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青梅竹马悔疯了章
青梅竹马悔疯了
5
一片寂静,大家都目瞪口呆。
“叮咚”一声,沈辞的陶瓷筷子砸在了地上,碎成两半。
谢澄不可置信:“小桃酥,你确定没喊错人?你选的不是沈辞,是贺洵?”
“竟然选了贺洵,这楚大小姐怎么想的,不选谢澄不选沈辞,选贺洵?”
底下晕开一片稀稀拉拉的议论声,他们不相信我的未婚夫是贺洵。
我叹了口气,举起了我们十指相扣的手。
“是的,我的未婚夫是贺洵。我们今后会携手一生,共同撑起楚氏的未来。”
贺洵低头看着我,眼里是深沉的墨色。
我的手一僵,低声问:“怎么?你也不想娶我?”
贺洵轻笑一声,笑意弥漫开来。
“我喜欢小桃酥很久了,能娶到她我很开心。”
我一愣,扭头同他对视。
沈辞看着我们一对壁人站在台上眉目传情,脸色愈发苍白铁青,拳头攥得咔咔响。
秦芝芝小声地喊他,他都没听见。
我无视他的眼神,同贺洵坐在一起。
他总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
我选他,他暴跳如雷。
现在我放弃他了,他又做出一副生气吃醋的样子。
现如今婚事尘埃落定,我也懒得再管他的想法。
我们俩一落座,谢澄就笑嘻嘻地来八卦。
“你们两个,竟然暗度陈仓啊!说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我们大小姐的?”
“你们俩真是平时闷不吭声,一来就搞个大的。”
贺洵牵着我的手放在了桌子上:“很早,只是大小姐心不在我身上,但现在不一样了。”
说完还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沈辞看着我们俩,重重搁下手上的筷子:“你为什么选他?”
我真是莫名其妙:“我想选谁就选谁,关你什么事?”
“可是......”
他可是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我嘲讽地说:“你应该祝福我们呀,这不是如你所愿了吗?你可以摆脱我,摆脱楚家了。你可以跟你爱的人永永远远在一起了呀。”
我每说一个字,沈辞的脸色就要阴沉一分。
摆脱我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可为什么现在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沈辞犹犹豫豫还是一咬牙说了:“你不能嫁给他,他不是良配。”
我嗤笑一声:“他不是良配,谁是?你吗?”
沈辞瞬间涨红了脸:“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从来没有互相了解过,就这样草率结婚,你以后会后悔的!”
“我跟你倒是很了解,但危急时刻,你救我了吗?”
“我确实跟贺洵不了解,但是婚后我们会慢慢了解的。”
我不会后悔。
说完,我拉着贺洵离开了宴会厅。
6
这些天我忙忙碌碌地准备婚礼。
自从订婚宴后,沈辞就再没回过楚家。
这天我喊贺洵一起来挑结婚用的东西。
桌子上摆着一堆请柬,我给他讲着每个的优缺点,他却看也不看。
盯了我一会儿后才开口:“桃酥,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我疑惑地看着他:“我愿意呀。”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取消婚礼,我不勉强你。”
我放下了手里的请柬:“我不勉强,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我就一定会选沈辞,仿佛沈辞是我的一切。
现在我换了个人结婚,所有人都要问一句,你是不是真的愿意。
贺洵说:“他们都说我不学无术、玩世不恭,我以为你看不上我。”
我摇摇头,轻笑一声。
“你要是二世祖,你爷爷又怎么会放心吧公司交给你。”
大家都说我们这一代继承人里,贺洵最没用。
可他却是最早进入公司的那个,是从底层员工一步步走上来的。
看起来玩世不恭,可公司的哪个策略没经他手?
那些真正的废物二代看不出,我却是看得出的。
贺洵笑了笑:“看来我们大小姐认可的是我爷爷,不是我啊。”
“你为什么没选沈辞?”
说到沈辞我就没了表情:“我不喜欢强人所难,而且那天晚上你救的我,你知道是什么情况。”
见我似乎彻底对沈辞死了心,贺洵突然高兴得挑起起请柬来。
“放心吧,大小姐。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哪怕要摘星星月亮。”
他看着我的眼里泛着光,我一时之间竟看了进去。
大家常年在一个圈子打交道,我与贺洵接触得并不少。
但以前我一心扑在沈辞身上,从未分神看过别人。
这些天准备婚礼,贺洵亲力亲为,我竟觉得这个婚礼也并不只有利益。
他这丝毫不保留的真情,让我莫名有些期待婚后的未来。
我坐在后花园聊天说地,相谈甚欢。
只是愉悦的氛围很快就被打断,有不速之客出现。
沈辞一见我们坐在后花园,就气势汹汹地指着贺洵质问。
“他怎么在这?”
