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2章
第2章 2
5
我怎么可能会觊觎沈家家产?
我本身就是宋家继承人。
只是因为执着追梦滑雪,被爷爷怒骂有本事出门在外不提与宋家的关系,就一路走到现在。
“可是......”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所有人都觉得我放着正事不管跑去干那么危险的事,简直是糊涂时,是阿景给了我支持。
在我将要被迫放弃滑雪那一天,他送我最新的道具,郑重告诉我,“宋知微,想就去做,我一直在你身后。”
一直以来,他就像小太阳,给予我前进的动力。
这样的人,我怎么能够让他被蒙骗至死?
“我一定要让他知道真相。”
为了给周以可致命一击,我前前后后收集好了所有证据,却先一步收到了沈怀景的消息。
他让我明天回去一趟。
我如约赴宴,发现这里喜气洋洋,人来人往。
“是沈先生和他妻子的结婚纪念日啊!”
莫非阿景是发现了真相,想要以此向我道歉?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台上站着沈怀景和......周以可。
与此同时,阿景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宋知微出轨秘书、利用职权贪污腐败,我沈家容不下这座大佛。”
隔着人群,他看着我缓缓说道。
“从今天起,我沈怀景和宋知微没有任何关系。”
随即他牵起周以可的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周以可,她将会加入沈氏集团,成为新的总经理。”
弹幕上全是祝福阿景脱离苦海,开启新生活。
只有我,好像看见那被我拼命纠正的故事线,再一次戏剧性地回归到原位,嘲笑我的无能。
“不可以!”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转动轮椅,艰难地抵达沈怀景身前,“我有证据,证明我是无辜的,我没有背叛你,也没有滥用职权。”
我充满希望地把那几张薄薄的纸递到他面前。
可沈怀景只是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边上的周以可开口,“宋知微,事到如今,你还垂死挣扎呢?”
我情绪激动,指着周以可,“那分明是你搞的鬼!那些照片是p的,股东也是你买通的!阿景!你要......”
冰冷的红酒染红了我的白衬衫,也堵死了我想要说出的话。
而沈怀景缓缓把酒杯放回,“滚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6
我在众人窃窃私语地嘲笑声里狼狈离场,身体却不由自主随着记忆来到沈家的花园。
“汪......”被我亲手养大的查查感受到我的绝望,过来蹭我。。
我扯出笑,“放心,妈妈会带你走的。”
转头看见了月光下怒放的山茶花,恍惚间想起这是因为我喜欢,所以沈怀景亲手为我种下的。
可陷入回忆导致嘴角上扬没几秒,我听见了周以可的声音,带着娇嗔,“轻点,这么用力等会出去别人会发现我的嘴肿了。”
“那不更好?向大家说明你是我的。”
我僵在原地。
“你还在吃醋?我这不都向大家宣布了你的身份了吗?”
周以可不满,“可宋知微她......”
“好啦。”沈怀景抱住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算和她在一起,心里的人也一直都是你啊。”
听见这句话,我的大脑忽然就死机了。
什么......意思?
“当初要不是你出国,我怎么可能把宋知微当成你的替身呢?”
那一刻我恍然发觉一个很悲哀的事实。
就算没有弹幕,我和沈怀景还是会走散。
他的心里,自始至终为周以可留着位置。
而曾经许许多多被我下意识忽略的细节,疯狂地浮现,刺激着我的大脑。
婚礼上,沈怀景要我穿上我最不习惯的婚纱款式,原来那是周以可喜欢的。
这个家,原定的中式装修风格被一意孤行的沈怀景改成法式,因为周以可在法国留学。
就连床上,他躺在身旁望向我的眼神,都好像是透过我在看什么人。
甚至现在......
沈怀景向周以可邀功,“这个院子的土壤我都用山茶花试过了,到时候你想要引起的那个法国花种,绝对能够在这里开得比山茶花还美丽。”
周以可满意地亲他一口,“谢谢。”
他笑得温柔,“到时候等哥哥回来,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一家人?
我自嘲一笑,手指颤抖地去转动轮椅,想要远离这个伤心地。
轮椅碾过枯叶发出声响,沈怀景和周以可发现了我的存在。
与此同时,我看见了弹幕疯狂滚动。
“呜呜呜,阿景怕是不知道,哥哥永远也回不来了。”
“渣女妻子为了更好夺取家产,利用车祸害死了哥哥,阿景知道了一定很伤心吧。”
沈怀景死死盯着弹幕,又看向我,“哥哥......死了?”
