收拾碗筷。
然后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把男人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晾起来。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明天还来给做早饭。
这才是过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