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后,冷漠郡主悔疯了

我死遁后,冷漠郡主悔疯了

作者:苦夏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8
主人公叫宋晚薛致淳的火爆新书我死遁后,冷漠郡主悔疯了是由网络作者苦夏所编写的精品故事小说。第1章 1赏花宴上,贵妃提议抽签助兴。妻子宋晚抽中了为心上人赋诗。满座宾客注视下,她提笔蘸墨,却为小侯爷写下柔情悱恻的情诗。“虽然我已成亲,但在我心中,致淳才是我真正的夫君。”众人的哄笑声中,我的脑海...

第1章 1

赏花宴上,贵妃提议抽签助兴。

妻子宋晚抽中了为心上人赋诗。

满座宾客注视下,她提笔蘸墨,却为小侯爷写下柔情悱恻的情诗。

“虽然我已成亲,但在我心中,致淳才是我真正的夫君。”

众人的哄笑声中,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系统的声音:

“宿主,攻略任务彻底失败,只要你身死,我就能带你回家。”

我攥紧袖中玉坠,转身冲向荷花池,一跃而下。

可等我真的回到原世界后,一向厌恶我的宋晚却不惜一切追了过来。

1

“郡马爷,该您抽签了。”

宫女递来一只雕花木筒。

我随手抽出一支,木签上刻着:“簪花予亲眷”。

身旁的官员们嗤笑:“郡马爷,您府上可还有亲眷能应这签?”

我抿唇不语。

周家早已败落,我哪来的亲眷?

“郡主抽中了什么?”有人高声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主座。

宋晚一袭淡黄留仙裙,眉眼冷淡,手里拿着一支木签发愁。

身旁的小侯爷薛致淳凑近看了一眼,轻笑:“阿晚抽中了为心上人赋诗呢。”

满座哗然,纷纷起哄。

宋晚唇角微勾,提笔蘸墨,在宣纸上挥毫而就。

太监将诗念出来后,众人纷纷面面相觑。

“好诗啊!这诗一首藏头诗吧。”

“致......淳,这是写给小侯爷的啊!”

薛致淳闻言,含情脉脉地看向宋晚。

宋晚神色淡淡,却未否认。

“郡马爷,您的亲眷到了。”

太监尖细的嗓音刺入耳中。

我抬头,只见两个宫人推搡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衣衫褴褛,脸上沾着泥灰,畏畏缩缩地站着,活像个乞丐。

“这......这是周家的庶子?”

有人嗤笑出声。

“周家何时多了个乞丐庶子?”

“郡马爷为了充面子,连亲眷都能找人假扮,真是可笑。”

讥讽声此起彼伏,我的脸颊烧得发烫。

宋晚冷嗤一声:“周云阶,你连亲眷都要作假,果真毫无底线。”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低着头,一声不吭。

系统在我脑海中轻声道:“宿主,只要在这具身体里死去,你就能回家了。”

回家。

回到那个有父母疼爱的世界,而不是在这里受尽屈辱。

我猛地站起身,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冲向了荷花池。

“郡马爷!”

有人惊呼。

可我充耳不闻,纵身一跃。

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口鼻,窒息感席卷而来。

恍惚间,我听见岸上乱作一团。

而系统的声音清晰传来:“宿主身死,方可归家。”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任由自己沉入黑暗。

2

再睁眼时,我的喉咙火辣辣地疼。

眼前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青灰色的帐顶,浓重的药草味,还有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

我没死成。

“醒了?”

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缓缓转头,宋晚坐在床边的木椅上,一身衣裙纹丝不乱,唯独裙摆处沾了水渍。

她盯着我,眼底压着怒意。

我无力地问:“为什么救我?”

“你以为寻死就能威胁我?”

她冷笑一声,俯身掐住我的脖子,厉声道:“周云阶,你就算要死,也得先把该做的事做完。”

这时,门帘被掀开了,薛致淳快步走进来,关切道:“阿晚,太医说郡马爷无碍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都怪我,若不是我劝郡马赴宴,他也不会如此......”

