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躺在九龙棺中,忽然感应到撕心裂肺的巨痛。
脑海中,妹妹被人钳住四肢不能挣扎,高高隆起的肚子显得尤其突出。
我听到她惊惧地哀求和哭泣声。
“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他还没有足月,这样把他剖出来,他活不了的......”
妹妹的夫君没有丝毫怜悯,冷着脸无情的说:“能让公主看你腹中子是男是女是你的福分,再敢挣扎拒绝,休怪我无情,休了你!”
公主在一旁笑的花枝乱颤,“妹妹放心,我就看一眼。”
“动手!”
一声令下,妹妹高挺的腹部被无情的划开,惨叫声尖锐又凄厉,她流了很多血,把整间狭小的柴房都给染红。
接着一声弱小的婴孩呻吟传来,再后来没了声息。
此时,公主却嫌弃妹妹剖腹血腥,下令让人把妹妹扔回娘家。
我即刻破棺而出。
等再次见到妹妹时,她尸体残缺,肚子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我恨意翻涌,所有伤害过妹妹的人,我都会让他们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1
“不就是提前取出个孩子瞧瞧是男是女?夫人身子骨哪有那么金贵?侯爷吩咐了,夫人若再拿乔不回府伺候公主用膳,休书即刻送到!到时候,你们一家子就等着......”
话音未落,大门忽然被一阵阴风吹开。
来传话的小厮看到我便讥讽道:“呦,夫人这不是还活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扭断了脖子。
屋里顿时死寂一片,爹娘看见我才红了眼眶,原本还挺直的腰背,一瞬间弯了下去。
娘亲抽噎着捂住嘴,说的每一个字都撕心烈肺,“清黎,你怎么才回来......你妹妹她没了啊!”
“是公主!她想看你妹妹肚子里是男是女......燕文宣那个畜生,为了讨公主欢心,竟活生生剖开了你妹妹的肚子,清霁怀孕都六个月了,那成了型的孩子就这么被挖出来......公主做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事,竟还嫌弃清霁血腥晦气,将你妹妹夜里就扔到侯府外!”
“当天晚上,清霁就失血过多......去了。”
将事情讲完,爹娘像是老了十岁。
爹红着眼,“我去侯府问他要个说法,谁知那畜生竟伙同公主说清霁是装死,是故意给他难看,他派这狗奴才来,非要抓清霁回去伺候那个毒妇用膳!”
爹咬牙切齿,最后满腔悲愤也只化作无奈的呜咽。
“清黎,你妹妹就在祠堂里,你......去看看吧。”
我跟着爹娘一路走到祠堂,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直到见到妹妹,我的心才蔓延出一股陌生的痛意。
她一定受了很多苦......
凹陷的眼眶,苍白的嘴唇,干枯的头发,和干瘪破损的腹部,还有身边那尚未足月的小小的孩子,很难和曾经那个尝尝跟着我身后的小女孩联系起来。
“清霁一直在喊你。”娘泣不成声,“她一直在喊,姐姐救我......直到咽了气才没了声音。”
我天生嗜血好杀戮,被世人称为嗜血修罗再世,爹娘虽待我不错,但终究心里有所芥蒂,对外隐瞒我的身份,将我长期关在府内,谁都不敢靠近我。
只有双清霁,我的妹妹,从诞生前,我们就在一起了。
小时候,我没有同伴,妹妹怕我孤寂,便会拒绝所有人的邀请,独独陪我在深院里。
我们感情一向最要好。
直到十五岁那年,妹妹有一日笑意盈盈的同我说,她有了心上人,是小侯爷燕文宣。
但没人知晓我和她的关系,为了让她不受我牵连,我自愿镇压在皇家为我打造的九龙棺里守护国脉,条件是皇帝要赐婚妹妹和燕文宣,这是我和皇帝的交易,再无第三人知晓。
可我没想到,不过几年的时间,妹妹就被人活活虐死。
我轻轻抚摸她的身体,在冰冷僵硬的躯体上我还能感受到她被按在冰冷的床板上,锋利的尖刀划开她的皮肉时的绝望。
我眼中红光一瞬即过,翻天的杀意猛然袭来。只下意识握住她冰冷的手: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他们都要死!
压下汹涌的杀意,我收回手,不再看妹妹的遗容。
转身走向屋外浓重的夜色......
