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暗恋我的帝王夫君悔疯了

和离后,暗恋我的帝王夫君悔疯了

作者:叶子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8
精品短篇小说《和离后,暗恋我的帝王夫君悔疯了》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叶子,主人公是萧澈叶清欢。1废后旨意下来那天,我在殿前跪到膝头血肉模糊,才让冷面帝王夫君收回旨意。当夜,我意外发现他暗格里的999封密信,每封都写着“予吾挚爱瑶卿”,满纸深情。可入宫十载,他七次下旨废后,每次都要我叩首哀求、额...

1

废后旨意下来那天,我在殿前跪到膝头血肉模糊,才让冷面帝王夫君收回旨意。

当夜,我意外发现他暗格里的999封密信,每封都写着“予吾挚爱瑶卿”,满纸深情。

可入宫十载,他七次下旨废后,每次都要我叩首哀求、额头出血,才肯收回和离书。

六宫耻笑我是“七废皇后”,靠痴缠保住凤位。

直到见了密信,我才惊觉他在我入宫选妃时便已倾心,却十年对我冷漠疏离。

只因享受我讨好、求怜的模样,将我的真心当玩物。

“朕容忍你纠缠十年,不过想看你摇尾乞怜的模样。当真以为这凤位非你莫属?”

次日,他又以我请安时珠钗落响为由,掷下废后诏书。

此前,折白梅、用错胭脂色都成废后借口。

望着金銮殿上的身影,我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一次,凤位不要了。

夫君,我也不要了。

1

在椒房殿接过和离诏书后,玄霄帝萧澈连个余光都未施舍,将玉诏往案上一掷,拂袖便往乾清宫去了。

若是往日,我定会追出殿外,哭着求他收回成命,哪怕跪到膝盖渗血也在所不惜。

可这回,我只是轻轻掸了掸凤袍上的灰尘,缓缓起身离开。

忽闻长廊尽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我尚未转身,便被飞驰而来的御马撞翻在地。

腰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掌心在青石板上蹭得血肉模糊。

随行的内侍们慌忙下马,有人惊惶喊道:“不好!伤到皇后娘娘了!”

话音未落,便被旁人低声喝止:“休得胡言,娘娘已被废黜,陛下尚未收回旨意!”

我强撑着想要起身,却见辇驾的明黄帷幔缓缓掀开。

萧澈的面容隐在暗影中,瞧不清喜怒。

有侍卫上前禀道:“陛下,是先送娘娘去太医院,还是即刻赴御花园宴会?”

死寂般的沉默后,我听见他语气冰冷如霜:“赴宴。”

心口传来钝痛,比身上的伤痕更令人窒息,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望着龙辇远去的背影,我扶着宫墙勉强站起,拖着伤腿一步步挪回冷宫。

分不清究竟是伤口的痛楚更难忍,还是这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更疼。

再次相见,已是三日后的清晨。

他携着清欢郡主的手,将她带进了本该属于我的椒房殿。

作为萧澈的青梅竹马,叶清欢就像附骨之疽,自入宫那日起便阴魂不散。

我也曾无数次怀疑过他对叶清欢的情意,

直到窥见那些藏在暗格里的密信,才恍然惊觉,原来叶清欢不过是他拿捏我的棋子。

他沉溺于看我为情煎熬、黯然神伤的模样。

萧澈见我面色苍白,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冷淡:“叶清欢暂住椒房殿调养,你且好生伺候着。”

他将郡主护在身后,目光警惕,似防着我会突然发难。

我却只是福了福身,声音平静如水:“遵旨。”

待七日后和离诏书生效,这椒房殿再不是我的栖身之所。

他想让谁入主中宫,都与我再无干系。

2

萧澈身形微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皇后,你竟这般轻易应下和离?”

我垂眸轻笑,“臣妾不应,又能如何?”

见我神色淡漠,他的脸色瞬间沉如寒霜。

往后两日,萧澈似是存心怄气,故意在我面前与叶清欢亲昵非常。

听闻叶清欢在宫宴诗会上拔得头筹,他竟大摆三日流水席,还命人将未央宫装点成花海,为她举办庆功宴。

宴席之上,他寸步不离地陪着叶清欢,为她布菜,替她挡下敬酒,温柔宠溺得教人陌生。

宫人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说陛下对郡主情深意重,对皇后却冷若冰霜,若不是我屡屡低眉顺眼求恳,这中宫之位早该易主。

我充耳不闻那些闲言碎语,独自走到御花园的九曲桥上散心。

“终于忍不下去了?”

