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婚夜,我老公的“女兄弟”穿着吊带睡衣,躺在我的婚床上。
林茜茜撑起身子,肩带滑落,冲我挑衅一笑:
“嫂子别介意啊,我们兄弟以前都这么闹洞房。”
我浑身发抖,无助地看向温天佑。
他急忙搂住我,脸上的表情却不以为意。
“宝贝别生气,茜茜跟我铁哥们,性格就是大大咧咧的,我现在就让她出去。”
我死死咬住嘴唇,新婚夜,我选择忍让。
可就在我们准备享受洞房花烛夜时,林茜茜突然闯进来:
“战队赛要开始了,今晚不把对面打爆,他们得喊我们一个月孙子!”
“和嫂子的洞房,就明天再补呗。”
温天佑毫不反抗地被她拽走。
凌晨三点,我独自坐在婚床上,听着隔壁的嬉闹声渐渐变成暧昧的喘息,泪流满面。
一整夜温天佑都没回来。
天光微亮,我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把给温家的投资撤了吧。”
1.
我独自坐在卧室里,隔壁房间不断传来游戏音效,夸张的叫喊和放肆的大笑。
每一声都如同针一般扎在我的心里。
今天是我的洞房花烛夜。
我看着手下大红色的被单,精心布置的婚床上还洒着红枣。
但这个婚床已经被另一个女人睡过,现在连我的丈夫也被她带走。
渐渐地,我听到那边的声音变了调。
游戏声里夹杂着暧昧的轻笑声,还有林茜茜的嗔怪。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手指不自觉攥紧被单。
当听到充满情动的喘息时,我猛地起身,冲向了隔壁卧室。
按下门把手时,才发现门锁住了。
“开门!”
我用力拍打着门板,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片刻后,温天佑才慌张地打开门。
林茜茜就坐在电脑前,身上穿着一件薄得几乎能看见肤色的吊带睡裙,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而温天佑,这个白天跟我宣誓此生只爱我一人的男人,此刻的衬衫却皱皱巴巴,上面几颗扣子都扣错了位置。
见我,满脸的心虚和愧疚。
“丢下新婚妻子,跟别的女人共处一室,你觉得合适吗?”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竭力让自己维持住体面。
温天佑尴尬地笑了笑。
“我只把茜茜当哥们,我们要有事,这么多年早就出事了,老婆你别想太多。”
我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茜茜突然的尖叫打断了。
“要输了要输了!快来!”
温天佑毫不迟疑地回到她的身旁。
我站在门外,看见他们头挨着头,肩膀贴着肩膀,肌肤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紧贴,亲密得比我更像夫妻。
我沉默地回到卧室,一整夜都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直到天微亮才安静下来。
轻手轻脚地走到他们房门前,门没有关严,透过缝隙,我看到两人相拥而眠的画面。
温天佑一只手压在女人的胸上,而林茜茜的手臂环着他的腰,睡得香甜。
我脸色煞白,心里一片冰冷。
忽然林茜茜挣开双眼,对上我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
她收紧了手臂,被睡沉的男人下意识往怀里搂了搂。
“别闹......好好睡......”
女人得意的神情,让我呼吸一紧,嘴里的肉几乎快要咬烂。
我颤抖地关上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是我,帮我联系最好的离婚律师,顺便,撤了给温家的投资。”
2.
温天佑推门出来时,见到我,吓了一跳,神色慌张地开口:
“老婆,我们打游戏打太晚了,我怕影响你休息,才......”
我冷笑打断:
“所以你们两个昨晚睡一起了?”
温天佑还没回答,林茜茜从后面缠上来,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嫂子,我们兄弟几个经常睡一起,你不会连这个都介意吧?”
我没说话,看向一旁的人。
“老婆,我把她当男人看,我两就算睡在一起也是纯纯兄弟情。”
心脏传来一阵阵纠痛,但我的面上依然平静。
“那你打算让她在我们家住多久?”