我悄无声息的进了侯府内院。
公主正悠闲的躺着摇椅上,燕文宣在一旁谄媚的给公主捏腿。
“哟,这不是我们侯夫人吗?装死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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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清霁?”燕文宣拧着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惯有的轻蔑和呵斥,“你闹够了没有,能得公主亲自‘验看’你腹中骨血,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居然敢假死来吓唬我们!”
福分?
我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们。
燕文宣见我一动不动,更加暴怒,“双清霁,你回了趟尚书府,连规矩都忘了,还不赶紧过来跪下伺候公主。”
公主骄矜的起身,“她不愿意就算了吧,毕竟刚生了孩子。”
公主看似宽容,却往双清霁心上插刀子。
“那还是个男孩呢,可惜没福气,一出生就死了,你倒是命大。”
公主又转向燕文宣,笑吟吟的说道,“文宣,你说她像不像一只狗,只要你勾勾手指,她就乐颠颠的回来了。
燕文宣附和着公主,贬低我,“对呀,可不就是一条狗吗?就算真死了,侯府里也只是扔了条狗,根本不值一提。”
适时有仆人上前,提醒两人到了晚膳时间。
公主不屑的眼神落在我身上,“你回来的也正好,跪下服侍我用膳吧。”
见我没什么反应,燕文宣又充当起了狗腿子,“还不快点跪下,又不是没伺候过,教你的规矩都往了吗?”
燕文宣的本意是想嘲讽我,可我却从其中窥见了妹妹艰难生活的一角。
见我迟迟没动,燕文轩大怒,习惯性的扬起巴掌,可却在触到我的眼神时,猛然停住动作。
他从未见过双清霁这样的眼神,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莫名的他被唬在了原地,待反应过来后,又觉得丢了面子,便更加恼羞成怒,“双清霁,你还不赶紧跪下,不然,我现在就休了你!让你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燕文宣的无能狂怒我没放在心上。
公主见燕文宣这样的态度,面上顿时带了几分不满,“燕文宣,你以前可都是直接打的,今天怎么回事?你心疼她了?”
她从腰上抽出软鞭,“你不动手,那我自己来。”
随即,公主将鞭子挥向我,这一鞭力气极大,若是今天站在这的是妹妹,定是要被抽的皮开肉绽。
只是不巧,公主现在面对的是我。
我微微侧身,鞭子贴着身体略过,反弹抽回了她自己身上。
“啊——”公主顿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的惨叫。
“来人!快来人!”公主恼羞成怒,“将这个贱人给本宫关进柴房!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也准给任何吃食!”
我听着她的尖叫声,只觉得异常悦耳,要是能再叫的更大声,更凄厉,就更好了。
我没有反抗来押送我的下人,反而乖乖跟着他们进了柴房。
柴房压抑狭小,除了门,连个窗户都没有。
在一片黑暗中,我看见了地面中间的那一已经干枯发黑的血。
触碰到血液的瞬间,我感受到了妹妹曾遭遇的一切......
她被关在这里饿了三天三夜,整个人奄奄一息,这时燕文宣扔进来一碗狗食,和一条野狗。
他让妹妹与狗抢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活下去,妹妹咬牙忍了,也吃了,自此她的自尊便被狠狠踩到了地上。
燕文宣也开始变本加厉的侮辱她。
他开始将妹妹拖到院中毒打,用鞭子当着全府下人的面抽打她,打得她衣衫凌乱,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如此,燕文宣与公主还觉不够,竟然叫府中下人,轮流对妹妹施暴,或是言语侮辱。
妹妹反抗不过,只能趴伏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她是那么想活下去。
她只是想活着,好好活着!
最后一幕,是妹妹抱着隆起的肚子苦苦哀求燕文宣放过她,燕文宣只是皱眉,嘴里说着,“剖个孩子而已,能为公主解闷是你的福气。”
接着,她就如砧板上的鱼肉被下人按住了四肢,活生生剖开了肚子。
她流了很多血,好像把整间屋子都染红了。
3
这时,朽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霉烂的稻草混着陈年腐木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老头拄着拐杖,浑浊眼珠在昏暗中泛着油光,布满皱纹的嘴角扯出涎水:“双清霁,这回落在老夫手里,且尝尝欲仙欲死的滋味。”
他枯树皮般的手掌擦着我的耳畔掠过,腥臭酒气喷在脸上。
在那只手即将碰到我手腕的瞬间,我足尖用力,猛地踹向他佝偻的脊梁。
老头踉跄着撞翻柴架,枯枝般的身体被劈柴压住,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我刚想走过去了结了他的生命,一队侍卫走了进来。
为首的人扫过这副场景,浓眉微挑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转瞬便换上痛心疾首的神情,“好个双清霁!竟公然勾引府中下人,当真是不知廉耻!”