叶清欢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若我是你,早就该自请废后,体面离去。”

我迎着夜风而立,衣袂翻飞,“郡主放心,待和离诏书一颁,我自会离开。”

“欲擒故纵?你这等把戏在陛下跟前可不管用。”

叶清欢冷笑出声,“你费尽心思入宫五载,封后三年,却始终换不来陛下半分垂青,当真可笑。”

“你信不信,本宫此刻将你推入荷池,陛下也只会当没瞧见。”

话落,我便被她狠狠推落水中。

刺骨的池水瞬间灌入口鼻,我拼命挣扎,却只换来更汹涌的窒息感。

就在意识渐渐模糊之际,我恍惚看见一道明黄身影狂奔而来,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池中。

“瑶卿!!!”

萧澈的嘶吼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他奋力游向我,双臂死死将我搂进怀中。

朦胧间,我望见他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翻涌的恐惧与慌乱如此真切,竟让我一时忘了疼痛。

被拖上岸后,他颤抖着双手为我按压心口,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小腿被池底碎石划出深长的伤口,鲜血染红了龙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我吐出几口水,剧烈咳嗽起来,他紧绷的身体才骤然松懈。

可不过一瞬,他猛地起身,又恢复了往日的冷硬模样,“身为皇后,连行路都走不稳?”

我浑身湿透地瘫坐在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清欢郡主推我入水。”

叶清欢立刻扑到萧澈跟前,泪如雨下,“陛下明鉴!臣妾不曾做过!皇后娘娘怎能血口喷人!”

我扯出一抹冷笑,摸出怀中湿透的帕子,里面裹着方才偷藏的琉璃发簪。

那正是方才推搡间,从她发髻上扯落的,“郡主还要狡辩?这物证在此,不如请大理寺卿来断个是非?蓄意谋害中宫,该当何罪?”

3

我刚要唤人,萧澈便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够了。”

他声如寒冰,力道大得似要碾碎我的骨头,“清欢不是有意的,你莫要胡搅蛮缠。”

我不可置信地仰起脸:“她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

“你这不是还活着?”

萧澈加重语气,眼神警告地眯起,“休得胡闹。”

我忽觉荒谬至极。

我知晓萧澈需得叶清欢作棋子来拿捏我,

可难道为了这场可笑的戏码,他竟连我的性命都能轻贱?

我噙着泪冷笑,执意要将叶清欢带到大理寺。

见状,叶清欢红着眼眶,掩面哭着奔出殿外。

萧澈瞬间沉下脸。

“你如今失了心智,该去好生反省。”

言罢,他抬手招来暗卫。

“押她去天牢水刑室,何时悔悟,何时放出。”

我被暗卫架着往水牢拖去时,拼命挣扎反抗。

“萧澈!你疯了不成?”

我声嘶力竭地喊道,“她蓄意谋害中宫!你明明清楚!”

我的指甲在暗卫手臂上抓出数道血痕,凤冠在拉扯间掉落在地。

可暗卫力大如牛,我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我被按进水刑台,暗卫利落地用铁链锁住我的手脚,冰冷的铁环勒进皮肉。

暗卫扳动机关的刹那,刺骨的水倒灌而入。

我剧烈抽搐,又被铁链狠狠拽回刑台。

舌尖被牙齿咬得鲜血淋漓,腥甜在口中蔓延。

“可愿认罪?”

暗卫将刑台浸入更深的水位。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下唇被咬得血肉模糊。

我摇头,发丝被冷汗浸湿,黏在惨白的脸上。

我险些被人害死,为何要忍气吞声?

冷水再次灌入,这次更为汹涌。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不受控地痉挛颤抖。

“呃......救......命。”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十次。

“停下,求你停下......”

我终于崩溃大哭,血泪混着水淌落。

“可愿服罪?”

萧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虚弱地抬起头,望见帝王逆光而立的身影。

他依旧身着明黄龙袍,而我狼狈如丧家之犬。

我忽而大笑出声,笑得泪水横流:

“我认罪......”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臣妾什么都认......”

