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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游泳大赛前,青梅突然把全队所有人的游泳装备毁掉。
只因她的男闺蜜被查出服用兴奋剂,被取消比赛资格。
此时距离比赛只有十分钟,如果输了就是整个国家的屈辱。
青梅也要面临体委会的追责。
前世为了保下她,我动用家族所有人脉运来装备,自己则硬着头皮代替她男闺蜜去参加单人赛,以此拖延时间。
最终我们团队斩获数项大奖,青梅作为队长也受到表彰。
而她的男闺蜜跳去省队后又因为服用兴奋剂被抓,被判终身禁赛。
他伤心欲绝下冲出马路,被货车碾压致死。
青梅表面平静继续陪我训练,却在两个月后的世界杯大赛前,往我的静脉里注射大量兴奋剂。
“当时如果不是你逼着阿风喝下兴奋剂,他就不会被禁赛,更不会出车祸。”
“你抢了他那么多奖杯,还害他惨死,该死的人应该是你!”
兴奋剂引发我的急性心梗而死,再睁眼,我回到游泳大赛前。
这一次,我决定不再管她。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的人脉,他们要怎么度过这个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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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骂声吵醒的。
睁开眼时,队伍里脾气最直的男生正戳着顾风的肩膀:
“顾风,本来被取消资格的只有你,现在江楚月为了你把我们所有人的装备都毁了,谁都没办法参加比赛!”
“奖金没了,前途也没了,你说说你该怎么赔!”
顾风被戳到墙边,却还是梗着脖子反驳:
“不关我的事,我没用兴奋剂,是检测失误!”
男生气急:“你申诉两遍复检都是兴奋剂阳性,还敢说是检测失误?”
他越说越气,抬手就要去打顾风,却被赶来的江楚月拦下。
顾风刚刚还不服输,见到江楚月立刻红了眼眶。
队友们愤愤不平:
“江楚月,你们不想比可以走,我们还想为国争光!”
“就是,这可是国际大赛,这时候装备毁了我们怎么比赛!”
江楚月把顾风护在身后,小声哄了几句之后才沉声说:
“我们是一个团队的,顾风被冤枉用兴奋剂,你们应该帮他申诉,而不是只顾着自己比赛。”
大家被她的歪理气到,偏偏她又是队长,只能齐齐看向我这个副队长。
“林副队,马上就要上场了,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我说一开始就不该让顾风进队,自从他来了,回回比赛都不顺!”
江楚月不满地打断他们:
“比赛不顺是你们没好好训练,跟阿风有什么关系。”
“再说阿风进队是教练同意的,你们有意见就去找教练,别把火撒在他身上。”
那人依然不爽地小声骂了句,连带着看我也多了些愤懑: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林望声,给队伍招来两个祸害!”
看来这件事又牵连到我头上了。
小时候我进队后不久,江家就找到我父母,说江楚月也想学游泳。
我们两家自小有娃娃亲,我爸妈很乐意让我们俩待在一起。
所以我们林家多花一份钱,让我的专业教练团队去教她,帮她顺利通过国家队考核,还当上队长。
之后我和江楚月几乎天天待在一起,感情越来越好,两家还早早互称亲家,只等我们退役后就结婚。
可谁知道,江楚月他们的圈子里突然多了个也喜欢游泳的男生。
为了这个男生,江楚月私自命令我的教练团队花大把时间教他,让他也卡着考核线进队。
从此江楚月成天把顾风放在嘴边,我稍稍有点不满她就不耐烦:
“我和阿风只是朋友,没你想的那么龌龊,你要吃醋也得讲道理吧?”