他手背敲击着腰间佩剑,铁环相撞的脆响混着冷笑在柴房回荡,“若想保住小命,便乖乖宽衣解带——伺候得兄弟们满意,或能留你全尸。”
领头的说这话时嘴角勾起的弧度,与那副义正言辞的丑恶嘴脸,倒像是把这套污蔑说辞刻进了骨头里,连语气的抑扬顿挫都带着经年累月的熟练。
领头的说完,根本不在意我是否同意,带着侍卫就开始靠近,嘴上侮辱却不停,“双清霁,你装什么贞洁烈女,一个怀过孕的女人,我们兄弟愿意和你玩那是给你面子,要不然......”
后面的话领头的没说完,也再没有机会说出来了,他的喉咙,已经被我捏碎了。
他破布一样被我扔出去。
接着,他深厚的侍卫看我,就好像见了鬼!
我往前一步,他们就往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
今夜过后,这府里不会再有一个活人。
他们得用血来祭奠我的妹妹!
或许是觉得人多力量大,一旁的侍卫反应过来后,居然有勇气一股脑朝着我冲过来。
我的盛宴开场了。
耳畔尽是血肉与衣帛被撕裂的声音,血污四溅,这小小的柴房成了他们的地狱,来不及跑的成了我脚下的肉泥,而那些跑出去的,我也会将他们一一拖回来。
侍卫的血肉被堆成了一座肉山,我的目光看向那个企图爬走的老头。
最后,老头的尸体被堆放在“山顶”,成为我满意的杰作。
我走出柴房,直接朝着燕文宣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遇见的人连我的脸都没看清,便纷纷倒在了地上。
见到我,公主震惊的瞪大眼睛。
“双清霁?!你居然敢跑出来?”
公主看我的眼神除了恶意,还隐隐露出一股兴奋,她又想到了一个折辱人的点子。
她轻咳一声,“既然跑出来了,那你学个狗叫给我听听。”
她歪在软榻上,见我迟迟没有动作,她又威胁,“不听话?那你爹娘可要受罪了,你也不想爹娘因为你被拨皮拆骨吧?”
我定定的看着她,想她还是尖叫的时候,声音最好听。
公主被我盯得发寒,似乎觉得我再挑衅她 ,更加生气,“燕文宣,拿鞭子抽她,直到她愿意开口学狗叫为止。”
燕文宣毕恭毕敬的接过公主手里的鞭子,向我一步步靠近,“双清霁,公主殿下亲自开口,你也敢拒绝,真是不知好歹。”
“一副死人相,娶了你,真是晦气。”
燕文宣还未将手中的鞭子甩出,院外就响起了,宫中太监太监传旨的声音。
“侯爷,大事不好了!钦天监来报被镇压多年的女修罗破棺而出,皇上命侯爷速领十万精兵前去将女修罗捉拿归案!”
“那女修罗的画像在此......”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跟见鬼一样要蹦出来,手中的画像掉落在地。
而画像上的女子赫然与我一模一样......
第2章 2
4
太监尖锐的叫喊声,里面隐射出深深的恐惧。
他指着我,半天才磕磕绊绊的开口,“女......女修罗......”
燕文宣看着太监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嗤笑道,“哪来的修罗?这分明是我那见不得光的糟糠妻,连后院的野猫见了都要啐两口,提起来都折了颜面。”
太监错愕,随即站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灰,挺直了腰板。
“原来这是燕侯爷的正妻,真是失敬。”
公主不屑的眼神看向我,“就她?也配当燕文宣的正妻?”