我依旧下意识想要解释。
这一世的哥哥确实依旧出了车祸,不过确确实是意外,但是他的腿还是因此落下了严重的伤痕,甚至不能站立。
我看着阿景整日以泪洗面,知道有一个医生能够站哥哥重新站起来。
不过那也意味着,我要向爷爷服软。
那一次,我跪在祠堂里一整个晚上,身上都落满了清晨的湿气,爷爷才重重叹息同意,却也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微微,也许那个男人压根不值得。”
而当初我反驳爷爷的那句“他怎么样都值得”,就像一个回旋镖,狠狠扎在如今的我身上。
眼前的沈怀景眼里从未有过对我的爱意,满是恨。
“宋知微!你明明和我说你找到了可以治疗哥哥腿的医生!你说他被送到私人医院治疗了!”
“哥哥呢!”
沈怀景压根不顾及我的腿伤,一个冲动直接把我推到在地。
查查对着他叫起来,又被保镖强行带走。
我喘着粗气,“他就是在私人医院......”
周以可按住阿景肩膀,“怀景,节哀。”
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而他只能听见周以可的谎言。
甚至周以可还拿出哥哥的死亡报告,上面的“确认死亡”直接让沈怀景失去理智。
“宋知微......”
沈怀景拿着报告看了又看,手指骨都用力到发白。
“我能够接受你未来会背叛我、夺取家产的事,可你怎么能够对我的家人动手?”
“宋知微!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7
“沈怀景,你不能被她骗了。”我双手撑地,语速飞快,“死亡报告是可以伪造的,当初如果真的是我害死哥哥,那我没有必要特地找一个私人医院给他治疗,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沈怀景,你就相信我一次。”
我不想再看着你死去了。
可我还是太天真了。
因为沈怀景的心里没有我,因为她从心底认定了我就是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所以不论我拿出多少证据,都抵不过周以可轻飘飘地一句“怀景,我在”。
此时腿伤隐隐作痛,我忍不住摁住伤口。
沈怀景则抬起脚,重重踩在我的伤口上,听着我压抑的闷哼声,他笑得眼泪流下来。
“哥哥那么一个天之骄子,发现自己不能走路时,比你还崩溃。”
“那不如你也尝尝,永远失去走路是一种什么感觉吧?”
我拉住沈怀景的脚踝,“阿景,哥哥没有出事,他真的只是在......”
“够了!”沈怀景踹开我,转头看周以可,“阿可,我记得你的新药还缺一个实验体吗?”
“我看宋知微就很不错。”
弹幕上飘着“阿景哥哥干得漂亮”、“打死渣女”的字幕。
而我彻底失去了力气,眼神久久凝视在沈怀景高傲的背影上,任由保镖把我拖走。
刺目的手术灯光下,细细长长的针头不知道第几次刺入我的膝盖。
我已经感受不到腿部的存在了。
偏偏周以可还要不断刺激我。
“今天怀景带我去滑雪了呢。”
“他把那片山茶花都铲除了,我觉得可惜,就拿了点来入药。”
说完又是一针,“就在这一针哦。”
见我丝毫没反应,周以可撇撇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还在院子里看见了一只田园犬,是你养的吧?”
我的情绪终于用了剧烈起伏,“你要干什么?周以可!你......咳咳咳!”
她却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没干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我之前下的药好像太猛了,它估计也活不过这几天了。”
“啊——我杀了你!周以可!你不得好死!”
我爆发出强大的力气从手术室挣扎下来,直接给周以可的脸来了一拳。
但这一切又是被计算好的,沈怀景下一秒快速走入,心疼地摸着周以可的脸颊,看向我时却无比狠心,“给我打,记得别打死了。”
我被按在地上,铁棍与肉体碰撞的声音回响在手术室里,最后一眼,我看见了努力向我爬来的查查。
而它的身下,满是鲜血。
8
带着数不尽的伤痕,我被关进不见天日的小屋子里苟延残喘。
不知道过了几天,我听见脚步声停在我的床边,是沈怀景。
他高高在上,眼神是讽刺,“宋知微,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你贪心不足蛇吞象,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就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
“毕竟我本打算在周以可回来之后,和你和平分开,再也互不打扰。”
我疲惫到不想和他对话,闭着眼,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来证明我还存活。
只是他那些话落在耳朵里,让我觉得两辈子付出的努力都像个笑话。
沈怀景只觉无趣,转身离开时,我叫住了他。
声音嘶哑无比,“沈怀景,你不后悔。”
他顿住,“我怎么会后悔?”