宋晚拍了拍他的手背:“与你无关。”

我看着他们交叠的衣袖,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明日随我入宫。”

宋晚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拍在床边,“照着这个向陛下澄清,是你嫉妒致淳,故意在赏花宴上闹事。”

我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纸张上的字迹刺得眼睛生疼。

那是我要认罪的供词。

“若我不愿呢?”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

宋晚嗤笑,“周家虽败落,但族中老幼尚在京城。”

我猛地抬头。

她俯身凑近,威胁道:“你若不乖乖听话,我就让周家彻底消失。”

薛致淳轻笑一声:“阿晚,郡马刚醒,你别吓唬他了,万一......”

“滚。”

我厉声打断他。

两人同时一怔。

我抓起药碗砸向床榻边的矮几,瓷片飞溅,“都给我滚!”

宋晚眼中寒光骤现,薛致淳吓得后退一步。

僵持片刻后,她竟真的拽着薛致淳转身离去,只在门口丢下一句:“明日辰时,我来接你。”

言毕,门被重重地摔上了。

我瘫软在床榻上,系统突然出声:“宿主,死亡失败是因为救援太及时。下次需要更决绝的方式。”

“我知道。”

我冷笑一声,“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当夜,我变卖了所有能动的首饰和衣裳,连当年圣上赐的玉佩都没留。

管家惊得直搓手:“郡马,这、这可是御赐的......”

“换成现银。”

我把银票塞进袖袋,“全部送去城南的流民棚。”

回府时已是三更天。

我摸黑走进厢房,从柜底抽出了一条白绫。

系统问道:“宿主确定要现在尝试?”

“这次不会有人来救我了。”

我踩着圆凳将白绫抛过房梁。

脖子刚套进去,房门突然被踹开。

我被两个小厮拽了下来。

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抬头看见宋晚站在面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就这么想死?”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砸在了我的身上,“看看这个再决定!”

盒盖弹开,里面是一枚汉白玉的玉佩。

“给你的生辰礼。”

她咬牙切齿道,“别再闹了。”

我怔怔地看着玉佩。

今日......确实是我的生辰。

五年前的今日,她曾亲手为我做了一碗长寿面,许诺和我长长久久。

“宋晚。”

我轻声问,“如果今天我真的死了,你会难过吗?”

她震惊地看着我,随即冷笑:“你死了,谁给致淳澄清?”

我点点头,当着她的面把玉佩扔出了窗外。

“宋晚,我们和离吧。”

3

玉佩摔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宋晚冷笑一声:“你再说一遍。”

“和离。”

我迎着她的视线,一字一句道,“宋晚,我们到此为止,你放过我,我也成全你和小侯爷。”

她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周云阶,你以为郡主府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锦盒,将空盒递还给她,“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明日就递去官府。”

她的眼神陡然沉下来,猛地扣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你以为我会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

我甩开她的手,“按照律例,夫妇分居一年以上,无论妻子还是丈夫都可自行请离。”

“你!”

“我们分房已经一年两个月了,郡主。”

我平静地看着她,“你心里清楚,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晚?”

薛致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焦急,“你在里面吗......”

门被推开,薛致淳拎着玉佩碎片走了进来。

“阿晚,你的那块玉佩怎么碎了?”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挂着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汉白玉玉佩。

“原来如此。”

我轻笑一声,“郡主真是大方,连生辰礼物都能送双份。”

宋晚厉声道:“你胡说什么!”

我弯腰拾起一块较大的碎片,借着烛光看清了内侧刻着的小字“致淳安泰”。

“真有意思。”

我笑了笑,将碎片丢回了地上。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宋晚的拳头攥得发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晚!”

薛致淳突然插进来,拉住她的手臂,“既然他有意成全我们,你为何不从了他......”

宋晚猛地甩开他:“出去!”