贺洵云淡风轻地说:“我这个准未婚夫怎么不能在这?倒是你带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就出现在楚家。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沈辞脸色难看无比:“她妈妈是楚家的保姆,我带她回来这是帮个忙而已。”
我有些震惊地看向沈辞。
他竟然当着秦芝芝的面说她妈是保姆,这是开天辟地第一次。
以前他都向着秦芝芝,为了秦芝芝可以处处跟我作对。
秦芝芝显然也没想到沈辞会这样说,简直把她的颜面放在地上踩。
她一脸委屈地看向沈辞。
沈辞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略带不忍,但还是没说话。
一会儿又踟蹰地开口:“小桃酥,你让秦妈回来吧,她在楚家干了一辈子。”
我沉默了。
7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贺洵接了个电话就要走。
我送他出去。
回来后,沈辞站在门口等我。
“小桃酥,你确定要嫁给贺洵?”
我厌恶了这没完没了的询问,不耐地说:“对。”
婚房都在装饰了,酒店选好了,婚纱定做好了。
现在来问我是不是真的要嫁给贺洵,简直多此一举。
沈辞还是有些不相信:“如果你不想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楚氏我会帮你一起撑起来。”
我无语至极:“我最后说一次,我不后悔。”
说完就想关房门,可是沈辞用脚顶得死死的,我压根关不上。
他恼怒地大喊:“你一直喜欢我,你怎么能嫁给别人!”
我泄了力气,放他进来。
我曾经很喜欢他,也只想嫁给他。
可是一个在生死之间都不选择我的男人,我怎么能放心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交给他。
我对他现在的行为感到有些厌倦:
“几天前,你还说让我不要为难你。现在我选择了别人,你又在后悔什么?我不是已经如你愿了吗?”
“沈辞,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明白吗?”
是他将我亲手推向别人,是他一次一次选择秦芝芝,是他对我弃之如履。
现在又一副深情的样子,好像是我辜负了他一样。
沈辞握着门把手的手慢慢放下,眼神破碎。
“桃酥,我那是因为......”
他似乎想解释,但我没兴致听了,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想知道你是什么原因,我不在乎。下周我就要结婚了,过两天我就跟贺洵领证了。以前发生过什么,让他都过去好吗?”
“向前看吧,不要揪着过去不放了。”
趁他不注意,我重重关上了门,迅速反锁。
接下来的几天,沈辞像着魔了一般,天天跟着我。
我去哪都跟着,想尽各种办法讨我开心。
赶也赶不走,我就直接当这个人不存在了。
没想到我的无视,让他更变本加厉。
竟然跑去找贺洵退婚。
还是谢澄来找我,我才知道。
赶去贺氏集团时,两人在办公室打得不可开交,急得贺洵的助理差点报警。
直到我将他们俩拉开,还互相挑衅。
“你们俩干嘛!在公司打架好看吗!你们俩不要脸,我还要好吗?”
贺洵很委屈地解释:“桃酥,是他莫名其妙来找我退婚,说你不嫁给我了。我说不可能,他还骂我。”
马上就是婚礼了,贺洵脸上青青紫紫,我看着心疼,气不打一处来。
把贺洵挡在身后,我冲着沈辞发火:“沈辞你有病就去治好吗!能不能离我们俩远些!”
沈辞蓦的抬头,满眼讶异:“你问都不问清楚就怪我,你现在竟然护着他?”
“贺洵是我未婚夫,你要是再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
扔下这句话,我就头也不回地牵着贺洵走了。
沈辞满脸受伤地看着我们。
8
当天晚上,我正在处理公务。
沈辞在外面敲门,一刻不停。一副我不开,他就会一直敲下去的样子。
实在烦得厉害,我只能去开门。
门一开,冲天的酒气就钻进我房间。
我捂着鼻子后退好几步:“你喝酒了?你来干嘛?”
沈辞醉醺醺地抱着我哭:“桃酥你不要嫁给别人好不好?”
酒气冲鼻,我忍着难受推开他:“你有病啊。”
沈辞扑通跪了下来,抱着我的大腿:“桃酥,我喜欢你,我想娶你。”
我满脸震惊地看着他:“沈辞,你疯了吗?”