这话一出,死寂一片。
我抬眼看向温天佑,却瞧见他眼底的埋怨。
“茜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懂事点。”
林茜茜也在他身后得意地冲我挑了挑眉。
我失望地垂下眼,只觉得他的话格外荒谬。
见我神色冰冷,温天佑叹了口气,软了声音:
“是我不对,昨天忽视了你,周末我带你去温泉度假,好不好?”
他吻了吻我的脸颊,眼中满是虚伪的柔情。
不出所料,度假那天,他还是带上了林茜茜。
她一箭步就坐在副驾上,勾起唇角:
“嫂子,他开车我习惯坐这儿,你委屈一下吧。”
我站着没动,点了点头。
“也是,毕竟你们兄弟都能睡一个被窝,坐个副驾算什么。”
听到这话,温天佑有些无奈地捏了捏我的脸。
“你呀!茜茜,你坐后面吧。”
女人只能咬着牙,不甘心地坐到后面去。
到了温泉山庄,林茜茜彻底放飞自我。
温天佑咬过的牛排,她故意在牙印处狠狠咬下。
又拿起男人的饮料,对着他的唇印贴上喝。
泡温泉时,她穿着性感的比基尼,整个人往温天佑身上贴,伸手在他的腹部摩挲。
“兄弟你这腹肌可以啊!比上次又结实了,不会偷偷加练了吧。”
见我要发作,更加变本加厉,搂住他的脖子,在耳边吹气:
“喊声爸爸,兄弟我给来个全套服务,保证手法专业,让你爽翻天。”
我气得脸色发青,她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嫂子别吃醋啊!我们兄弟之间就是爱开开玩笑。”
我实在看不下去,提前回家。
温天佑本想和我一起,却被林茜茜拦下。
“嫂子是娇滴滴女生,泡会温泉都受不了,但兄弟我还能再战三小时,你不会想这么见色忘友吧?”
男人为难地看着我,沉默几秒,说:
“老婆你先回去,我......我跟茜茜明早回来。”
我盯着他许久,在他越发僵硬的神色中,点了点头。
留不住的男人,何必再强求呢?
我独自打车回家,刚出电梯,在拐角处,看到正准备出门的邻居。
他瞧着对面门上的喜字,小声嘀咕: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居然都在租的房子里结婚。”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快步走到他面前:
“您说什么?这房子是租的?”
邻居见我惨白的脸色,目露同情,说出的话却让我心一寸寸冷下去:
“这房子一直都是一男一女在租,我还以为他们两个是小情侣呢!”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浑身发冷地回到屋里,仔细环顾着这个房子。
结婚当晚,浴室里就摆放着成双成对的洗漱用品,阳台上还挂着林茜茜的内衣,冰箱里也全是她爱喝的饮料。
这哪是我的婚房,这分明是两人长期居住的小窝。
那我给温天佑买婚房的一百万去哪了?
3.
我点开手机银行,翻出一年前的转账记录。
眼眶酸胀,眼前一片模糊,回忆却越发清晰。
当年温家破产,变卖了所有的家产,是我陪着温天佑一步步重新站起来。
妈妈不愿我嫁进这个火坑,但我义无反顾。
最终她只能妥协松口,说只要温天佑买下一套婚房,给6.6w彩礼就同意。
我心疼他为了婚房省吃俭用,瞒着妈妈将自己的100万存款转给他,让他付首付。
出于信任,我从未插手过买房这件事。
现在竟然一切都是假的!
我坐在沙发上等了一夜,等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温天佑和林茜茜并肩走进来,男人自然地搂着她的肩,亲昵的姿态让我腹部一阵绞痛。
“老婆?你怎么......”
“这房子是租的?”
我冰冷地打断他的话,同时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温天佑脸色骤变,慌乱地解释:
“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再听到他的谎言,厉声问道:
“一百万去哪了?”
林茜茜却愤愤不平地挡在他的前面,插嘴说:
“嫂子,天佑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非逼着他买房给彩礼,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并不理睬。
“说啊,我的钱呢?”
温天佑的表情从慌乱逐渐变成恼羞成怒:
“彩礼钱不够!你家明明知道我刚还完债,还要新房加6.6W的彩礼,不是卖女儿是什么?”