薛致淳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涨红。

他神色阴沉一瞬,转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后,宋晚伸手揽住我的脖颈,抬头就要吻上来。

我偏头躲开。

“别碰我。”

我冷冷道,“恶心。”

“好。”

她后退一步,“如你所愿。”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房门被摔得震天响。

4

千秋宴当日,我穿了一身素白锦袍。

自从那夜和宋晚彻底撕破脸,我便再没见过她。

和离书已经递去官府,只等批复。

“郡马,该出发了。”

丫鬟在门外轻声提醒。

马车驶向皇宫,系统忽然出声:“宿主,今日是最后的机会。”

我攥紧袖口,“我知道,只要死成,就能回家了。”

宴席设在御花园的千秋亭。

我刚落座,就听见一阵骚动。

宋晚来了,身边还跟着薛致淳。

经过我面前时,她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有停留。

“郡马爷。”

薛致淳在我身旁坐下,“听说和离书已经递上去了?真是可惜呢。”

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搭话。

“其实阿晚心里是有你的。”

他凑近几分,“只是她这人重情义,当年我救过她一命,所以她......”

“薛致淳。”

我放下茶盏,“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他一愣。

“就是这副假惺惺的嘴脸。”

我轻笑,“明明恨不得我立刻消失,却偏要装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正要开口,远处传来:“陛下驾到!”

众人慌忙起身行礼。

皇帝落座后,宴会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忽然有侍卫慌张跑来,在皇帝耳边低语几句。

皇帝脸色骤变:“有刺客混入宫中,诸位爱卿暂且留在亭中,禁军已去搜查。”

亭内顿时骚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直钉在了柱子上。

“保护陛下!”

混乱中,有人从背后捂住我的口鼻。

我挣扎着回头,看见薛致淳也被另一个黑衣人制住。

眼前一黑,我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庙的地上,双手被粗绳绑在身后。

薛致淳蜷缩在对面墙角,衣袍满是灰尘,狼狈不堪。

“醒了?”

一个蒙面男子蹲在我面前,刀刃贴上我的脖颈,“郡马爷,别来无恙啊。”

冰凉的刀锋激起一阵战栗,我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系统在我脑海中提醒:“宿主,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蒙面人立刻警觉起来,拽起我和薛致淳挡在身前。

庙门被踹开,禁卫军首领率领一队禁军赶来,身边还跟着焦急的宋晚。

见此情景,宋晚咬了咬唇,冷声道:“放人。”

蒙面人狞笑:“郡主,只能选一个。”

说着将刀逼得更紧了,“要你夫君,还是要小侯爷?”

宋晚的目光在我和薛致淳之间游移。

薛致淳哭喊:“阿晚!救我......救我啊!”

她没有理会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周云阶,这次又是你自导自演的吧?”

我静静地看着她,淡淡一笑:“是啊,你猜对了。”

她脸色一沉,抢过身边禁军的弓箭,抬手拉弓。

宋晚从小由皇家武师教导,骑射功夫很好。

箭矢破空而来,却不是射向绑匪。

我眼睁睁看着那支箭擦过我的耳际,精准地穿透劫持薛致淳那人的咽喉。

“阿晚!”

薛致淳趁机挣脱,扑进了宋晚跟前。

蒙面人暴怒,刀刃陷入我的皮肤:“混蛋!你妻子宁愿救别人也不救你!”

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我却感觉不到疼。

系统在我脑中倒数:“通道开启倒计时:十、九、八......”

“宋晚。”

我轻声唤她。

她这才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再见。”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我猛地抓住绑匪持刀的手,狠狠往自己心口刺去。

剧痛袭来的瞬间,我听见宋晚撕心裂肺的喊声:“云阶!”

“三、二、一。恭喜宿主,返回通道已开启。”

黑暗彻底吞噬了我的所有意识。

第2章 2

“云阶?云阶!医生,我女儿手指动了!”

这个声音......好耳熟!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输液瓶,还有母亲那张憔悴又惊喜的脸。

我真的回来了。

“妈......”

我的嗓子干涩得发疼。

母亲一把抱住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父亲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看到我睁着眼,碗差点摔在地上:“女儿!”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哽咽道:“你这孩子,吓死我们了......”