我只求自由。

远离叶清欢,远离萧澈,远离这吃人的九重宫阙。

萧澈望着我反常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冷硬神色:“记住今日之言。”

他转身离去,未瞧见我眼中决绝的光芒。

我一步一步,艰难地回到寝殿,从暗格里取出怀中密信,递给影卫。

“请转告宁王,本宫投奔他。”

“待明日拿到和离诏书,即刻启程。”

话音未落,萧澈猛然踏入寝殿之中,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什么和离诏书?”

“你要去投奔何人?”

4

我猛地将密信塞进袖中,强作镇定:“陛下听错了。”

萧澈眼神一凛,正要追问,有宫人前来慌张禀告。

“陛下!清欢郡主因被娘娘诬陷,心灰意冷之下投了荷花池,如今气若游丝,太医院束手无策!”

这道急报,让萧澈瞬间忘了方才的质问。

他冷睨我一眼,随即吩咐暗卫:

“押她去太医院!”

听闻叶清欢命悬一线,唯有同属玄鸟命格者的心头血方能续命。

萧澈便不顾我体弱,强令我剜取心头血为叶清欢延续性命。

他俯身逼近,声音低沉如冰:

“这是你欠她的,只要你乖乖献出血来,朕便收回和离诏书。”

他身上的龙涎香萦绕在鼻间,曾几何时,这样的靠近会让我小鹿乱撞。

此刻,却只觉遍体生寒。

当太医捧来取血的银刀,我毫不犹豫地解开衣襟。

我深知,若敢抗拒,萧澈定会起疑。

我绝不能让他察觉我的脱身之计。

银刀刺入心口时,我忍不住闷哼一声。

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剧痛顺着心脏蔓延至全身。

眼前的景象渐渐重影,也不知被取了多少血,终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再睁眼时,已是次日清辰。

七日期满,今日便能拿到和离诏书。

我摸出怀中的刻字玉佩,这是宁王昨夜派人送来的接应信物。

萧澈不知何时踏入寝殿,沉声道:“你在看什么?”

我迅速将玉佩藏回衣襟,语气淡然:“不过是个旧物。”

他并未深究,反倒难得松口:

“念在你此番听话,朕可允你暂缓和离之事。”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但若再敢招惹叶清欢,休怪朕无情。”

我静静望着他,忽然很想笑。

不会有下一次了。

这牢笼,我今日便要挣脱。

萧澈似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太医院的人慌张前来禀告。

他听罢之后,神色骤变,“别急,朕这就来。”

他扭头看向我,语气急切:

“清欢服下心头血后仍未转醒,朕须得去照料,你自己去取和离书,拿到即刻呈给朕看。”

我敛眸掩去眼底的欣喜,轻声应道:“是。”

萧澈盯着我看了一瞬,似是疑惑我今日太过顺从。

但终究还是转身离去,明黄龙袍消失在门外。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抬脚迈入宗人府。

我将准备好的和离奏章推过去,声音清亮,“这次,本宫要和离。”

回到冷宫,我把刻有萧澈生辰八字的合婚庚帖掷在案上,拎起早已收拾好的包袱。

当我混在送菜的宫人队伍中逃出宫时,将头上的凤钗狠狠掷进护城河里。

马车疾驰出城门的刹那,我最后回望了一眼巍峨的皇宫。

别了,萧澈。

这一次,我真的不要你了。

2

5

萧澈刚踏入叶清欢的寝殿,便听见了她娇柔的声音。

“郡主,这些日子守着您的可是陛下,这般深情厚意,真是令人羡慕。”

“那自然,陛下待我向来如此。”

叶清欢掩着帕子轻笑,半推半就默认了这番话。

这样的场景萧澈早已见惯,他自然明白叶清欢的心思。

但永远都不可能,他的真心只给瑶卿一人。

哪怕废后百次,他也会将她重新捧上凤位。

此刻,瑶卿应该正满心欢喜等着他收回成命。

想到她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萧澈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迈进内殿时,叶清欢见他到来,立刻双颊绯红。

“陛下,您当真来了,皇后那边怎么办?若是不去,莫不是真要和离了?”

听着她故作担忧的话语,萧澈几欲发笑。

他岂会不知她觊觎中宫之位?