我艰难抬起右臂挡住湿润的眼角,无声地笑起来。
那就祝你走向那个必死的结局吧。
这一次,我连你的葬礼都不会去参加。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宋知微的话后,沈怀景总觉得心理不安。
可他抬头看见弹幕上全是对自己的肯定,以及不远处正对自己招手的周以可,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宋知微就是故意的,她做了那么多恶事,自己怎么可能后悔?
可......如果那些事不是她做的呢?
“怀景,我们走吧。”周以可冰冷的手握住他时,凉得沈怀景一瞬间回神。
想什么呢,周以可怎么可能会骗自己。
那可是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啊。
沈怀景这么想着,直到次日保镖过来告知宋知微的死讯。
“死了......”
沈怀景一个不留神,直接把粉色玫瑰花的花苞剪断了。
他垂眸掩盖心慌,“这样啊,那随便安葬了吧。”
反正宋知微是孤儿,也没有人会来参加她的葬礼。
可自那之后,沈怀景就开始做梦。
他梦见自己死后,有一个人跪在自己的墓前一夜白头,带着自己生前最爱的照片,一路爬上雪山。
他听见那个人站在雪山上,呼出的空气都是冷的,却还要摘下口罩对照片上的自己笑。
“阿景,我带你看雪了。”
从梦里惊醒,沈怀景鬼使神差地问旁边的周以可,“你喜欢爬雪山吗?”
周以可想都不想,“冷得要死,我怎么可能喜欢?”
这个回答让沈怀景心里更加空落落了。
因为曾经他也对另一个人承诺过,“带你去最高的雪山。”
沈怀景把手放在胸口上,发现它跳得格外厉害。
此时,周以可落下一个吻在他的额头,“我出差了。”
“又出差?”
沈怀景蹙眉。
自从周以可和他结婚、正式成为集团总经理后,就经常出差。
“是啊,毕竟要赚钱养老公嘛,。”
周以可不以为然,说的话却让沈怀景觉得很不是滋味。
因为宋知微从不会这样。
她不仅会说,“因为那是你的公司,我必须做好了,向那些股东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
还会每天挤出时间来陪自己聊天解闷。
怎么回事......又想到宋知微了。
是因为她的忌日快要到了吗?
沈怀景看向窗外角落里悄然绽放的一簇山茶花,有些恍惚。
原来,宋知微已经离开一年多了啊。
9
原来,我已经睡了一年多了啊。
盖着厚厚的毯子,我透过窗户看外面的雪。
如果是以前的话,我一定迫不及待地拿上工具出门。
而现在我的腿不仅再也站不起来了,甚至一丝寒凉都会畏惧。
我低头面无表情地看一眼自己的腿,身后的门被人推开。
“小姐,您刚刚苏醒,不要着凉了。”
我抿出一丝笑,“管家,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其实一年前的今天,我就该死去了。
是管家察觉不对,又在沈家大门口的垃圾桶旁发现了查查的尸体,才让人潜入寻找我。
爷爷得知我的惨状震怒,找来全世界的名医给我治疗,又在我醒来的第一天留下一句,“自己的仇,自己报。”
我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周以可那恶心的嘴脸、沈怀景冷漠的神情,拳头一点点攥紧。
管家给我递来一沓资料,“小姐,这些都是周以可出轨的证据。”
我看着那些资料,可笑沈怀景的眼光怎么那么差劲。
这是你选择要走的路,那么我就让你彻底看清楚这一切。
“找个机会,让沈怀景去到这个地方。”
让他好好看看,周以可是怎么厮混在男人堆里的。
我坐着轮椅在二楼俯视下方的劲歌热舞,眼神迅速锁定在蹙眉走入人群中的沈怀景。
他大概很不解为什么投资人会把目的地选在这个地方。
沈怀景在约定的地方落座,平静的面容在看见周以可左拥右抱后彻底破碎。
我又看见了熟悉的弹幕疯狂滚动着。
“怎么可能!青梅二号不是女主吗!为什么会这样???”
“女人的心果然靠不住!女主也会变心吗?为什么这段剧情我完全没印象?”
而暴风中心的沈怀景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一点点地走近周以可。
享受着帅哥服侍的周以可还不知道,说出的话也不过脑子,“我老公?切一个王八罢了!”
“要是我出国前知道他是沈家少爷,我早就拿下沈家所有财产了!”
“不过我说啊,他那个前妻才是真的傻逼,在沈家待了整整五年,竟然真的只是老实本分地为沈怀景守住家产!笑死人了!”