前世我真以为他们只是朋友,当江楚月毁掉装备的时候我既想保住她,也想保住顾风。
可我为他们着想的结局,就是被静脉注射兴奋剂而死。
所以这一世,他们俩我都不想保了。
青梅竹马的情谊,我也不要了。
我低头发信息,让家里去联系游泳装备的公司。
然后平静开口:
“你们说的都对,等这次比赛结束,我会向教练提出重新考核,不符合要求的人,直接踢出队伍。”
江楚月惊诧地看过来,顾风更是慌得不行。
他们明白,只要重新考核,顾风百分百不达标。
有人拍了拍桌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比赛要开始了,咱们没有泳衣和泳镜,现在连泳帽都没了,必输无疑。”
“外面全是直播摄影机,所有人都会看到我们一败涂地的样子。”
“到时候丢人事小,让整个国家蒙羞才是最严重的,我们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都没办法翻身!”
江楚月瞳孔收缩,轻轻咬了咬嘴唇。
顾风在她身后拉住她袖子:“楚月怎么办啊,我全家都在等我出场,他们要是知道我被取消参赛资格,肯定会骂死我的。”
江楚月回头安慰:“放心,有我在,我会处理。”
说完她走出来,又摆上那副队长架子:
“这场比赛有规定,被取消资格的可以全队联名申诉,就有机会恢复。”
“这件事要解决也好办,但你们必须答应我要一起联名申诉,恢复阿风的比赛资格。”
顾风顿时眼里噙满泪水,感动间听见有人问:“你说的简单,装备都被你毁了,咱现在在国外也没法立刻采购,你怎么解决?”
江楚月微微扬起下巴,胸有成竹的指向我:
“林望声的叔叔在这附近有家竞技体育公司,能马上把专业的装备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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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话,我在心里嗤笑出声。
前世也是这样,她主动提醒我可以让叔叔帮忙。
但她不知道的是叔叔早在去年就已经改行做其他业务,根本没有游泳装备。
我向她解释,她反倒对我大发雷:
“林望声,我知道你一向讨厌阿风,可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搞这种小把戏!”
“马上就要比赛了,你能不能大度一点,别把你的嫉妒心建立在整个国家的荣誉之上!”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顾风就在她身后附和:“是啊林哥,再怎么说这也是国际比赛,等比完赛你打我一顿都行,现在先帮帮大家好吗?”
那时我满脑子都在想办法,根本没发现他们在把过错往我头上推。
但这一世,我没那么傻了。
“我叔叔的那家公司去年就改行了。”
我话音刚落,休息室就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天要亡我们,难道只能接受这么屈辱的比赛结果?”
江楚月皱了眉,厉声呵斥我:“林望声!这是国际比赛,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顾风也凑过来:“林哥,就算你不喜欢我,不想让我比赛,也得考虑考虑其他人啊。”
他们说完,队友们就一同看向我,有的人眼里还带着些许埋怨。
见他们又想甩锅,我直接点开叔叔去年改行的新闻给他们看。
“就是因为考虑到大家,我现在才着急,但兴奋剂阳性的不是我,毁掉游泳装备的也不是我,你们为什么要怪我?”
“我也很着急,我从小没日没夜的训练,就是为了能在国际大赛里为国争光,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
江楚月有些心虚的别过视线。
外面响起敲门声,工作人员提醒我们还剩最后十分钟。
电视直播画面上,现场观众情绪高涨,都在喊着必胜的口号。
举起的横幅里还有我们每个人的名字。
以往我们看到这个画面都会充满动力,现在却忍不住破口大骂:
“没时间了,我们只能不靠装备去比赛了。”
“真是倒霉,居然跟你们同队。”
“一个赛前服用兴奋剂,一个为了男人要和我们同归于尽,你们想谈恋爱就出去谈,为什么要在国际比赛里毁我们的前途!”
有人说完就开始动手,江楚月连忙把顾风护在怀里,大喊:“大家别急,就算这次不能上场,以后也还有另外的方法能走职业。”
“林望声,你家有钱,让你爸组建一支私人游泳队,把我们都签过去。”
我怔了怔:“我们眼下谈的是比赛,和私人游泳队有什么关系?”
其他人也不明所以,她却伸出五根指头,勾起嘴角:“只要你们答应帮阿风申诉,并且向体委会说装备是意外摔毁......年薪五百万。”
这个数字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天文数字,他们都呆住,齐刷刷看向我。
“林副队,你家真的能把我们都签过去?”