“所以,你就骗我?骗我的钱?”
我强压下颤抖追问。
“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而且合租不比买房划算?茜茜在这还能照顾你,陪你解解闷,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狰狞。
林茜茜怜惜地牵住男人的手,转头指责我:
“嫂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收彩礼?真爱一个人怎么会用金钱衡量,这样做不就是拜金女吗?”
温天佑赞许地点点头,看向我时,语气变得痛心疾首:
“沈悦,我现在事业刚刚有点起色,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你能不能跟茜茜学学,懂点事!”
我气得浑身发抖,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这还是那个跪在我妈前面,承诺会给我幸福的男人吗?
忽然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里面传来急促的声音:
“沈女士,您母亲突然脑溢血,需要立即手术!”
温天佑嗤笑一声,抢过手机摔在沙发上:
“为了要钱你真是什么谎都撒得出来,用这种借口,也不怕真折了你妈的寿!”
我眼眶通红,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温天佑,你真是个畜生!”
说罢,我立刻抓着手机,赶往医院,不顾身后男人愤怒的嘶吼。
当我赶到医院,母亲已经被推进手术室,我直接前往了缴费窗口。
将装着彩礼的卡,递给工作人员时,却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余额不足。”
4.
我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
然后工作人员刷了几次,都显示着余额不足。
我忽然想起,我曾经跟温天佑提过,妈妈将装着彩礼的银行卡交给我的事。
我死死攥住银行卡,锋利的边缘嵌进肉里。
母亲还在抢救,我红着眼睛给温天佑拨去电话,声音沙哑:
“我妈突发脑溢血,现在急需手术费,你把彩礼钱......!”
还没等我说完,林茜茜的声音混着马匹的嘶鸣传过来:
“天佑,再跟我比一场,你要是输了就把这匹马买下送给我。”
“我知道了!”
温天佑甩下冰冷的一句话,就立刻挂断。
不一会,一条银行短信突然弹出:
“您尾号9537的账户转入2000.00元。”
同时温天佑也发来消息:
“够了吧,别演了!两千块可以‘救’你妈几次了吧。”
阴阳怪气的信息,刺得我眼睛生疼,泪水落在黑掉的手机屏幕上。
想起刚刚林茜茜说的话,更是心脏纠痛,全身颤抖。
温天佑还是温家少爷时,心情不好就会去马场发泄情绪。
只是后来,家里破产,骑马变成一件奢侈的娱乐,他再也没去过。
我颤抖着点开林茜茜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是一分钟前发的。
照片里,她穿着考究的骑术服,亲昵地搂着温天佑的脖子,背景是奢华无比的马场,而最后一张是28万的付款凭证。
林茜茜配文:
“兄弟心情不好,陪他来找找乐子。”
我低头看向缴费单上的手术押金5万元,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看着那条两千的转账,我惨然一笑。
5年的感情,居然是这样荒诞的收尾了。
我给那个号码发了消息,十分钟后,我的账户里就收到了千万的打款。
第二天,母亲手术后,病情稳定了下来。
我将这些年给温天佑的所有转账记录全部整理了出来,连同那天晚上的录音,一起发给了律师。
“离婚诉讼、财产追回,让他把我的每一分钱都吐个干干净净。”
律师很快就发起了诉讼,法院传票直接送到温天佑的公司。
我专门挑他们两个都上班的时候,回去一趟,收拾自己的物品,还装了一点小东西。
没想到下楼时,被温天佑和林茜茜堵在单元门口。
温天佑脸色铁青,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沈悦你疯了!我只是将你的钱保管着,你就要离婚?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我只是想存起来,为我们的未来做打算!”
林茜茜插着腰,也为他打抱不平:
“嫂子,天佑哥对你这么好,你还不知足?为了这点钱闹成这样,真够掉价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只觉得可笑。
“让开!”
我懒得废话,抬脚就要走。
温天佑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眼神阴鸷:
“沈悦,你会后悔的!”