沈辞痛哭流涕:“不!我爱你!我从小就喜欢你,但是我不敢啊。我自卑,你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我什么都不是。我的一切都是沈家给的,我怎么敢承认爱你。”
“如果我跟你在一起,别人就会嘲笑我是小白脸,他们会说我得到的一切都是靠女人给的。我以为我只要远离你,就都会好起来。但是当你要结婚了,我每天都很痛苦,我才明白我真的很爱你。”
他的自尊心比我们青梅竹马的情谊都要重要,别人的流言蜚语就可以让他轻易抛弃我,短暂的迷失就让他连我的生死都可以不顾。
这样的爱当真是廉价,也当真是可恶至极。
我冷漠地说:“沈辞,晚了,过几天我就领证了。”
沈辞立刻抬起头来,眼里泛光:“还没领证,婚礼也还没办。你可以换一个新郎,还来得及。”
我后退一步:“早就来不及了。”
他脸色一僵,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早在你那次对我见死不救,我们俩就没有可能了。这件事我会记一辈子,永远都过不去。”
沈辞脸上惨淡:“桃酥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救你当时,但是......”
“够了,我不想再听那天的事。”
沈辞不依不饶得要来抱我,我忍不住一脚踹开他。
“你别闹了,我跟贺洵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不可能变了。”
沈辞不依不饶:“你真的不能嫁给他,他不是良人!你们俩不适合,你嫁给他会吃亏的。他配不上你!”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他不是良人,你是吗!”
“沈辞,我最后警告你,不要闹了。否则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我的话伤了沈辞的心,他消沉了很多天。
直到一个慈善晚宴,我们再次遇见。
9
曾几何时,这种大型晚宴,都是我和沈辞一起携手出席。
而现在,我身边站着的是贺洵。
沈辞一看见我就想过来,但被贺洵和谢澄两人一起拦住。
我则悄悄走到没人的角落躲懒。
没想到这都能碰见秦芝芝,或者说她就是冲着我来的。
她端着红酒过来:“大小姐,好久不见。”
“我认为永久不见更好。”
秦芝芝瞬间阴沉了脸,看向我的眼里满是恶意与嫉妒。
“你说你都选了贺洵,为什么还要跟沈辞纠缠不清。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凭什么轻而易举的就能得到所有人的爱。”
从前她总是在沈辞面前表现得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摸样,现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样子真是难得一见。
“凭我生来就比你高贵,这话你满意吗?”
秦芝芝显然不满意,眼神仿佛要吃了我:“你都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跟我抢沈辞!”
抢?
我从不跟人抢,属于我的自会是我的,不属于我的,我也不屑于去争夺。
况且我早就跟沈辞说清楚了,是他自己执迷不悟。
我嗤笑一声:“一个男人而已,我还不稀罕。”
说完我转身离开,身后却突然冒出一只手捂住我的口鼻。
我挣扎着就晕过去了。
再醒来就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我被绑着,秦芝芝也晕倒在旁边。
幼时的被绑架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恐惧萦绕至今。
我挪动着过去:“喂!秦芝芝!醒醒!”
才喊一声,秦芝芝转眼就醒了。
秦芝芝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们被绑架了?”
我一皱眉,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太笃定了,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还没来得及深想,厂房大门就被打开。
一群绑匪围着贺洵和沈辞,走了进来。
“桃酥!”
“桃酥!”
一看见我,两人同时喊出了声。
绑匪指着我们俩说:“你们只能救一个。”
贺洵毫不犹豫地回答:“救楚桃疏。”
见沈辞犹豫,贺洵拽着他衣领就要动手:“沈辞你要是有点良心就救桃酥!!”
沈辞为难的看了看我们俩,闭着眼睛咬牙说:“救楚桃疏!”
秦芝芝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暗淡,转而是浓烈的恨意。
绑匪也看了一眼秦芝芝,立刻下令:“那就全部死在这!”
说着就要动手。
贺洵难得和沈辞相互配合,可沈辞是个绣花枕头,没两下就倒在地上起不来。
只剩贺洵一个人对一群人。
眼见绑匪提着枪朝什么走来。
秦芝芝一脸恨意地对着我说:“楚桃疏,你去死吧!”
砰!