我皱着眉,没想到她为了顾风,要把我们林家拉下水。
国家队成员刚在国际大赛里失利,扭头就到林家游泳队拿五百万年薪,任谁看了都是林家在其中捣鬼。
到时候我们整个家族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江楚月,这不是动动嘴的小事,你凭什么替我们家做决定?”
江楚月得意地挑了挑眉:“就凭我们从小定了娃娃亲,你又是独生子,以后你们林家的东西,不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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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觉得好笑,视线扫过惊讶的顾风:
“现在敢当众宣布我们定娃娃亲的事?之前你不是说怕你的阿风伤心,不让我说吗?”
江楚月沉了脸:“我和阿风只是朋友,你心里肮脏不代表别人也肮脏。”
顾风抓她衣角的手指颤了颤,还没说话,队友就恼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林望声你说,能不能保证把我们都签进去。”
“如果你保证不了,今天江楚月和顾风必须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江楚月高声说:“我能保证!”
他们面上有些迟疑,我两手一摊:“这可不是我说的,我保证不了。”
“你......”
江楚月刚开口,教练推门进来:“怎么还不去做热身......还有五分钟了,你们怎么连装备都不换!”
队友指指角落里的一片狼藉,把事情大致说完,教练的脸都黑了。
“你们疯了吧,这是在拿国家荣誉和全队所有人的前途开玩笑。”
“还有我的前途,也要被你们毁了!”
顾风被吼得眼泪直流:“教练我真的没有用兴奋剂,是误判啊。”
江楚月也理直气壮:“阿风是被冤枉的,我这样做是为了引起你们的重视。”
教练根本顾不上跟她扯皮,忙拿起手机打电话。
但最后几分钟,装备不可能送来,异国他乡更是难上加难。
打到最后教练急得抓着头发,跑出去找人帮忙,嘴里喊着:
“完了完了,我的职业生涯要毁在两个疯子身上了!”
队友们见教练都解决不了,更加绝望。
“我家亲戚都守在电视前面,他们要是看到我没穿泳裤就上场,爸妈肯定不让我进家门了。”
“这是重大失误,体委会可能会惩罚我们禁赛四年。”
“四年......”
休息室死一般的寂静。
运动员的比赛生涯极其短暂,我们这些人大多都会在两年内退役。
禁赛四年,代表着我们再也没机会上场。
气氛越发沉重,有小姑娘忍不住哭出了声。
男生握紧拳头:“反正都是一个结果,在那之前我必须打你一顿出出气!”
江楚月一个躲闪不及,脸颊就受了一拳,其他人也一拥而上,她情急之下了大喊:“我爸也可以签你们!”
拳头停下来,大家都在等她的下文。
她忙拿出手机,嘴里念叨:
“林家有钱,我们家也有钱!大不了我让我爸组建个游泳队把你们签下,只要你们不追究我的责任,只要阿风能上场......”
“爸,你给我的队友们组建个游泳队,每个人的年薪要五百万!”
电话那边一惊,随即破口大骂:
“你个没用的东西,你是不是得罪了林家,现在林家取消跟咱家的所有合作,我堵窟窿都堵不上,哪来的钱给你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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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江楚月倒吸一口冷气。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指着我说:“林望声,是你干的!”
我云淡风轻:
“我只是跟我爸说,你跟我结婚是为了我们林家的财产,你想吃绝户。”
“可能......是我爸觉得你们江家动机不纯,所以才停了合作。”
江楚月气急败坏,脸色通红:“谁说我吃绝户......你是故意的,你不想让我们家签了他们,你是想眼睁睁看我们的前途毁在这里!”
我冷着脸指向墙上监控:“你别想扭曲事实,监控能看到是谁砸了我们的游泳装备,想毁掉我们前途的是你,和顾风!”
队友们面如死灰,也指着他们喊:“没错,是你们毁了我们的后半生,我现在就给体委会打电话。”
“不行!”