“温家已经争取到云氏集团的投资,你为这点小钱离婚,以后别想再分到一分钱!”
我转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吗?你确定?”
温天佑感觉到几分不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急促的电话铃打断。
电话那头,传来温父的怒吼:
“温天佑!你干了什么?云氏集团刚刚撤资了,还放话要封杀我们,你到底得罪了谁?”
第二章
5.
男人彻底慌了。
云氏集团的投资对温家来说尤为重要,这关系着温家是否能东山再起。
他此时也没有心思再管我的去留,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去云氏集团赔罪。
我看着脸色煞白的温天佑,哼笑一声,随即打算离开。
可还未走两步,却被温天佑拦住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他终于想到我刚刚话里的不对劲,原本清俊的面庞扭曲着,双目赤红地盯着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丢下这句话,就打算离开。
可此时的温天佑,怒火已经烧没了理智。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哑声嘶吼:
“你不许走!你陪我去云氏集团赔罪!”
宛如铁钳般的手指,将我牢牢抓住,强制拖上了他的车。
无论我如何挣扎,温天佑充耳不闻,一路飙车来到云氏集团的办公楼前。
当他拖着我,见到集团经理的秘书长时。
他收敛好怒气,露出一个谄媚的表情,对着秘书长连连弯腰。
“李秘书,我听说集团打算撤了温家的投资?这是为什么?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还不够好?”
看着面前卑躬屈膝的温天佑,我只觉得自己瞎了眼,竟嫁给这样一个不堪的男人。
曾经他是风度翩翩的温家少爷,我以为即便温家破产,他也能凭借自己的本事,重新再站起来。
我不是没有察觉到,他的性格有些变了。
只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性格改变也属实正常,但没想到,他是彻底没了傲骨,变成一个市侩的小人!
李秘书斜睨了一眼,根本不将他当回事。
温天佑额角的青筋鼓起,咬了咬牙,将身后的我拽了出来,一把推过去。
“是不是她得罪了集团的哪位大人,我让她赔罪。”
我踉跄着跌倒在地,膝盖被坚硬的瓷砖硌得通红。
李秘书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瞳孔猛然睁大,沉稳的模样被打破。
“沈小姐!你怎么在这?”
说着,将我小心翼翼地扶起来。
见我狼狈的样子,大跨步挡在我的面前,对着温天佑厉声问道: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对沈小姐动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男人愣愣地将目光放在我和李秘书身上。
在他的印象里,我并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生活在单亲家庭的女孩。
而此时,一个充满威严的身影闯入视线。
只见李秘书浑身一震,迅速弯腰问好:
“沈总!”
温天佑大惊失色,也埋下了头,刚想问好,却被沈总的一句话,冻住全身。
“悦悦!你来了,怎么也不跟爸爸说一声,我好安排人接你。”
当着所有人的面,沈云泰殷勤地迎上来,目光炙热地看着我。
温天佑猛然抬头,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沈悦竟是云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6.
时隔十年与沈云泰再次见面,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下,我的心情十分复杂。
当初,他被人做局,和别的女人发生一夜情,导致妈妈伤心欲绝,带我离开。
从此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虽然知道当年的事,错不全在他,但母亲心中始终无法接受,我也恨他毁了这个家。
直到五年前,母亲身体情况逐渐变差,我们才慢慢有了联系。
在发现温天佑和林茜茜的事时,我第一次主动联系他,寻求了帮助。
沈云泰此时有些局促,不知该如何与我相处。
我想起母亲进医院那夜,他毫无二话地出手相助,叹了口气,喊了一声:
“爸爸。”
他全身一颤,眼眶中闪烁着晶莹。
然而眼前这副父女相认的画面,却刺痛了温天佑的双眼,他低声喃喃:
“怎么可能!沈悦竟是沈云泰的女儿?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催眠自己一般。
“不可能!你这个骗子,一定是假的!都是假的!”
温天佑像是疯了般,朝我扑过来,却被沈云泰身后的保镖一把按住。
他不甘心地仰头望着我,嘶哑着嗓子大吼:
“你既然是沈家的千金,你为什么当初不帮我!”