公主发话了,燕文宣立马跟上。
“她也配称正妻?不过是攀着高枝的贱雀儿!平日里顶着个虚名耀武扬威,把自己当凤凰似的。公公肯纡尊降贵敲打她,当真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一段话下来,太监也显然明白了“我”在燕文宣心里的地位,本就瞧不起我,见状更是看不上。
“但她怎么和那位修罗长的如此相像?”太监到底还是带了谨慎。
燕文宣也是一愣,疑惑的推测道:“约莫是画像出错了吧,这上不得台面的废物女人,怎么可能是女修罗。“
想起之前双清霁被他鞭笞的画面,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是对的。
肯定是画像出错了。
太监半信半疑的点头,“原来如此,真是吓死个人了。,您怎么能把她随意放出来走动呢?这要是x就把她这样随意的放出来,多少有些吓人了。”
太监眼里带上狠厉,“要我说,就该将她关起来,关在一栋暗无天日的房子里才合适,不然吓到旁人倒是不好了。”
燕文宣应和,“崔公公,双清霁本是关着的,方才不知为何跑了出来,您放心,我这就将她关回去。”
“这才对嘛,哈哈......”
“吵。”
这是我回来后说的第一个字,下一秒太监的笑声戛然而止,在燕文宣和公主震惊的眼光中,我扯断了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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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的脑袋歪向一旁,身体随之倒下,嘴角慢一步溢出的鲜血,彰显出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的速度快到在场的燕文宣和公主都没看清,但他们清楚的知道,这人,是我杀的。
仅仅在眨眼间,原本还生龙活虎的人就没了。
燕文宣看着我指尖的血迹,这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双清霁......你是......修罗?!”燕文宣磕磕巴巴的开口。
“你怎么能是修罗呢?你不是双清霁那个窝囊废吗?”燕文宣低声喃呢,更像是给自己的心理安慰。
我根本不屑于回答燕文宣的问题,但这个问题,两人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无论两人再不情愿,再恐惧,这都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公主被吓破了胆,那双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丹凤眼此刻瞪得滚圆,裙摆随着身躯簌簌发抖,“来人!护驾——”
公主尖利的嗓音刺破暮色,惊起屋顶栖息的寒鸦。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冷风卷着枯叶掠过的寂静。
院外本该守卫森严的禁军,此刻正横七竖八倒在血泊里。他们的咽喉都被精准割开,嘴角还凝固着未及发出的呜咽,血腥味混着残烛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当我握着染血的匕首缓步走来时,窗前的铃铛突然无风自动,叮咚声里,公主终于看清我眼底翻涌的杀意——那是比寒潭更冷、比夜色更深的决绝。
长时间的无人回应让公主更加恐惧,而燕文宣的惧怕只多不少,他毫无形象的大喊道:“侍卫呢!?侍卫都去哪了?”
我冷眼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心里却仍不觉痛快,无论我再怎么报复,妹妹却都回不来了。
但正因如此,我才不会放过伤害妹妹的所有人。
那就让他们再恐惧些吧。
“都被我杀了。”
我轻声开口,语气没什么波澜。
这句话得到了我想要的效果。
燕文宣和公主两人的脸吓得像窗户纸似地煞白,嘴唇因恐惧而不住地颤抖,身体像筛糠一样不停地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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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到底是公主,哪怕这种时候也想的是命令别人。
“燕文宣,你去,给我杀了她!”
那恶毒的话,配上公主现在这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倒显得有几分可笑。
若是往常,燕文宣肯定是无条件服从公主的,但今天面对我,燕文宣罕见的有些犹豫,哪怕是王公贵族,命也只有一条。
公主见状短暂忘记了恐惧,身为公主的高傲使她不允许有人忤逆她。
“燕文宣!本宫,命令你现在,杀了双清黎——”
燕文宣看了眼公主,这毕竟是他爱的女人,还是公主,燕文宣下定决心向我冲过来。
我可没时间陪他们演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燕文宣靠近我时,眼前一花,我就出现在他身后。
“啊——”燕文宣口中发出惨烈的叫声,他的胳膊被我徒手扯断了一只。
血液喷射到我的脸上,衬得我更像是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
断手被扔到公主面前,公主尖叫着昏死过去。
燕文宣早已痛的面目扭曲,倒在地上抽搐着。
变成残废的现实让燕文宣痛不欲生,口中满是压抑的嘶吼。
“双......清黎!我要......杀了你!”