我这才知道,我在现代出了车祸,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而那个世界五年的光阴,在这里不过是一场大梦。

母亲小心翼翼地把吸管递到我嘴边:“慢点喝,你肠胃还弱。”

温水滋润喉咙的瞬间,我崩溃大哭。

他们手忙脚乱地安慰我,我却哭得更加厉害。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眼泪是为终于结束的煎熬,为失而复得的家人,也为......那个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做噩梦了?”

父亲笨拙地拍着我的背,“梦见什么了哭成这样?”

我摇摇头,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就是想你们了。”

系统突然在我脑海中响起:“宿主适应良好,是否现在解除绑定?”

“等等。”

我在心里问,“宋晚后来怎么样了......”

系统沉默片刻:“她抱着你的尸身三天不放,直到陛下下旨将你安葬。后薛致淳曾经贿赂科举考官的事情暴露,被贬为庶人。”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云阶?”

母亲担忧地摸着我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我握住他的手,“妈,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父亲立刻站起来:“我这就去买肉!”

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要看看那个世界的后续吗?”

“不了。”

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从今往后,那个世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明白。解除绑定程序启动。最后提醒,宋晚可能会......”

“让她烂在那个世界吧。”

我打断它,掀开被子走到了窗边,“我要开始新生活了。”

窗外阳光正好,楼下花园里,几个康复期的病人正在散步。

我深吸一口气,真实的、带着花香的空气充盈肺腑。

母亲拿着拖鞋追过来:“你这孩子,刚好就光脚乱跑!”

我乖乖穿上鞋子,突然抱住他:“妈,我爱你。”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傻小子。”

护士来查房时笑着说:“周先生气色好多了,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对了。”

母亲指了指床头柜,“你昏迷期间,不知道谁放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在你身上。”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拆开后,我愣住了。

是一枚汉白玉的玉佩碎片。

父亲凑过来看:“这什么?玻璃?”

“没什么。”

我把碎片扔进了垃圾桶,“垃圾而已。”

玉佩落入桶底的瞬间,我仿佛听见很遥远的地方,有人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但当我凝神去听时,却只有窗外树枝上,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

6

出院那天,下着小雨。

父亲撑着伞护在我头顶,母亲絮絮叨叨地叮嘱我小心台阶。

我踩过积水的地面,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云阶,上车。”

父亲拉开后座车门,“你妈特意给你垫了软垫。”

我刚要弯腰坐进去,余光忽然瞥见医院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清瘦的女人浑身湿透,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雕花木匣。

她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雨中,死死地盯着我。

是宋晚。

“怎么了?”

母亲顺着我的视线看去,“那人你认识?”

我摇了摇头,“不认识,走吧。”

父亲发动车子,后视镜里,那个身影突然动了。

宋晚大步追上来,用力拍打车窗:“周云阶!”

父亲吓了一跳:“这人谁啊?”

我强作镇定,“精神病吧。”

车子加速驶离,宋晚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但我知道,她不会就这么放弃。

果然,第二天清晨,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宋晚站在门外,身上还是昨天那套衣服,只是换成了现代的棕色风衣。

她手里依然捧着那个木匣,眼下青黑一片,显然一夜未眠。

我转身就要回卧室,母亲却已经开了门:“请问你找谁?”

“伯母好。”

宋晚小声道:“我是......云阶的朋友。”

“朋友?”

母亲狐疑地打量她,“云阶从没提起过你。”

“我们有些误会。”

她抬眼,越过母亲直接看向站在客厅的我,“能让我和他单独谈谈吗?”

我走过去挡在母亲前面,“妈,把门关上。”

宋晚突然跪在地上,当着母亲的面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纸张,最上面那张赫然是古代的和离书,旁边还有一封婚书。

“云阶,我查清楚了。”

她缓缓道:“薛致淳当年根本没有和我发生关系,他是骗我的......”

母亲倒吸一口冷气:“云阶,这人在说什么?”

我冷笑,“演电视剧呢。”

她固执地跪在那里:“我知道你恨我,但求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打断她,“解释你怎么当着所有人的面选择救薛致淳?解释你怎么把我们的定情信物转手送人?还是解释你这些年是怎么冷落我、羞辱我的?”

母亲震惊地看着我:“云阶,你们真的认识?”