若不是她能引得瑶卿吃醋,他连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

如今既已收回成命,这些日子的戏也演够了,萧澈神色瞬间冷淡下来,语气敷衍:“和离诏书已撤,朕不会与皇后和离。”

果然,叶清欢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从震惊转为怨怼,最终又强撑着挤出笑容:“原来如此,定是皇后又低三下四求陛下了吧?陛下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心软。”

萧澈不置可否,扫了一眼房内。

见叶清欢郡主气色红润,分明已无大碍。

比起留在这,他更急于见到瑶卿欢喜的模样。

从前每回收回废后旨意,瑶卿总会亲手制糕点、绣香囊讨好他,那藏不住的爱意,总能轻易撩拨他的心。

“朕回乾清宫了,你好生歇着。”

言罢,他便要转身离去。

叶清欢郡主顾不上装病,匆匆起身追上前:

“陛下!”

“臣妾与您一同回去,也想见见皇后娘娘。”

又是这般拙劣的借口,萧澈本想拒绝。

他早已想念瑶卿温软的身子倚在怀中的触感,怀念她望向自己时既怯生生又炽热的眼神。

但刚收回成命,也不能让她过早松懈了。

等回宫后,随便找个由头打发走叶清欢便是。

这般想着,萧澈默许了她跟上。

他命叶清欢郡主乘上副辇,自己则迫不及待地登上龙辇,命人疾驰。

一想到瑶卿此刻定在椒房殿翘首以盼,萧澈便难掩心急。

马车穿过重重宫门,一路疾驰,终于停在椒房殿前。

他下意识要大步踏入,忽而顿住脚步,立在阶前等着叶清欢。

副辇上的女子被颠簸得面色发白,缓了许久才下辇。

见萧澈驻足相候,她眼中闪过惊喜,立刻笑意盈盈地快步上前,伸手欲挽住他的衣袖:“让陛下久等了......”

6

萧澈未发一言,携着叶清欢推开椒房殿朱漆大门。

他以为会瞧见案上摆满精心烹制的膳食,会看见瑶卿系着素绢围裙手忙脚乱的模样,会看见她为讨好自己费尽心思的殷勤,看见她毫无保留的眷恋与深情。

然而当大门洞开,殿内寂静空旷,唯有烛火摇曳。

萧澈扬起的嘴角瞬间冷了下去。

“你伤势未愈,今夜便在此歇下吧。”

他侧首看向叶清欢,语气虽柔,眉梢却凝着怒意。

瑶卿竟敢不像往日般守在殿内献媚!

明明今日才收回和离诏书,还不到半日,她竟不知去了何处!

既如此,他便要让她尝尝醋意翻涌的滋味。

叶清欢难掩欣喜,娇声道:“那臣妾就选东厢房了,陛下可允?”

萧澈淡笑不语,抬脚往厢房走去,这举动已然是默许。

他大步跨过门槛,高声道:“瑶卿,你且听好,叶清欢要住你的屋子。”

预想中惊慌失措奔来的身影并未出现,屋内空荡如也,甚至连瑶卿的妆奁首饰都消失不见。

萧澈面色骤变,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陡然升起不安。

为何瑶卿不在?

她理应早就守在此处等候才是。

许是被杂事绊住了。

他强压下慌乱,转头对叶清欢道:“你先安置吧。”

叶清欢满心欢喜,忙不迭应下。

可直至夜幕深沉,椒房殿依旧不见瑶卿身影,也未有宫人前来通报她的行踪。

萧澈心慌意乱,再也顾不得帝王威严,沉着脸命人传召。

他甚至想好了见面第一句话如何斥责,然而等来的却是宫人颤抖的回禀:“娘娘......娘娘一早就出了宫,至今未归。”

怒意腾地窜上心头,他立刻命暗卫搜查椒房殿,却在妆匣夹层里翻出一份和离诏书。

诏书上赫然盖着宗人府的朱红大印,墨迹未干的“瑶卿”二字刺得他眼眶发疼。

她非但没有跪求他收回成命,反而拿着这份诏书出了宫!

萧澈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手中诏书被攥得发皱。

恰在此时,叶清欢突然惊呼一声:“陛下,原来皇后娘娘当真和离了!”

和离?

他不是已经收回旨意了吗?

萧澈浑身血液仿佛凝固,猛地转头看向叶清欢。

只见她眼中闪过得意,手中举着半卷明黄色的诏书。

正是今早他亲手收回的那份和离诏书。

刹那间,萧澈如遭雷击,踉跄上前夺过诏书。

诏书末端,赫然多了瑶卿新盖的凤印,而本该被他收回的玉玺印泥,却完好地盖在“准予和离”四字之上。

她竟趁着他离宫,偷换诏书,真的与他和离了!