燕文宣眼中对我的恨意根本掩饰不住,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只是可惜,现在决定权掌握在我手里。
我一巴掌落在昏死的公主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的力气极大,公主的脸迅速红肿起来。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公主尖叫着醒了过来。
“双——清——黎——”公主对我也是恨的咬牙切齿。
我抬手拿起公主身旁的扇子,轻轻扇了扇,“现在,你们的命可是掌握在我手里。”
“你想干什么?”公主恶狠狠的瞪着我,若是眼神能杀人,现在的我可能已经千疮百孔了。
“你们俩,只能活一个。”
那些话我没说全,但他们都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想要他们互相残杀。
“不可能,我是不会伤害公主的!”燕文宣用仅剩的一只手勉强的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挡在公主身前。
公主眼里闪过几分纠结,但想到自己的性命,转而变得坚定,“燕文宣,我知道你爱慕我,你将活着的机会留给我好吗?”
燕文宣听着公主的话,脸色一僵,“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了我去死能怎么样呢?”公主用这套理论已经成功说服自己了。
燕文宣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看向公主,“你想要我自杀!?”
公主点头,“你不愿意吗?为了我去死,是你的荣幸。”
看着两人反目成仇的模样,我不介意在添一把火,“只要你们能剖开对方的肚子即可。”
闻言,公主眼里更亮,“燕文宣,你听到了吧?只要剖开肚子,不需要你死了。”
燕文宣下意识的后退,“公主殿下,不如您主动剖开肚子,我活下去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我不同意!人剖开肚子还怎么活?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为我做吗?”公主反驳。
原来他们都知道人剖开肚子活不了,那他们还是狠心的剖开了妹妹的肚子。
我看向两人的杀意更重,根本没有耐心看完两人的拉拉扯扯。
我将太监身上的匕首撇在地上,冷声开口,“抓紧时间。”
话落,两人同时向着匕首扑过去,生怕晚一步,便会命丧当场。
燕文宣率先拿到了匕首,可看着公主,他半天都没下得去手。
趁着这时机,公主抢过匕首,禁闭双眼,朝着燕文宣的方向刺了过去。
没刺中要害,被燕文宣伸手挡住。
可公主下手极狠,直接将燕文宣的手掌贯穿。
燕文宣本就没了一条胳膊,这下根本不是公主的对手。
公主凭着感觉,胡乱的挥舞着匕首,燕文宣很快就倒下了。
见燕文宣倒下,公主像是杀疯了,直接跨坐到燕文宣身上,匕首朝着燕文宣的肚子刺入。
“啊——”
燕文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后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燕文宣已经死了,公主依旧没有停手,双手握住匕首,不停的划动,周围的一片土地都是燕文宣流的血。
我看着已经陷入疯魔的公主,一脚踢飞了她手中的匕首。
公主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有一瞬间怔愣,随后反应过来,狼狈的爬到我脚边,“我剖开他肚子了......你说过会放了我,放过我......”
“我可不是说话算话的人。”
随后,我拎着公主的衣领,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
伤害妹妹的,可不只是他俩。
7
从玄武门到金銮殿,路上遇到的每一个拦路的人都倒在了我的脚下。
公主身体着实差了些,在我拎着她腾空而起的那一刻,公主再次昏了过去。
到了金銮殿门口,我将公主扔在地上,她这才醒了过来。
一见到熟悉的场景,公主一改之前恐惧的模样,“双清黎,你竟然敢来金銮殿。”
公主又恢复了以往那般高高在上的模样,“这次,我要让你有来无回,不仅如此,我还要让父皇诛了你的九族,你们一家都是卑贱的蝼蚁,竟然还敢反抗?死了也是你们罪有应得。”
我冷眼看着公主,她虽有一丝恐惧,但仍改变不了其本性,“盯着我看什么?到时候我让父皇把你五马分尸,双清霁的尸体也丢去乱葬岗供野狗分食。我要让你们明白,什么是王权,什么是这京城的天!”
我无视公主的挑衅,一脚踹开金銮殿的门。
殿里,皇帝正和钦天监商量着什么。
皇帝的目光略过我时,眼里立马带上了恐惧,“修罗!是修罗!”