听得越多,沈怀景就越崩溃,他浑身紧绷,眼眶都憋红了。
“活该她死......啊——”
原来是沈怀景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手抄起一个酒瓶子,直接往周以可头上砸。
一次发泄不了愤怒,就又来一次。
“怀景、怀景!不是......啊!”
周以可还想解释,又被砸了一次。
场面一瞬间乱成一团,周以可也怒了,一把抓住沈怀景的手腕,“你够了没!”
“够?”沈怀景气愤至极,身上的精致西装早就乱了,“周以可,我变成这个样子,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亲手逼死了深爱自己的人,最后引狼入室。
“关老娘什么事!”
周以可骂骂咧咧地把沈怀景一把推开,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冷笑,“逼死宋知微的人可是你,毕竟当初她那么多次想要把真相递给你看,是你选择了无条件相信我。”
“不是的、不是的......”
沈怀景被这些话打击得摇摇欲坠,眼泪无助地落下。
二楼的我却只是漠然地移开视线。
看见沈怀景的惨状后,我好像也没有多开心,只是觉得腿部的伤更疼了。
侧头一看,原来是外面下起了雪。
10
几天后。
“小姐,听说沈怀景在闹离婚。”
管家走过来在我耳边道,“不过好像失败了,这一年来周以可早就渗透了谭家的财产,她拿这些威胁沈怀景。”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鱼缸里的鱼儿,“周以可......她当然也不能放过。”
“宋家是时候办个宴会看看热闹了。”
管家的速度很快,沈怀景收到了邀请函,他偷偷撕掉扔了,还是被周以可眼尖发现。
自从被发现奸情后,周以可也不屑于遮遮掩掩了,每天身上各种烟酒味。
可是沈怀景没办法和她离婚,只能整日整日地对着宋知微的照片哭泣。
他痛恨自己的愚蠢,一次又一次把宋知微的信任踩在脚底下。
又恨弹幕的出现,就算上面全部都是“阿景别伤心了”,他也经常拿着东西砸向半空中。
“骗子!你们这群骗子!都是你们的错!!”
而今天,他又对着照片哭泣,被周以可一把踹开门拖了出去。
“你怎么背着我把宋家邀请函撕了呢?嗯?”周以可面色阴冷,“怀景,你还是不乖啊。”
说着,发现沈怀景手里死死抓着的照片,她气笑了。
“宋知微?怎么?还惦记你这个前妻呢?”
“可惜了,你不知道她死之前,还念叨着你的名字呢。”
“哦,对了,那时候你和我正在床上......”
沈怀景被狠狠刺激到,捂着耳朵不断后退,“闭嘴——”
“我偏要说!”周以可拉开沈怀景的手,“你还记得宋知微最喜欢的那只狗吗?”
“你把它扔给我做试验品,我就把它折腾得奄奄一息。”
“可是它本来可以活下去的,你却因为它是宋知微的狗,不顾它的伤势让人把它扔出去。”
“它的尸体放在垃圾堆里,都被啃得只剩下骨头了......”
沈怀景被刺激到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咔——”
听着那一边传来的声音,手里的笔被我用力到直接裂开,割伤了我的手。
查查......
我醒来时问过它,管家犹豫几秒,只是和我说它走的很安详。
可我没想到,它连最后一秒都是在痛苦中熬过去的。
沈怀景还是被迫来参加了宋家宴会,脸上是盖不住的憔悴。
我在暗处里看着,心想他应该也快要看见那个人了。
果不其然,沈怀景一个拐角,撞到了人。
“对不起......”
“怀景。”
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那是一个自己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沈怀景的声音颤抖,“......哥哥?”
“你没死......”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哥哥纳闷,“当初我出了车祸后,弟妹不是送我去治疗吗?”
“我还要好好感谢她呢,你不知道给我治疗的医生有多难请,也不知道她花了多少力气才找到。”
“怀景,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唉?你怎么哭了?”
哥哥无措地看着眼前哭得喘不过来气的沈怀景。
而他死死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痛得他直不起腰。
“我就是觉得......我真的是那个傻逼。”
而另一边,周以可还在四处寻找沈怀景。
灯光暗下来,主持人上台,“让我们有请宋总——”
我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来到台上,俯视着台下目瞪口呆的周以可。
隔着人群,我无声地开口,“好久不见啊。”
然而比她更激动的,是直接没拿稳玻璃杯的沈怀景。
他死死盯着我,惶恐得怕眼前这一幕只是一场梦。
11
我简单说了几句话就下台,仿佛没有看见台下那两个失了分寸的人。
是沈怀景迅速追了上来。
“是你吗?宋知微......”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我转身,嘲讽反问,“怎么?我还活着,让你失望了?”