萧澈耳畔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手中诏书“啪嗒”坠地。

7

叶清欢难掩眼底狂喜。

她瞬间明白了一切,难怪萧澈执意带她回宫,还默许她入住椒房殿主屋。

原来是这般筹谋,竟是要给她这般天大的惊喜。

“陛下,臣妾明白了,您根本没收回和离诏书!”

叶清欢含羞带怯地抬眸望去。

可萧澈却恍若未闻,只死死盯着手中的和离诏书。

瑶卿竟真的与他断了夫妻情分!

这一刻,叶清欢的声音如同隔了层薄纱,萧澈半分也听不进去,良久才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滚出去。”

“陛下?”叶清欢一时没反应过来。

“朕说,滚!”

他突然暴喝,叶清欢吓得花容失色,不明白前一刻还温言软语的帝王怎会突然变脸。

她僵在原地,慌乱道:“陛下为何动怒?莫不是皇后说了什么坏话......”

萧澈已不愿再听半句,直接召来暗卫,将她连拖带拽扔出殿外。

待椒房殿重归寂静,萧澈浑身的气力仿佛被抽尽,踉跄着扶住桌案,仍不敢相信瑶卿真的离他而去。

她爱了自己整整十载,每次废后都跪地哀求,怎会真的决绝至此?

萧澈一拳砸在案上,她定是在试探朕!

他强压下慌乱,冷声命道:“传影卫首领!朕要这三月来,皇后的所有行踪记录!若是敢有隐瞒,诛九族!”

直至深夜,影卫统领才面色凝重地呈上密卷:“陛下,此事......恐另有隐情。”

“少废话!”

萧澈夺过密卷展开,随意抽出一卷竹简,竟是那日叶清欢投湖的记载。

他本只想查明瑶卿动向,可随着竹简越翻越多,面色也愈发阴沉。

不仅投湖自尽是叶清欢自导自演,就连诗会遭辱、膳食投毒,桩桩件件竟都是她设下的局!

瑶卿从未刁难过半分,自己却听信谗言,对她百般折辱......

萧澈只觉喉头腥甜,最后一卷竹简记载着今日辰时。

他前脚刚走,瑶卿后脚便踏入宗人府,亲手接过和离诏书。

待看完最后一行字,萧澈踉跄着跌坐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浑身筋骨。

原来瑶卿曾无数次哭着解释,自己却只当她是在争风吃醋。

原来她这次不曾跪地哀求,不是在使小性子,而是......心早已死透了。

不!

不可能!

萧澈猛地攥紧诏书,指尖几乎要将竹简捏碎。

她定是气朕误会了她,不过是在闹脾气罢了!

他踉跄着起身,厉声下令:“备马!封锁城门!朕要亲自寻回皇后,重写合婚庚帖!”

“从今往后,再不会让任何奸人离间我们!”

8

念及叶清欢,萧澈怒意翻涌。

“再把叶清欢带来,朕有话要问!”

不多时,宫门外传来叩响。

叶清欢满心困惑,今日陛下忽冷忽热,想来定是皇后又触怒了天颜,自己仍是制衡中宫的关键。

她理了理鬓发,迈步进殿:“陛下,唤臣妾何事?”

话音未落,脖颈已被萧澈狠狠掐住:“叶清欢,你当真以为能入主中宫?”

“仗着朕给的几分颜面,竟敢对皇后下此毒手!”

叶清欢脸色涨紫,仍强撑辩解:“陛下何出此言?臣妾怎会......”

萧澈冷笑,拽着她直入密室,将一卷卷密档甩在案上。

烛火映照下,她惨白了脸色,慌乱后退:“陛下听臣妾解释!只是见皇后总惹您不快,想略施惩戒......”

“你也配教训皇后?”

萧澈一脚踹翻长案,“不过是朕手中棋子,竟敢妄图害她!”

念及瑶卿受的委屈,他目眦欲裂,怒喝一声,暗卫即刻上前制住叶清欢。

“拖去暴室!她不是爱装疯卖傻?今日便让她尝尝水刑、杖刑的滋味!”