“不认识。”

我抓起木匣摔在了宋晚身上,“拿着你的破烂滚远点!”

纸张散落一地,宋晚慌忙去捡。

她抬头时,眼睛里浸满了泪水:“云阶,我把命赔给你行不行?”

“你的命?”

我嗤笑,“值几个钱?”

她浑身一震,呆滞在原地。

母亲看不下去了:“这位小姐,我女儿刚出院,请你离开。”

宋晚固执地跪着不动,直到对门的邻居探头张望,父亲拿着扫帚出来赶人,她才慢慢站起身。

“我会等你。”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一直等。”

我当着她的面重重地关上了门。

父亲忧心忡忡:“要不要报警?”

“不用。”

我勉强笑了笑,“她很快就会走的。”

可当晚,我起夜时发现阳台上有动静。

拉开窗帘,宋晚竟然就站在楼下,仰头望着我的窗户。

我拉上窗帘,拨通了物业电话:“有个可疑人物在楼下徘徊,麻烦处理一下。”

十分钟后,警笛声响起。

透过窗帘缝隙,我看到警察把宋晚带走了。

她全程没有反抗,只是在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我的窗户。

第二天,我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

那是我在古代最爱吃的点心。

我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第三天,她又来了,这次是一束沾着露水的茉莉。

第四天,是一本手抄的诗词集。

每一天,她都会带着不同的东西出现,又在我拒绝后默默离开。

直到第七天夜里,暴雨倾盆。

我被雷声惊醒,鬼使神差地走到窗边。

宋晚依然站在那里,浑身湿透,手里依旧捧着那个木匣。

闪电照亮她惨白的脸,她抬头看见我,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下一秒,她直挺挺地倒在了雨地里。

“活该。”

我轻声说,却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7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

正要关机,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我在医院,想见你最后一面。——宋晚”

我删掉短信,拉黑了号码。

晚上新闻播报,郊区某影视基地发生道具事故,一名特技演员重伤入院。

镜头扫过抢救室门口,一个熟悉的木匣孤零零地躺在长椅上。

母亲正在削苹果,突然说:“今天物业说,楼下那个人再也没来过。”

“嗯。”

我咬了一口苹果,淡淡道:“挺好的。”

睡前我检查了所有门窗,确认阳台锁好后才躺下。

半夜却被一阵窸窣声惊醒,睁开眼,宋晚就站在我的床前!

我猛地坐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她脸色惨白,虚弱地说:“我从医院偷跑出来,然后翻窗进来的,云阶,你清楚我的身手。”

“滚出去!”

我伸手去摸手机,“不然我报警了。”

“就五分钟。”

她哀求道:“说完我就走。”

窗外开始下雨。

“宋晚。”

我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死的时候有多疼吗?”

她浑身一颤,右手无意识地捂住胸口,仿佛那里也有个血洞。

“刀扎进去的时候,我听见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我平静地叙述,“血堵在喉咙里,呼吸像刀割一样......”

“别说了!”

她跪在床边,额头抵着床沿,“云阶,我宁愿那一刀是捅在我身上......”

“够了!”

我猛地拉开门,“滚!”

走廊的感应灯应声而亮,照出她惨淡的脸色。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慢慢走向了电梯。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郡主府的后院,老梅树下站着一个人影,那人好像把什么东西埋进土里。

我想走近看看,却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8

早上,母亲在厨房煮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兄弟孟泽发来的消息:“考古频道在播宋代专题,有个郡主墓的新闻,你要不要看?”

我本想拒绝,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链接。

电视屏幕里,主持人站在一座刚发掘的古墓前:“这座宋代郡主墓保存完好,墓中陪葬品极少,但有一箱保存完好的手札......”

镜头扫过那些纸张,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

“云阶离府第一年,梅树死了。”

“今日又梦到他跳荷塘的样子,惊醒时枕巾尽湿。”

“致淳流放途中病逝,罪有应得。”

......

最后一张只有三个字,笔锋凌厉得几乎划破纸面:“我悔了”。

“根据墓志铭记载,这位郡主终身未再嫁......”