顾风冲过来抢走手机:“在改掉我的兴奋剂结果前,谁都不许和体委会通电话。”
突然间,电视画面里显示四百米自由泳比赛开始。
这是顾风的项目,但他被取消资格,连名字都没能出现在大屏幕上。
顾风疯了般尖叫一声,嘴里呢喃:“完了......彻底完了......”
江楚月忙去扶住他瘫软的身体:“一会还有接力赛,还有机会!”
咬咬牙,她面对着所有人,破罐子破摔:
“反正现在装备找不来,我们就这样上场,输了也无所谓。”
“我向你们保证,只要让阿风恢复比赛资格,并且你们守口如瓶,等比赛结束我就给你们每人五百万。”
有人讥讽出声:“你家都快破产了,上哪儿去给五百万?”
“我自有办法。”
见她说的坚决,我也提高了声调说:“那你就给大家写个承诺书吧。”
“对,你必须写在纸上!不然我们怎么信你!”
江楚月被围在中间骑虎难下,只好点头。
等自由泳结束时,顾风还在电视前咬着嘴唇流眼泪。
而其他人都得到了江楚月的手写承诺。
“现在可以了吧,趁着接力赛还没开始,先去申诉!”
她拉着顾风往外走,其他人互相看看,却没动弹。
“你们还等什么?”
江楚月走到门口发现不对劲,回头时才看到我把大家拦下了。
“林望声你又搞什么鬼?”
我扬起笑意,示意他们不要挡路。
门外走进来几个人,抬着两个箱子。
箱子里,是规规整整的专业游泳装备。
队员们大喜,连忙去认领,有人问:“这是哪儿来的?”
我也弯腰找到自己的尺码,说:“我拜托我叔叔通过人脉找到的,虽然迟了点,但还好来得及。”
江楚月也有些惊喜,她拉着顾风走过来。
“望声,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们,既然这样,我们两家的合作也该恢复了吧。”
但此时箱子已经空了。
大家都拿到装备,只有她和顾风手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没有我们的?”
我笑了起来:
“真是抱歉,我叔叔只能找到这么多。”
“偏偏,就少了你们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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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月脸都白了。
“你......你是故意的!”
我不置可否。
重活一世,我可以让江楚月和顾风付出代价,但我不能拿国际比赛开玩笑。
而之前的四百米自由泳,是注定要舍弃的项目。
前世的装备也是在自由泳结束后才送来,顾风不能上场,其他人都不想丢脸。
后来我硬着头皮上场,最后连前三都拿不到。
所以这一世我故意拖延时间,一直等到现在。
但每人五百万的承诺,的确是意外之喜。
我也没想到江楚月这么没脑子,在场三十个人,他们江家没了我们家的帮助,肯定付不出来。
工作人员来催下面的项目时,我打电话把教练找回来。
教练一进门就把他们推到一边,让替补上场代替他们,然后催着我们去换衣服。
出门前我们都在互相打气,江楚月却一把抓住我胳膊。
“望声,你不能不管我们。”
“现在还有时间,你让你叔叔再去找两套!”
我瞧着她着急的样子,再联想到前世她往我静脉里注射兴奋剂时的恨意,心里不禁有些畅快。
“如果不是你破坏我们的装备,现在我们早就该在候场区做热身了。”
“既然你不在乎比赛,给你装备又有什么用?”
江楚月咬咬牙,像是做了无比艰难的决定:
“林望声,只要你帮忙给我们搞来两套,我就跟我爸妈说,比赛结束我们就订婚。”
“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吗,我如你所愿。”
她脸色铁青,我却嗤笑一声:
“江楚月,谁跟你说我想娶你?”
“这些年我只把你当成玩伴,说白了有你没你都可以,既然你现在有惺惺相惜的男性朋友,那我们的娃娃亲就不算数了。”
前面队友已经拐弯,我推开她的手。
顾风从另一边跑过来冲她喊:“小月你快来啊!”
江楚月眸光一闪,又重新抓住我手腕:“你不准走,你必须帮我们解决,不然我就把你逼着阿风喝兴奋剂的事,捅到体委会去!”
我愣住,忽然想起前世临死前她也是这么说的。
可我和顾风平时连话都说不了几句,我怎么会逼着他喝兴奋剂?