大片灰尘扬起,一对训练有素的特警冲了进来。
不一会儿,绑匪就都被抓了,我们也解救了。
贺洵抱着我后怕地说:“都怪我没保护好你,竟然让这样的事又发生一遍。还好这次没受伤。”
听了这话,我一愣。
什么叫又?
什么叫这次我没受伤?
医护人员将我抬到担架上,我拉着贺洵想问清楚。
当年是谁跟我一起被绑架的。
是贺洵吗?
可难道不是沈辞吗?
我被绑架时才六岁,那些绑匪为了勒索我爸,将我打的奄奄一息。
同我一起被绑架的还有一个男孩,他是因为跟我在一起才被连累的。
当时绑匪要一个亿赎一个人,还一次只能走一个。
小男孩毫不犹豫就先让我走。
我被赎走后,绑匪狮子大开口,还把小男孩打个半死。
警方费了很大力把绑匪击毙,才将人救出来。
这件事后,我有很重的心理阴影,看了很久心理医生。
出于自我保护机制,那个小男孩的脸我也不记得了。
父亲因此封锁了关于这件事的所有消息,也不让我问。
事后,我一问这件事,所有人都敷衍我。
我问沈辞这个人是不是他时,他却含糊不清。
我以为是我爸不让他说,便在心里将这个小男孩认作了沈辞。
但现在看来,我似乎认错人了。
10
检查完后,我什么事都没有。
贺洵才放下心来。
我迫不及待地问他:“你刚刚在那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六岁那年曾经也被绑架过,有一个小男孩陪我一起挨了过去。”
“那个孩子是你吗?”
贺洵满脸复杂,犹豫了许久才说:“是我。”
我眼眶一下就红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去找过你,楚总说你受了很大的心理创伤,看见我会想起被绑架时发生的事。”
“我不敢找你,也不敢告诉你这件事。”
我死死地抱住他,眼泪掉落:“你应该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多年。”
“我还差点把别人认出你。”
好在老头没有戏弄我们。
回家时,沈辞站在门口等我。
他满脸胡茬,看上去很憔悴:“桃酥你没事吧。”
我看着这个与我一起长大的人,有些失语。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你当年为什么骗我?和我一起被绑架的根本不是你。”
沈辞一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你还是发现了。”
我的心情很复杂:“为什么要骗我。”
他苦笑一声:“你以前总是喜欢跟贺洵玩,常常忽略我。其实我也没想骗你,只是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我没想到你会因此误认成我。你误会后,总是黏着我,对我比以前好多了,也不会忽略我了。”
真是造化弄人。
“我不是忽略你,是你总跟秦芝芝玩。我们三个人一起走,我系鞋带的功夫,你们俩就能走很远把我落下。只有贺洵会站在我旁边看着我,等我。”
沈辞怔怔地看着我。
这一刻,他彻底意识到了。
我们俩真的没可能了。
沈辞低声笑出了眼泪。
“小桃酥,对不起。”
“还有,婚礼我就不去了,祝你新婚快乐。”
“如果他对你不好,告诉我。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看着他笑了:“好的,辞哥哥,谢谢你。”
沈辞转身离开了楚家。
11
我和贺洵的大婚十分盛大。
令我没想到的事,在我和贺洵交换婚戒时。
秦芝芝竟然提着一把水果刀冲上来,想砍我。
吓得场上一片混乱。
好在贺洵眼疾手快,将秦芝芝的刀劈手夺去,又将她一脚踹飞。
我爸也被吓得进了医院。
警察当场就把秦芝芝拷走了。
细细一调查才发现,秦芝芝干的事不少啊。
她联合她妈在我们一家的饭菜里放慢性毒药。
我爸就是因为这个,导致器官衰竭进了医院。
而我竟然因为常年在外面吃,逃过一劫。
包括当时那几个醉酒拿刀子捅|我们的,也是秦芝芝花大价钱买通的。
上次的绑架也是,她想逼沈辞二选一,想证明沈辞爱她。
没想到沈辞没选她。
而且这件事还被沈辞看出了端倪,想报警抓秦芝芝。
秦芝芝一时气愤,竟然就在婚礼上要杀我。
于是秦芝芝母女都被抓了。
贺洵也另外挑了一个黄道吉日,说要补一场婚礼。
其实我是无所谓。
证领了,婚礼补不补办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贺洵爱我。
我们俩结婚后,楚家和贺家成了姻亲。
贺氏集团与楚氏连手拿下一个政|府的大项目。
我有贺氏的助力,董事的位置彻底坐稳了。
爱情、事业双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