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司上市，我分了七千万。

回家想逗逗我妈，说被裁员了。

我妈放下筷子，看了我爸一眼。

当天下午，三套房的房产证全到了我弟手里。

晚上，女朋友拉着行李箱站门口，面无表情："我们分手吧。"

我弟搂着他媳妇，笑着说："哥，你先出去租个房吧。"

我看着这一家子的表演，拨通了发小的电话。

"你说我现在把七千万的事说出来，他们什么反应？"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你先告诉我，你爸心脏搭了几个桥？"

我叫陈远，今年三十二。

在鹏城一家互联网公司了八年，从最底层的码农一路爬到技术总监。

上个月，公司在港交所敲钟上市。

我手里的期权兑现，到账七千零四十七万。

看着银行APP上那串数字，我愣了整十分钟。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回老家看。

八年了，每年回家的次数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是不想回，是回去就得听我妈念叨。

"你弟开店缺钱，你当哥的帮衬帮衬。"

"你那工作到底挣多少钱？房子买了没？"

"老张家儿子都生二胎了，你连个对象都不带回来。"

这次回来，我特意没开车，穿了件优衣库的基本款T恤，背着用了三年的双肩包。

进门的时候，我妈正在厨房炖鸡汤。

我爸在客厅看电视，脚搁在茶几上。

我弟陈辉和他媳妇赵丽也在。

赵丽磕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来了？"我妈从厨房探出头。

"嗯。"我放下包，在沙发上坐下。

"吃饭了没？"

"没呢。"

"正好，汤快好了。"

气氛还算正常。

吃饭的时候，我妈例行公事地问起了工作。

我脑子一热，想逗他们。

"妈，我跟你说个事。"

"啥事？"

"我被公司裁了。"

筷子停了。

我妈的表情，从关心变成了空白，再从空白变成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