这话一出,我沉默了。
当年温家欠下的是个天价数字,卖了所有的家产,还欠下不少的债务。
如果沈家出手,确实是能拉他一把。
但温家是跟不上时代的变迁,故步自封,才走向灭亡。
即便给他们投资,但上面的人不愿意摒弃陈旧的思想,也不过只是延缓死亡而已。
更何况,我何尝没有帮过温天佑?
沈云泰这时才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眼中是深深的悲悯:
“温天佑,你以为你的那些债主没有找你麻烦,等你慢慢还钱,是因为他们善良吗?”
“你编写的程序,不过只是个还算不错的作品,就有人愿意花几十万买?”
“如果不是悦悦,你以为云氏集团会投资一个,带来不了多少收益的温家?”
随着他的话语,温天佑的脸逐渐失去血色。
他挣的每一分钱,背后都有我的身影,只是我从未提起过。
自从温家破产后,他变得敏感又自卑,我如果提到钱的事,他就格外的暴躁。
为了他,我一天打三份工,努力攒钱,就为了减轻他的负担。
当时,我忙到无暇顾及他的感受,跟他的聊天也都是关于他的债务和我们的以后。
其实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就渐行渐远了。
林茜茜成为他频繁提起的“好兄弟”,逐渐替代了我的位置。
“温天佑,你把我的钱都给林茜茜花了,对吗?”
我自嘲般说出这句话,喉间泛起淡淡的苦涩。
而温天佑全身颤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7.
其实回家整理东西的时候,我直接进了林茜茜的房间。
在一个展示柜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名牌包。
林茜茜出生一个普通的家庭,她也只是最普通的白领,那里的一个包都抵她几个月的工资。
我早就让人去查了这些包的来源,无一例外,都是温天佑给她买的。
他拿着我辛苦赚来的钱,给别的女人买奢侈品。
多么的讽刺,他给我送的礼物从未超过300块,每次都说,为了我们的以后,他必须节省开支。
但也是他亲手葬送了我们的未来。
“我知道错了,悦悦,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跟林茜茜断了联系。”
我摇了摇头。
温天佑跪在地上,眼尾泛红,喃喃自语:
“我们明明说好了会永远在一起,你会陪着我重新扛起温家的责任。”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来,是林茜茜的专属铃声。
他看了我一眼,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接起。
对于他的选择,我已经毫无波澜。
林茜茜早就成为了他的第一位。
电话那头,林茜茜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天佑......我怀孕了......”
这一个消息直接让他瞪大了双眼,声音发颤:
“......是我的?”
“我知道你不想跟嫂子离婚的,我现在就去把这个孩子打掉!”
说着,她就挂断了电话。
温天佑的脸色难看,他深吸一口气,为难地看着我,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
“你去吧,孕妇为大。”
听到这句话,他如释重负,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跟两年前那个夜晚的背影逐渐重叠。
当时,林茜茜已经成为他形影不离的“好兄弟”。
温天佑的公司组织团建爬山露营,他带上了我一起。
在游戏环节,温天佑跟林茜茜很有默契,衬得我倒像是个局外人。
我心里不忿,决定在周围走走透透气,却不料一脚踩空,摔下陡坡。
全身淤青,右脚也骨折了,无法动弹。
我试图求救,可山里信号不好,我的求救声完全吞没在夜色中。
直到许久,温天佑才发现不对劲,发动所有人找我。
当时,他明明已经在我的不远处,却在听到林茜茜受伤的消息,毫不犹豫地离开。
在她和我之间,他选择了林茜茜。
我被救起后,温天佑跪在我的病床前,哭着说:
“我以为,我差点会失去你,沈悦,我们结婚好不好?”
其实我明白,他对林茜茜有好感,但这点好感还不足以撼动我陪他走过低谷时期感情,所以他还是选择和我结婚。
我以为只要我们结婚,他就会逐渐远离林茜茜。
可是我错了,他背着我和林茜茜住在一起,朝夕相处,早就越界过很多次。
而现在,他们更是有了个孩子。
8.