此后半月,叶清欢被反复施以酷刑,又遭灌下哑药。

而萧澈则终日宿在椒房殿,借酒浇愁。

直至那日,他醉倒在御花园,恍惚听见两名宫娥私语:“听说皇后当真离宫了?陛下这般反复无常,能忍十年已是不易......”

如惊雷炸响,萧澈猛然睁眼,踉跄着扑过去揪住宫娥:“你说谁?皇后去了何处?快说!”

宫娥吓得瘫倒在地,支支吾吾:“奴、奴婢不知......”

萧澈认出这是叶清欢身边的侍女,掐住她下颌冷笑道:“方才明明听见“皇后”二字,若敢隐瞒,诛你九族!”

9

连日积压的怒意彻底点燃了萧澈的耐性,他狠狠将酒樽砸向青砖。

那宫娥从未见过帝王这般模样,吓得瘫软在地。

深知在这九重宫阙中,自己的性命不过帝王一念之间,她颤抖着道出实情:“陛下恕罪!皇后娘娘离宫后去了南境,宁王殿下对娘娘倾心,派人来问娘娘是否已与陛下恩断义绝......奴婢想着陛下恼恨娘娘,才......”

后半句话消散在空气中,萧澈只觉耳畔轰鸣。

瑶卿在南境!

他即刻命人备下快马,揣上珍藏的九百九十九封密信,连夜疾驰出长安城。

十日后,萧澈终于抵达宁王属地。

他直奔瑶卿栖身的小院,叩响斑驳的木门。

门扉缓缓开启,却是个陌生的丫鬟。

“阁下何人?”

萧澈勉强挤出笑意:“劳烦通传,我寻瑶卿。”

“您找娘娘啊?不巧得很,娘娘今日应宁王殿下之邀,去游湖赏荷了。若要求见,明日再来吧。”

丫鬟的话语如利刃剜心,萧澈只觉喉头发腥。

才分别多久,她竟应了旁人的邀约?

他强压下冲进王府的冲动,嗓音沙哑地问清游湖之地,转身离去。

他守在湖畔整整一日,却始终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暴雨突至,萧澈不肯离去,浑身湿透地立在廊下。

连日来的奔波、忧思与病痛终于击垮了他,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

再度转醒时,萧澈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寝殿。

记忆如潮水涌来,他挣扎着起身,踉跄着往殿外走去。

穿过回廊,飘来熟悉的药香,厨房内那道纤细身影正低头煎药。

是他日夜思念的瑶卿。

10

他心头猛地一颤,劫后余生的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膛。

多想立刻冲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把十年来藏在心底的爱意尽数倾诉,告诉她往后余生再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可才迈出两步,却见厨房内立着个男子。

“莫要胡闹,汤要沸出来了。”

“这汤莫不是给那昏君熬的?你我皆知,你们早已和离。”

“自是给你煮的,昨日你不是说想尝尝?”

“那我要你亲自喂我。”

瑶卿无奈浅笑,舀起一勺羹汤,轻轻吹凉后递到男子唇边。

那温柔缱绻的目光,如同一把匕首,狠狠剜进萧澈的心口。

她怎可这般望向他人?

往昔唯有自己染恙时,她才会彻夜守在榻前,亲手熬制滋补汤药,一勺勺吹凉喂下。

见他饮尽,便会眉眼弯弯,比得了赏赐的宫嫔还要欢喜。

如今这情意,怎就给了旁人?

萧澈僵在原地,喉头哽咽,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瑶卿......”

这声呼唤惊得二人回头,瑶卿望着他,眼底再无半分情意,只剩彻骨寒意:“陛下既已醒转,便请回吧。”

“若再倒在我院门前,纵使天王老子来了,本宫也绝不施救。”

那冷漠的话如寒冰,冻得他心脏生疼,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攥紧胸腔,连呼吸都成了煎熬。

明明失而复得,明明朝思暮想,可她眼中再无半点欣喜,甚至......满是厌恶。

萧澈突然读懂了这份疏离,心底泛起无尽恐慌。

她怎能厌弃自己?

又怎能与旁人这般亲昵?

万千情绪在胸腔翻涌,他深深吸气,才勉强压下癫狂的冲动:“不过数月不见,你竟另许他人......”