不远处顾风还在催,我趁着江楚月回头的功夫,抽出手腕跑了出去。
接力赛顺利结束,我们因为前期热身不够,只拿到第二名。
但总归是比前世的第三名强得多。
结束后教练招呼我们准备下一项,回休息室的路上却看到江楚月正在和工作人员据理力争:
“阿风不可能服用兴奋剂,为什么不给申诉!”
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摆摆手:“他在比赛前半个月尿检两次都是阳性,赛前检测还是阳性,已经不符合申诉条件了。”
“我可以加钱!”
“这是正儿八经的比赛,不是演电视剧,你以为钱能摆平一切?”
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他们,顾风在一旁接电话,边哭边说:“我能出场的,下一场我一定能去比赛,妈妈求求你,我不想回去进厂......”
我刻意避开他们,贴着墙壁走,却还是被江楚月看到。
她大喊一声我的名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林望声,都是因为你逼着阿风喝兴奋剂,才害他不能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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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有很多摄影机,听到这话全都聚了过来。
我的队友也惊讶地看向我:“林望声,是你逼着他喝的?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顾风和江楚月走得近,你想报复?”
“怪不得你让你叔叔找来那么多游泳装备,偏偏没有他们俩的,原来是故意啊。”
工作人员严肃了脸色走过来:“她说的是真的吗,恶意逼国家队队员喝兴奋剂,是犯法的。”
我摇头:“我没有。”
江楚月立刻说:
“你撒谎!阿风亲口告诉我,是你把他拖到没有监控的地方,逼着他喝了一瓶兴奋剂。”
“你还威胁他谁都不能说,不然就让他这辈子都不能上场比赛!”
她说的信誓旦旦,让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教练见状也阴下脸问我:“林望声,她说的是真的?”
不等我解释,顾风声泪俱下:
“是真的,林望声仗着家里有钱,经常私下里让我给她当仆人,我不愿意他就说要把我赶出国家队。”
“这次我本来是坚决拒绝的,可是他找了好几个人按着我,我挣脱不开,只能喝下去......”
摄影机把这一段都拍下来,反兴奋剂委员会的人得了消息也赶过来,作势要把我带走。
我环顾一周,确定该来的人都来了。
然后点开手机,把比赛时我拜托朋友查出的东西群发给所有队友和教练,然后把手机举到摄影机前面。
“顾风,你说是我逼你喝,那兴奋剂应该是我买的。”
“可我找到了卖兴奋剂的商家,花大钱买来监控......这里面付钱的人,不是你吗?”
在场的人都急忙去看。
画面里,顾风带着帽子口罩,把自己包裹严实。
但他离开前大概是觉得热,摘下口罩擦了把脸上汗珠,五官被监控清楚地记录下来,铁证如山。
这次大家看顾风的眼神都变了,江楚月也满脸不可置信:“阿风,你是骗我的?”
顾风没想到自己被拍到,慌张间摇着头:“不是我......这监控是假的!肯定是剪辑出来的,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商家!”
防的就是他不承认。
我继续点点手机,找到一笔流水和银行账户。
“视频可以剪辑,银行账户不能抵赖吧?”
“还是说你想辩解,说是我逼着你去买兴奋剂?”
顾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猛点头:“对,就是这样!你逼我去买的!”
周围人的表情逐渐微妙,我也笑了起来:
“刚刚不是说你不认识那个商家吗,现在却说我逼着你去买......这两者说不通。”
顾风的脸瞬间煞白,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突然扭头对着江楚月哭诉:“小月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些都是林望声对我的诬陷!”
“你知道的,我这次比赛如果拿不到奖项,我爸妈就要让我回农村进厂打工,所以我必须上场!”
“比赛对我这么重要,我怎么会那么冒险用兴奋剂!”
江楚月捏着手机,眼睛牢牢盯着眼前声音哽咽的顾风。
良久,她才想通一切,指着他破口大骂:“就是因为这场比赛对你来说很重要,你才去用兴奋剂!”