我关掉了视频,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云阶!”

母亲在楼下喊,“有你的快递!”

纸箱很轻,寄件人一栏空白。

拆开后,我傻眼了。

是那个雕花木匣。

“谁寄来的?”

父亲凑过来看。

我强作镇定,“可能是孟泽送的礼物。”

回到房间,我盯着木匣看了很久才打开。

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样东西:一封和离书,一封婚书,还有一沓地契。

最底下压着一张字条:“物归原主”。

和离书上的墨迹已经褪色,但宋晚的签名依然清晰。

婚书却像是新写的,连朱砂印都鲜艳如初。

地契全是郡主府周边的产业,每张都写着我的名字。

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周先生。”

一个陌生的男声,“我是宋晚的主治医师。”

我握紧手机:“她怎么了?”

“今早护士查房时发现她不见了。”

医生语气沉重,“监控显示她凌晨翻窗离开了......”

我打断她,“她的事与我无关,请不要再打来了。”

挂断电话后,我把木匣塞进了衣柜最底层。

午饭的时候,电视里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某精神科患者站在跨江大桥护栏外,警方正在劝说。

“现在的年轻人......”

父亲摇头叹气。

我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回到房间,我死死地盯着电视。

画面里,宋晚的眼睛肿的像核桃。

我拿起手机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我走到了新闻里的大桥位置。

“我就知道你会来。”

宋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是为你。”

我没回头,“只是来了结一些事。”

她慢慢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望着江水:“谢谢。”

“那个墓,我看到了。”

我直奔主题,“何必呢?”

她淡淡道:“因为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至少在那个世界,我得给你一个交代。”

我们沉默地站着,直到阳光穿透云层。

“宋晚。”

我转身面对她,“我们都该往前走了。”

她不舍地看着我:“好。”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医院的人找来了。

宋晚看了一眼江面,突然问我:“如果有下辈子......”

“不会有下辈子。”

我打断她,“到此为止吧。”

她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却还是点了点头:“保重。”

看着她被医护人员带走,我掏出那张照片的碎片,任由江风把它卷向远方。

回家路上,我删掉了所有未接来电,把木匣捐给了博物馆。

工作人员惊喜地说这是珍贵的宋代文物,问我从哪里得来的。

“一个故人。”

我笑了笑,“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推开家门时,母亲正在包饺子,父亲在擀皮。

热气氤氲中,他们同时抬头:“回来啦?洗手吃饭。”

“好。”

我挽起袖子,“我来帮忙。”

9

两年后,我结婚了。

孟泽帮我整理领带的时候,突然压低声音,小声说:“门口有个怪人。”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礼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女人。

她的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瘦削的下巴。

“要叫保安吗?”孟泽紧张地问。

“不用。”

我收回目光,“可能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我知道是谁。

婚礼进行曲响起,站在台上,看着闻月走向我。

她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车祸后复健时的主治医师。

就在这时,我却在余光里看见那个戴帽子的女人站了起来。

“云阶,别娶她!”

宾客一片哗然,保安立刻上前阻拦。

闻月下意识护在我身前:“这位小姐,请你离开。”

宋晚哽咽道:“通道要关了......我来见你最后一面......”

我深吸一口气:“宋晚,够了。”

保安架住她的胳膊把她拖了出去。

闻月担忧地看着我:“没事吧?”

“没事。”

我摇摇头,“继续吧。”

仪式结束后,孟泽告诉我宋晚被送回了精神病院。

据说她这两年一直在各个时空节点徘徊,就为了找到通道再次见到我。

“真是疯子。”

孟泽撇撇嘴,“不过长得倒是挺好看。”

我笑了笑没接话,转头招呼宾客。

深夜,闻月在浴室洗澡,我站在窗前看夜景。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间空荡荡的病房,床头柜上摆着两样东西:那把郡主府的钥匙,和一粒安眠药。

我删掉照片,关掉了手机。

浴室门打开,闻月擦着头发走出来:“累了吧?”