皇帝还是有几分智慧的,一见到我,便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就是向他们索命。
皇帝一面强装镇定,一面隐隐的靠着钦天监的方向移动。
“父皇,快杀了这个修罗,她竟然敢威胁我!”公主看不出现在的形势,只一味的盲目自大。
皇帝这时也才把目光转向了公主,对于公主他当然是喜爱的,只是这喜爱有几分就不知道了。
皇帝已经挪到了离我很远的地方,随后向着钦天监下令,“钦天监,赶紧将修罗再次镇压。”
钦天监作为最通灵的人,自然明白我的厉害之处,只是身处其位,不得不谋其职。
钦天监手中挥舞着拂尘,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去死吧!”公主离我距离很近,她声音不大的谩骂直接传到我耳朵里。
我扭头看去,公主眼里是对我的深深厌恶和洋洋得意,连皇帝眼里也多了些势在必得。
只是钦天监念了半天,没有任何变化。
我依旧站在那,连一丝动作都没有。
“怎么......怎么会这样?”钦天监发出难以置信的疑问,他本以为不能直接杀死我,至少还能暂时困住我。
钦天监陷入了自我怀疑,而皇帝和公主,此时已经被恐惧笼罩了。
“钦天监!你怎么还不动手!朕命令你,赶紧杀了她!”皇帝的话,更像是穷途末路的自欺欺人。
钦天监挥动拂尘再次尝试,下一秒,无数银丝尽数断裂。
“怎么会这样?!”钦天监又惊又惧,明白此时已是无力回天。
钦天监朝着皇帝的方向跪下,深深磕了一个头,“陛下,臣无能为力。”
随后,钦天监起身,毅然决然的撞向殿内的柱子。
血花飞溅,钦天监就这样死了。
但不是为了所谓王权,而是知道,落在我手中,说不定会更加痛苦。
我看着已经看傻眼的皇帝和公主,一步步向两人逼近。
8
皇帝和公主已不负往日的端庄,此刻在我的靠近下狼狈不堪。
即将为妹妹报仇,我心里喜悦了几分,难得开口解释。
“当年我被镇压,是为了妹妹的幸福,不是因为你们有多少能耐,凭你们那些三脚猫功夫,我动动手指,你们便只有束手就擒的份,还妄图杀了我?”
随着我的话,两人的恐惧越来越重,浑身不住的颤抖,丝毫不像皇帝与公主。
“原本,你们只有好好的对待我妹妹,我便会安安稳稳的让你们度过这一生的,可你们偏偏各种欺凌她,她还那么年轻,就命丧黄泉,连带着肚子里的胎儿也不放过,那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你们自诩高高在上的皇室血脉,就为妹妹一同陪葬吧。”
我运起功力,倾身向着两人进攻。
“住手!”即将触碰到两人的那一刻,门口传来制止的声音。
我询声望去,是皇帝的暗卫带着我的爹娘。
皇帝猩红的眼睛骤然发亮,手指死死抠住鎏金扶栏,声线里带着溺水者抓救命稻草的癫狂:“双尚书!你赶紧劝劝双清黎!让她不要出来祸害人了!”
爹爹娘亲此时因妹妹的死已经苍老了不知道多少,听见皇帝的话,也只是叹息着摇头,“陛下,臣无能为力。”
皇帝再次听到这番话,顿时暴怒,“朕是天子,朕说什么,就是什么!双清黎,你要是不立刻停手,朕会杀了你的爹娘。”
我被这番无耻的发言搞得想笑,“你觉得,用他们,就能威胁我吗?”
皇帝脖颈暴起的青筋在烛火下突突跳动,抓起案头的玉玺狠狠砸向青砖,“大胆逆臣!朕要诛你满门,将你爹娘的人头悬在午门示众!”
事到如今,皇帝还想着耍威风呢,如今的情况,可不是他能左右的。
我抬手轻轻一挥,爹娘身后的两个暗卫便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谁也不知道,这样一个轻轻的举动,便能刹那间让人失了性命。
随后,我闪身到了皇帝跟前。
手掌伸出,落在皇帝的脖子上,缓缓收紧。
皇帝肺里的空气被压缩,他瞪大了双眼,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想要呼救却无能为力。
他惊恐地看着我,仿佛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个曾经被他视为罗刹的女子,真正是索他命的恶鬼。
可惜已经迟了,我手上用力,皇帝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气息。
一旁的公主早就吓傻了,见我看向她,不断的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这才靠着墙角停下来。
“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见我逼近,公主毫无形象的卑微求饶。
“当时我妹妹求你放过她时,你可有一丝一毫心软?”
公主听见我的话,眼里的惊恐溢出来,她明白了自己的下场。
下一秒,公主无声的倒在了地上。
看着皇宫中血光漫天,我内心毫无波澜,只有想起妹妹,我才心脏有了跳动。
我抚摸着与妹妹相同的脸,站在一片血泊之中轻声说道,“姐姐替你报仇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