“顾风,你想作死为什么要拉着我,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毁了大家的装备,害得自己连上场的资格都没了!”
此话一出,已经准备散开的摄影机又重新聚了过来。
“什么毁了大家的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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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月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但已经晚了。
我清清嗓子,替她说:
“我们的队长江楚月,因为她好朋友顾风被取消比赛资格,气不过就毁了我们所有人的游泳装备。”
“她觉得既然顾风不能上场,那我们也不行。”
大家一听顿时义愤填膺:
“太过分了吧,顾风自己做错事还要拉其他人下水?”
“这可是国际比赛,你有没有脑子,你是想葬送队友们的职业生涯啊。”
江楚月嘴唇都白了,她从小就是被夸着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指责?
或许是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又或者是在千夫所指之下压力太大,她突然抬起手,对着顾风就甩过去一巴掌。
“都是因为你!你毁了自己,还毁了我!”
顾风被打的脸颊通红,也气地一把扯住她衣领:“江楚月,明明是你把我带进队伍,也是你说要保护我,现在出了事你反倒怪我?”
江楚月咬着牙把他推开,一字一句的说:“是你惹出的事,却连累了我。”
下一场比赛快开始,我摆摆手带队友们去候场。
江楚月连忙过来挡在我面前,近乎乞求地弯下腰:
“望声,我是被顾风骗了,我是无辜的啊。”
我抬眼:“所以呢?”
“你......你不能不管我,求你帮我搞一套装备,我不能就这么回家,我爸妈会觉得丢脸把我赶出江家的!”
她这下没了刚刚颐指气使的样子,眉眼皱在一起,往日的清秀可人也不复存在。
我在心里却怎么都想不明白,前世我怎么会栽在这种人手里,最后落得个凄惨的结局。
不过好在,这一世赢的人是我。
“你们江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说完我越过她,走了几步后面突然响起骚动,我回头时看到她竟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望声,我求你......或者不麻烦叔叔,你让替补把她的给我......”
替补队友立刻接话:“不可能,凭什么!我又没破坏游泳装备,这机会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凭什么给你。”
我也说:“是啊江楚月,我们都是无辜的,凭什么把珍贵的机会给你这种不珍视比赛的人?”
再转身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有回头。
整场比赛结束后,我们队伍获得的奖项比前世多了一块金牌。
从领奖台上下来,教练向我们比着大拇指:
“有惊无险,总算是结束了。”
“这次多亏了林望声,等回去我就提拔你做队长,至于江楚月,我已经打报告把她和顾风开除了。”
“我们的队伍里,不能留这种祸害。”
教练说完就去处理别的事,我们到休息室时,看到他们俩的东西都带走,人也不见了。
我低头擦了擦身上汗珠,漫不经心的提醒:“你们手里还有江楚月写的承诺书呢,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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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我一到家,爸妈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这次出国参赛有没有水土不服?”
我摇头:“没有,适应的很好。”
爸爸笑着:“适应的好,比赛就能多拿奖杯。”
“不像那个不成器的江楚月,她的事情上了新闻,现在所有人都在骂她。”
我有些惊讶,上飞机前还风平浪静,短短十几小时就上新闻了?
点开手机,果然看到好几条关于江楚月的词条。
【江楚月的小姐脾气真大,动辄就要毁了全队的前途。】
【起底江楚月引以为傲的圈子,顾风是其中唯一的男生。】
【国家荣辱面前做这种幼稚的蠢事,不仅丢自家的脸,也丢国家的脸。】
【顾风赛前服用兴奋剂,是对竞技体育的蔑视。】
词条过多,我往下划了好几次都划不到底。
但江楚月和顾风被开除国家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你在飞机上的时间里,江家来了两趟,说想求求情,别停止两家合作。”
“但他女儿差点把我儿子害了,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我挽住爸爸胳膊,轻轻笑了:“爸,我想取消和江楚月的娃娃亲。”
爸爸点头:
“这个不用你说,当时给你们定娃娃亲是觉得有缘分,现在看来,这缘分不要也罢。”
我松了口气。
回国后我们有十天休假,还剩三天的时候,听说江楚月被其他队友堵在家门口。
都想向她索要五百万。
本着看热闹的原则,我坐车赶过去,刚好看到她被推倒在地上。
“是你说的每人五百万,字都签了,现在想赖账?”