“有点。”

我接过毛巾帮她擦头发,“明天去度蜜月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她笑着亲了亲我的脸颊:“都准备好了。”

床头灯熄灭后,我在黑暗中睁着眼。

闻月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温热的手臂搭在我的腰间。

窗外,春夜的细雨悄然而至。

我轻轻转身,将闻月抱进怀里。

明天,会是崭新的一天。

10

两年后,闻月生了一个女儿。

下班回来后,她洗了手才接过孩子。

“今天有个病人问我,当妈妈是什么感觉。”

她低头逗弄女儿,“我说,像是心上长出了最柔软的一块肉。”

我笑着去厨房热汤,转身时瞥见茶几下的报纸。

角落里有一则小新闻:《宋代郡主墓出土文物将赴海外展览》。

配图是那个熟悉的雕花木匣,玻璃展柜反射的冷光让它看起来格外遥远。

夜里哄睡孩子后,闻月突然问我:“要不要给孩子取个小名?”

“你想好了?”

“安宁。”

她轻声道,“希望她一生安宁。”

我心头蓦地一颤。

在那个世界,宋晚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新婚夜我掀开她的盖头,她说要在郡主府种满宁香花,求个一生安宁。

“好啊。”

我抱住她,“就叫安宁。”

孩子满月那天,家里来了许多客人。

闻月抱着女儿接待同事,我忙着给亲戚倒茶。

母亲拉住我:“门口有你的快递。”

纸箱很轻,寄件人信息空白。

拆开后,我怔在了原地。

是一本装帧古朴的线装书,《宋史》。

“这什么啊?”

母亲好奇地探头。

“同事送的资料。”

我合上书页,“放书房吧。”

夜深人静时,我才翻开了那本书。

其中一页被折了角,记载着宋晚的生平:

“靖和三年,郡主宋氏终身未嫁,卒年三十五。临终前命人焚毁郡主府,唯留一株枯梅,葬于树下。”

书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熟悉的笔迹:“遇见你,是我三生有幸。忘了我,愿你一生安宁。”

我将纸条撕碎冲进了马桶,书也塞进了书架的最底层。

窗外忽然下起雨来。

闻月睡眼惺忪地走进书房:“怎么还不睡?”

“马上。”

我关上灯,“安宁没醒吧?”

“睡得正香呢。”

她揽住我的肩,“明天我妈过来帮忙,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我笑着点点头,“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11

安宁两岁生日这天,家里挂满了彩色气球。

小家伙穿着公主裙,摇摇晃晃地追着气球跑。

闻月单膝跪在地毯上,张开手臂等着她扑进怀里。

“慢点跑。”

我切好水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安宁被地毯绊了一下。

闻月眼疾手快地往前一扑,整个人垫在了她身下。

“咚”的一声闷响,她的后脑勺磕在了茶几角上。

“没事吧?”

我赶紧跑过去。

闻月却先抱起安宁检查:“宝贝摔疼没有?”

安宁眨巴着大眼睛,突然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脸上:“妈妈痛痛飞走啦!”

我噗嗤笑出声,伸手揉她后脑勺:“我看看。”

她顺势抓住我的手,仰头笑道:“亲一下就不疼了。”

“在孩子面前没个正经。”

我红着脸抽回手,却被她揽住腰抱住。

安宁挤在我们中间咯咯笑,小手糊了闻月一脸奶油。

晚上哄睡孩子后,闻月钻进我怀里:“周末带安宁去动物园吧?她昨天看图册一直在喊大象。”

“好。”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安宁的小奶音已经在门外响起:“妈妈!太阳晒屁屁啦!”

闻月睡眼惺忪地去开门,安宁立刻举着绘本扑上床:“妈妈讲!”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绘本封面上画着一家三口手牵手。

安宁的小手指点着画面:“爸爸,妈妈,宝宝!”

闻月对着安宁肉肉的脸颊吻了一下,笑道:“宝宝真棒!”

阳光洒满了餐桌,窗台上的茉莉开得正好。

安宁叽叽喳喳地说着童言童语,闻月一边给她擦嘴一边冲我眨眼。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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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遁后,冷漠郡主悔疯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