沈怀景的眼睛哭肿了,情绪激动到说不出任何话,“没有、你、我......”
可我没有兴趣听他继续废话,打算离开,他却叫住我,带着数不尽的懊悔。
“宋知微,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沈怀景哥哥的回归,代表着周以可在沈家前途的葬送。
她被打包扔出了沈家时,我就在路边看着,下一秒她就被套上麻袋扔进了仓库里。
“宋知微!”
周以可醒来时,我正研究着要用哪一个工具更趁手。
最后我选择了装有不明液体的针管,“这是最新研发出来的,听说只要注射了,不出一个小时,就会变成一滩血水,我还挺想看看的呢。”
“你疯了!”周以可不断后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宋知微,我知道你恨我,可那和我没关系!”
“你去找沈怀景算账!那都是他......”
我反问,“可弹幕不是你搞的鬼吗?”
“你怎么知道......”周以可说到一半,对上我的笑,“你诈我!”
说完,她像是知道自己的下场,肆无忌惮,“对!就是我!”
她面目扭曲,“上一世我风风光光,结果你为了那个沈怀景,像条疯狗找我报复!”
“这一世你还不肯放过我,趁我记忆没回归,你把我骗出国,难道你就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人了吗!”
“所以我当然不会客气了,那个弹幕就是我送给你最好的礼物!”
“没想到沈怀景那个男人也是蠢的,竟然想也不想就信了。”
“宋知微啊宋知微,就算上一世你为了沈怀景把自己的命都葬送了那又如何?这一世他不照样什么也不知道,还傻乎乎地信我?”
我只是静静地等她说完,才侧头问身后的人,“听清了吗?这就是你要的真相。”
周以可的表情扭曲,她瞪大眼看着缓缓走出来的沈怀景。
而对方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巴掌。
随后拿起那针管,在周以可的哀求里,直接一把扎进去。
“啊啊啊——贱人!不得好死!”
周以可惊恐到直接小便失禁,浑身蜷缩,还要用最恶毒的诅咒骂死我们。
可是她等了好久,都没有任何事。
就在她庆幸地抬起头时,警察来了。
“周以可女士,你深陷故意杀人、商业机密泄露......等罪行,请和我们走一趟。”
沈怀景也目露诧异地盯着我。
“我是遵法的好公民。”
我看着周以可满脸庆幸地跟着警察离开,心里满是冷笑。
有时候,活着,比死去还痛苦。
监狱里那些比你穷凶恶极的人会好好教你怎么做人的。
我想了想,记得里面有一个是实验狂魔。
周以可,我曾经遭受过的痛,你也尝尝吧。
12
我拍拍手无视沈怀景的凝视,准备离开。
“宋知微——”
“砰——”
是一向高傲的沈家少爷跪了下去。
沈怀景跪在地上祈求我的回眸。
我是停下来,依旧背对着他,“沈怀景,其实你和周以可是一样的自私自利。”
“周以可出国后,你大可以选择和她一起,也可以选择开启新的生活。”
我嗤笑一声,带着无尽的鄙夷,“可你偏偏选择把我当替身。”
“那么你现在这么悲伤,究竟是因为发现错怪了我,还是因为受不了周以可背叛了你?”
沈怀景就像被人卡住喉咙,好一会才想要开口。
“算了。”
可我对他淡然一笑,在他摇摇欲坠的神情下继续道,“因为我不在乎了。”
我转动着轮椅离开,远远听见声音微弱的声音。
“知微、对不起......”
对不起?付出些代价更有说服力。
我亲自出手断了沈家的发展道路,看着沈怀景落魄地从那个充满回忆的别墅搬出来
“那是我的房子......”
来拿房子的人丝毫不惯着,把东西扔在他身上,“呸——都破产了大少爷,你醒醒吧。”
沈怀景愣愣地低头看去,发现那竟然是我曾经留下的一本相册集,风吹开,第一页就是被他亲手划破的结婚照。
他迷茫得四处张望,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嘴里还念叨着我的名字。
对此,我合上车窗,“走吧。”
而沈怀景却锁定了我的身影,拔腿就追,使劲地拍着车窗,“宋知微!是不是你!”
他的眼神既有后悔,还有说不出的怨言。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最后他跪倒在地,不甘心地质问我。
而我只觉得可笑。
我曾经爱上的那个阿景,早就不在了。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么对他?
让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最绝望的,是变成为了三餐忙碌奔波的人。
沈怀景,这是我送给你最后一份礼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