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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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也慌了神，搓着围裙上前：“王主任，您再仔细瞧瞧？我这媳妇儿才怀上一个多月......”

“是啊是啊！”隔壁李婶帮腔，“那天苏知青哭得可委屈了，说林小子不认账呢！”

苏棠立刻顺杆爬，眼圈说红就红：“就是啊，我、我哪能做出这种事......”

她低头绞着衣角，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王主任“砰”地砸了下桌子：“我行医二十年，接生的娃娃能组成个生产队！三个月和一个月我能分不清？”

我适时附和：“王主任是县医院妇产科一把手，去年还被评为先进医务工作者呢。”

苏棠顿时白了脸，噙着泪看向我。

【原来林哥还是不信我......居然找了个人来演戏害我......】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县医院的‘王三指’嘛！听说他三个指头一号脉，连娃儿是男是女都晓得！”

紧接着有人附和：“王三指号的脉，保管错不了......”

苏棠踉跄着后退，后腰撞在八仙桌上。

她慌乱地环顾四周，可那些方才还夸她贤惠的婶子们，现在看她的眼神满是猜疑。

“不是的......我真只怀了一个月......”

她声音发颤，慌忙解释。

可众人只顾对着她的肚子指指点点，根本不听她在说什么。

就在这当口，乔枫挤开人群冲进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林焱！你不想负责就直说，找人来陷害苏棠算什么本事！”

我冷笑反问：“你以为我是你吗？我林焱才不屑做这等龌龊事！”

乔枫顿时涨红了脸：“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目光扫向人群，只见人群后头的老村医赵瘸子正想开溜。

我大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子，朗声道：“赵叔，你想去哪啊？”

赵瘸子被我拽得一个趔趄，山羊胡直抖：“我、我家里还熬着药......”

“不急。”我拽着他往王主任跟前走，嗓门大得全院子都能听见。

“一个月前您给苏棠把脉，说她是吃坏肚子。现在王主任说她怀胎三月，您不给说道说道？”

赵瘸子梗着脖子，拐杖往地上戳得咚咚响：“我赵守田行医三十年，这点脉象还能摸不准？当时她就是没怀！”

一旁的苏棠突然捂着脸抽泣起来：【林哥真是太让我伤心了，当着这么多人给我难堪......】

我凑近赵瘸子耳边，压低声音：“诊错脉不要紧，可收黑钱做假证，那可是要蹲大狱的。您孙子明年不是要考中专吗？可别影响了你家的好苗子......”

赵瘸子后脖颈的汗“唰”地下来了。

乔枫突然冲过来推我：“林焱！你少在这血口喷人，赵叔才不会做这种事！”

我冷笑着拍开他的手：“赵叔不会做，但是你会做啊！”

我死死盯着赵瘸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赵叔，现在坦白还来得及。要是等公社派人来查，那可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你孙子明年高考，政审要是出了问题......”

“林焱！”乔枫急得眼都红了，拳头攥得咯吱响。

苏棠捂着肚子，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林哥......你为什么非要冤枉我......我明明怀的是你的孩子......】

【我可怜的孩子啊......你的亲爹不要你啊......】

我压根不搭理他们，就直勾勾盯着赵瘸子。

王主任上前一步，叹气道：“老赵，咱们都是吃这碗饭的。县医院现在可有先进设备，一查就露馅，何必呢？”

赵瘸子浑身一抖，老脸皱成了苦瓜：“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