我跟温天佑案子开庭那天,我并没有出席,将一切都委托给律师。
人证物证俱在,我胜诉,法院判决温天佑归还我的全部财产以及彩礼。
温天佑不服上诉,却依旧败诉。
律师说当时温天佑直接大闹法庭,还差点被关进去教育。
我笑了笑,心中已经毫无波澜。
再次见到温天佑的时候,他面容扭曲狰狞的冲向我。
“沈悦!你真的要逼死我吗?现在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过的很不好,眼下青黑,胡子拉碴。
“你都是沈家小姐了,你还在乎那一百万?我的事业也被你毁了,茜茜还怀着孕,你真的要逼死我们吗?”
我看着眼前如恶鬼般的男人,笑出了声。
“温天佑,你在怪我?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丝毫不惧。
“你给别的女人花我的钱,我就有权力追回。”
“林茜茜怀的又不是我的孩子,我更没必要为了她,而放过你们,甚至你应该庆幸,我只是让你们还钱,而不是将你们的丑事曝光给所有人!”
温天佑被我的话震住,林茜茜却从一旁窜出来,大着肚子跪在我的面前。
“沈小姐都是我的错,孩子是无辜的,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她大声哭诉,不断朝我磕头,引来越来越多的路人围观。
一个大妈看不下去,将她拉起来,话语里尽是控诉:
“小姑娘,你的心怎么这么狠!让一个孕妇给你磕头认错,”
周围的人都点头附和,甚至不少都掏出手机,对准我拍摄。
“有人当街欺凌孕妇!”
林茜茜躲在大妈的后面,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李秘书带着人赶来,将激愤的群众拦住,警告他们不要乱拍摄。
“沈小姐,我知道你是云氏集团的千金,但是你不能就这样欺负我们普通百姓!”
林茜茜又高声喊了一句,彻底点燃所有人的怒火。
“怪不得敢在街上欺凌孕妇,原来是有靠山!”
“云氏集团的千金,难道就可以践踏人权吗?”
李秘书的脸色难看,小声对我说:
“小姐,不如您先离开,我们留下来处理。”
我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温天佑,丢下了最后的那一点怜悯。
“她给我磕头认错,是她应该的!”
这一句话犹如沸水滴进油锅,人群彻底炸开。
我却丝毫不畏惧,点开手机相册,播放出一条视频。
“因为她是小三,勾引我的老公,还在我们未离婚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怀孕了。”
手机里传出令人脸红的声音,激动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9.
林茜茜脸颊滚烫,咬咬牙,尖声打断:
“你胡说,你们离婚,我跟天佑才在一起,分明是你不愿离婚,故意刁难我们,这个视频......不能证明我们在偷情!”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将进度条拉动一些,放大了声音。
“天佑,你什么时候离婚?我们的孩子可不能当个私生子!”
“可是......我跟她离婚了,我就必须得和她分割家产。”
无比清晰的话语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看向林茜茜和温天佑的眼神变了。
“我呸!竟是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刚还护着林茜茜的大妈,朝她啐了一口,满脸的鄙夷。
温天佑面皮抖动,嫌恶地看了林茜茜一眼,他竟不知这个女人如此愚蠢。
他收回眼神,迅速换上一个难过的神情,跪在我的前面:
“悦悦,我不能没有你!之前我都是被这个女人骗了,她明明说只当我是兄弟,我才知道,她竟然喜欢我,不然我怎么会留她在身边!”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的事业已经全毁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我们明明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
我气极反笑,他怎么好意思说我狠心?
“那些找你合作的人,本来也是看在云氏集团的面子上,你现在跟我毫无关系,自然要收回一切。”
温天佑眼圈更红了,掏出一枚戒指。
“怎么就没有关系!你原谅我,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再跟林茜茜见面,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会让她打掉。”
所有人包括我,都被他不要脸的这番话给震惊到了。
跌坐在一旁的林茜茜,僵在原地,反应过来后,面色扭曲地扑到男人身上。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温天佑!我怀的可是你的孩子!”