江楚月扶着墙起来,怒吼:“我说的是顾风恢复比赛资格,并且你们守口如瓶,才会给。”
有人举着承诺书说:“你可没说是什么时候恢复,顾风不是已经跳到省队了吗,他现在可以继续参加省级比赛了。”
“再说,你的事是林望声说出去的,和我们没关系,我们的确守口如瓶了。”
“两条都符合了,你什么时候转账?”
江楚月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站在墙后看热闹的我不禁笑了。
比赛结束后在休息室里,他们也都觉得拿不到钱。
而且对他们来说,在同等的条件下为国争光才是最重要的,五百万次之。
但我告诉他们承诺书的漏洞后,他们都心动了。
蓦地,江楚月看到我,她猛地冲过来抓住我袖子。
“望声,你别走!”
“你帮帮我,我们家已经濒临破产,拿不出这么多钱了。”
“求你帮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我们一到年纪就结婚,我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我抽出袖子,轻蔑地看着她:
“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跟你结婚?还要给你出这么多钱?”
9
听到我的话,江楚月从头到脚都在发抖。
但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对我恳求:
“林哥,小时候你不是常说喜欢我吗,我知道你是想跟我结婚的。”
“我向你发誓,你只需要帮我这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她佝偻着腰,眼泪不停往下掉。
可在我眼里,只有她给我注射时骂我该死的样子。
深呼吸一口气后,我说:“江楚月,其实我帮过你一次了,只是那次我的结局太凄惨,所以我这次不可能再管你。”
“什么时候......”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对着我的队友们招手。
“她欠你们的钱,找她要,跟我没关系。”
说完我转身大步离开,任由江楚月在身后喊我的名字,我也没有理会。
休假结束归队时,江楚月和顾风已经被正式开除。
他们没从江楚月那里要到钱,但得到了正式的欠款合同。
只是江家濒临破产,这笔钱恐怕要把她拖垮。
再后来,我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了顾风跳去省队的原因。
原来他父母一直想让他回村里打工,他以要参加比赛为由拖了一年。
但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家里说什么也要绑他回去。
他没办法,只好把之前江楚月送他的名牌表和鞋子都卖掉,拿去贿赂省队的教练,才获得了继续比赛的机会。
队友感叹:“顾风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他既然热爱游泳,就应该把心思放在训练上,在国际大赛上拿了奖,不就有底气了?”
另一个人接话:“他如果有能力拿奖,就不至于用兴奋剂了。”
队里安静下来,随后有个女生叹了口气:“希望他在省队能好好训练,别白瞎那么多钱。”
我沉默着做热身,垂下了眸子。
没过多久,和前世一样,顾风在省级比赛里又动了歪心思,赛前被查出兴奋剂阳性。
这次他的处罚不只是取消当场比赛资格,而是直接被判终身禁赛。
顾风的父母嫌丢人,赶过去要带他回家,他哭喊着不肯走,挣扎间跑出马路,被货车撞倒。
但他没有当场死亡,而是双腿被碾压后截肢,再也站不起来。
听说这件事时,我正在备战世界杯大赛。
爸妈总算有时间来看我比赛,举起写有我名字的横幅。
上场前教练也说了很多鼓励我的话,说我只要保持现在的状态,就能破纪录。
我长长吐着气,从休息室一路走到候场区,热身时忽然发现看台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戴着鸭舌帽遮住双眼,在对上我的眼神时窘迫的别过头。
我看过新闻,江家彻底破产,已经无力回天。
江楚月本来是要给江家争光的,想不到最后变成拖后腿的累赘。
但总归都和我没关系了。
收回视线,我笑着向队友们打招呼,然后大步往前走。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威胁我的生命。
我将在我最后的职业生涯里,付出所有的努力,获得独属于我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