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镇南王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门外车马不断,皇城中的达官显贵几乎尽数到场。
今,正是林毅与楚嫣然的大婚之。
王府内外,一片喜气洋洋。
前厅早已布置成礼堂,地上铺着崭新的红毯。
林毅一身喜服,站在高台之上,脸上满是春风得意。
楚嫣然同样穿着华贵嫁衣,容颜明艳,站在林毅身旁,宛如一对璧人。
台下主位之上,坐着林渊与姜柔。
另一侧,则是天宝阁的副阁主楚长歌,也是楚嫣然的父亲。
四周的宾客望着台上二人,议论声不断。
“镇南王府与天宝阁联姻,今后势力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林毅本就天赋不俗,现在又得到了天宝阁的助力,前途不可限量!”
“我猜他们多半是冲着一个月后的百朝大战去的,镇南王府野心不小啊!”
这时,有人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说起来,原本跟楚嫣然有婚约的人,好像是林铭吧?”
“没错,就是镇南王府的那位大少爷!”
“听说他已经回来了,还被赶出了镇南王府。”
“真的假的?这也太劲!”
有人当即嗤笑一声。
“那林铭好色成性,连玲珑公主都敢亵渎。”
“这种货色,镇南王没当场打死他,都算仁慈了!”
这些议论声,林渊也听在耳中。
可他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神色淡然,像是默认了众人的说法。
只有坐实了林铭纨绔的人设,他们才更安全。
很快,吉时将至。
林渊与楚长歌一同走上高台。
林渊面带笑意,朝着四周拱手。
“诸位能来参加犬子的婚礼,本王不胜感激!”
楚长歌也微微一笑。
“小女今出嫁,多谢诸位前来捧场!”
两人的身份都不低,场中的气氛也越发热烈。
随后林渊目光扫过全场,朗声说道:“诸位既已到齐,那便不再耽搁吉时。”
“今婚礼,正式开始!”
此话一出,满场宾客立刻安静几分。
众人纷纷看向高台,静静等待婚礼开始。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急什么,我还有礼没有送呢。”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的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名青年缓步走来。
他一袭青衣,神色平静,脚步从容。
来人,正是林铭。
“林铭?”
“竟然是他!”
“他居然还敢来?”
不少人都认出了林铭,脸上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谁都没想到,这位五年前被发配北疆的镇南王府大少爷,竟会出现在这里。
主位上的林渊见状猛地站起身。
“你这逆子居然还敢来!”
一声怒喝,让原本热闹的婚宴再次安静几分。
林毅脸上的笑意也僵了一下,他同样没料到林铭真的敢来。
还没等林铭开口,楚嫣然率先出声。
“王爷息怒,是我请他来的!”
她站在高台上,声音清脆,似笑非笑。
“毕竟以前,我与他也算有过一些交情。”
“今我大婚,请他来观礼,也算是给过往做个了断!”
她的这番话看似大度。
可谁都听得出来,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羞辱之意。
林毅只是略微一怔,便立刻反应过来,然后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大哥,你既然来了,那便是客,快些入座吧。”
“今是我与嫣然的大喜之,你能来见证,我心里也很高兴。”
“只希望,你能真心祝福我们!”
他说得温和大度,像极了一个宽厚善良的弟弟。
可在场不少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当众打林铭的脸。
林渊也冷哼一声,顺势开口。
“既然来了,那本王正好借这个机会,告诉诸位一件事。”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微动。
林渊看着林铭,目光冰冷无比。
“林铭品行不端,心性卑劣!”
“五年前做的事情令我镇南王府蒙羞至今,他昨已经被本王逐出镇南王府!”
“从今往后,林铭与镇南王府,再无半点关系!”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虽然早有传闻,可如今听林渊亲口说出来,意义自然不同。
林渊没有停,继续冷声道:“在场的诸位,今后也不必看在本王的面子上照拂于他。”
“此人是死是活,皆与镇南王府无关。”
“任由其自生自灭便是!”
这几句话可谓狠绝到了极点,完全不给林铭活路。
姜柔脸色大变,连忙拉了拉林渊的衣袖。
“王爷,今大喜之,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重……”
林渊却直接甩开她的手,神色冷漠。
“你懂什么,简直妇人之仁!”
姜柔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再说什么。
四周宾客见状,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还真被逐出王府了。”
“啧,这下林铭算是彻底完蛋了。”
“他本就声名狼藉,如今连镇南王府都没了,他还能算什么?”
一道道讥讽声,不断传入林铭耳中。
可他始终神色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过,念在到底父子一场。”
林渊则是看向林铭,冷冷开口。
“今又是毅儿大婚,本王可以破例让你留下观礼。”
“但婚礼结束之后,立刻给本王消失!”
这话说得高高在上,仿佛已是天大的恩赐。
林铭闻言终于淡淡一笑。
“放心,我今天是来送礼的。”
“送完礼,我自然会走。”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至极。
而随着林铭的话音落下,满场宾客顿时来了兴致。
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
谁都想看看,这位被逐出镇南王府的大少爷,究竟能送出什么东西。
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
“送礼?他拿得出什么像样的礼物?”
“北疆那种苦寒之地,能活着回来都大了。”
“是啊,怕不是兜里比脸都净。”
“今这场合,他来送礼,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四周讥讽声不断,不少人看着林铭,眼中满是轻蔑与戏谑。
显然都不相信林铭能拿出什么之值钱的东西。
高台上,林毅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你曾经也是我的哥哥。”
他看着林铭,故作大度地开口。
“就算你只是从北疆带回来一块石头,我也绝不会嫌弃!”
这番话乍一听,像是在替林铭解围。
可在场谁都听得出来,这本就是裸的羞辱。
楚嫣然闻言嘴角微微扬起。
她非常乐意看林铭继续出丑,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是么?”
林铭淡淡一笑。
“我这份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