女人长长的指甲在他的脸上划下道道血痕。
温天佑却不管不顾地嘶吼: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和悦悦分开!不是你说把我当兄弟吗?为什么要引诱我?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温天佑脸颊刺痛,双手一用力,直接将林茜茜掀翻在地。
他无比厌恶地看着地上的女人,第一次有了后悔。
他承认自己享受着打着“兄弟”旗号的暧昧,在我忙着打工那段时间,林茜茜的确填补了他心中的寂寞。
为了享受她的陪伴和崇拜,温天佑用我的钱满足她的要求,也是在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装作自己还是那个没有破产的温家少爷。
可是一步错,步步错,他毁了和我的感情,毁了自己的事业。
在一刻,温天佑无比的清醒。
他明白了,他绝对不能失去的只有我。
想到这,温天佑面目凶狠地看着女人,狠狠的一巴掌直接将她打得偏了头。
“她!她出血了!”
林茜茜的哀嚎伴随着人群的惊呼,男人也慌了神。
救护车呼啸着赶来。
我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只觉得无比大快人心。
回到家时,李秘书传来消息。
林茜茜流产了,但生下来的孩子却是个黑皮。
温天佑看到后疯了,直接将虚弱的林茜茜打得只剩下一口气,被警察带走。
我看着这条消息,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温天佑还真是自作自受,失去了一切。
10.
温天佑因为故意伤人罪被判了刑,温家彻底成了个笑话。
温父一怒之下,竟然选择公开和温天佑断绝父子关系。
听说,温天佑在狱里知道这个消息,当天晚上就自杀,被送到医院。
人没死,还托人给我带话,让我去看看他。
我直呼晦气,根本不理睬。
至于林茜茜,那次流产再加上挨了一顿暴揍,身体彻底垮了,这辈子都离不开药物。
她本想开直播,博取大众的同情,赚点医药费。
但那天她在大街上诬陷我的视频火了,人人都知道,她是抢人老公的小三。
各种各样的恶评涌入她的直播间。
“这就是那个汉子茶吧,抢人老公,结果被渣男打流产了,还真是活该。”
“恶有恶报,这就是当小三的下场!”
最终,她的直播间因为很多人举报,封了。
失去了经济来源,林茜茜被医药费压垮,吃不起药,只能拖着病躯苟延残喘。
而我在妈妈的同意下,回到了沈家。
爸爸直接带着我开始参与云氏集团的生意,为我继承集团铺路。
不过两年,众人皆说,虎父无犬女,我有爸爸当年的风范,下一任沈家继承人必定是我。
每天忙于工作,我早就将温天佑抛之脑后,他已经成为我生命里的过客。
五年后,我早已成了云氏集团的掌权人,还跟表白99次的周家少爷周旭然结了婚。
那一场世纪婚礼,让所有人都津津乐道。
婚后周旭然将我放到心尖上宠,没过多久,我们就有了个可爱的女儿。
我带着女儿去游乐场时,没想到会再次遇到温天佑。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甚至都没认出来是他。
他头发已经花白,身形佝偻,一只眼睛也瞎了,摆了个卖棉花糖的小摊。
“妈妈,我想吃棉花糖!”
我牵着女儿的手走到摊位前,他见我就迅速埋下头,不敢看我一眼。
“爷爷,我要一个棉花糖,妈妈你吃不吃?”
听到女儿喊我妈妈,他浑身颤抖,想说什么,却还是闭上了嘴。
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做了一个很大的棉花糖,递到女儿的手上。
我扫码付了款,牵着女儿的手离开。
周旭然从车上下来,宠溺地抱起女儿,捏了捏她的鼻尖。
他另一只手,为我打开车门,小心地护住我的头,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无比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没注意到,温天佑在后面凝视着我的背影很久很久,看到我们一家三口的互动,眼泪直流,无比苦涩。
他想,如果没有林茜茜,如果没有自己做的那些混蛋事,是不是我们也会幸福在一起,有个可爱的女儿。
可惜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