话出口时,酸涩与妒意早已浸透每个字。

我默然伫立,望着眼前人,只觉无比陌生。

我从未想过萧澈会寻到此处,可再见时,过往的爱恨痴缠皆化作云烟。

自离宫那日起,我便投身宁王麾下,协助治理封地。

宁王所言不虚,这南境虽不比皇宫富丽,却让我寻得了真正的自在。

不过月余,我已熟悉政务,甚至能独当一面处理民生事务。

11

我与宁王日日相对,数月光阴流转,我才渐渐卸下防备。

昨日,正是我与宋珩的首次同游。

奈何暴雨突至,我只得暂宿王府。

万没想到,当宋珩送我回小院时,竟见萧澈倒在门槛之前。

我心头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疯子”。

但终究还是示意宋珩将人抬进屋内。

彼时,宋珩挑眉轻笑:“你莫不是对他余情未了?”

我语气决绝:“此生与他,再无可能。”

这话似是点燃了他的勇气,宋珩忽然单膝跪地:“瑶卿,本王心悦你已久。”

我微微一怔,不解他为何在此刻剖白心意。

此前宋珩便曾表明心迹,可我只觉自己历经情劫,早已没了全心全意爱人的气力,故而婉拒。

如今虽对他生出几分好感,却仍觉时机未到。

我不想刚脱出九重宫阙的枷锁,又陷入新的情网。

我正要开口回应,宋珩却抢先说道:“本王知晓你尚在犹豫,只求你知晓这番心意。无论多久,本王都愿等。”

我望着他眼底的炽热,忽觉荒唐。

就在两人对视之际,萧澈踉跄上前,声音沙哑:

“瑶卿!朕自初见你时,便已倾心!”

“十年来爱意深藏,只要你肯回宫,朕定将这天下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

我神色淡漠:“陛下,和离诏书已下,你我缘分早尽。”

萧澈双眼通红,突然掏出怀中锦盒。

盒中密密麻麻全是泛黄的信笺,他颤抖着抽出一封,字字泣血地念出声来。

那是他从未宣之于口的情愫。

可我并未告诉他,那些密信我早已看过。

我冷眼看着萧澈念完百封情书,见他眼眶充血,指尖不住发抖。

“瑶卿,朕所言句句属实!求你给朕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盯着他,忽而轻笑:“若我让你在这跪足十二个时辰,你可愿?”

话音未落,萧澈“咚”地一声重重跪地,青砖磕得他膝盖生疼,却仍仰头望着我,眼中满是期盼。

我笑意渐冷,拂袖转身,再不看他一眼。

12

“我绝非以折磨他人取乐之辈,萧澈,我说断了,便是断得干干净净。”

我头也不回地离去,将萧澈刚燃起的希望彻底扑灭。

“瑶卿!”

他顾不得帝王威仪,踉跄起身攥住我的手腕,“莫走!再留片刻,且看一物......”

嗓音里带着哭腔,任谁瞧了都难以相信,这竟是昔日冷酷的天子。

我虽未挣脱,却也冷眼看着他。

萧澈慌忙掏出密卷,展开后竟是一卷羊皮画轴。

画面上,叶清欢被囚在天牢水刑室,形容枯槁不成人形。

她发髻散乱,尊严尽失,全然没了往日娇蛮模样,活脱脱一个疯癫之人。

画卷收毕,萧澈声音发颤:“瑶卿,这般处置,可解你心头之恨?”

我心中并无快意,只觉一阵寒意涌上脊背:“放了她吧。”

萧澈如遭雷击,颤抖着抓紧我的衣袖:“为何?她害你至此,你不想报仇?朕已替你惩戒了她,瑶卿,就不能再看朕一眼?”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明明她近在咫尺,他却觉得再也抓不住她。

我忽而轻笑,目光怜悯:“在陛下眼中,加害我的只有叶清欢?”

萧澈欲言又止,却听我冷声继续:“不,萧澈,真正伤透我的人......是你。”

帝王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为了一己私欲,七次下旨废后,不过想看我跪地求饶。”

“这些年,我为保后位,丢尽尊严,甚至不惜以命相搏。”

“而陛下呢?不过将这一切当作取乐的戏码。”

我顿了顿,字字诛心,“直到发现你以这般残忍的方式“爱”我,我才决心离开。”

萧澈如坠冰窟,喉间发不出半分声响,唯有眼眶通红如血。

我再次转身离去,而他呆立原地,终于明白。

从他第一次降下废后诏书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早已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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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暗恋我的帝王夫君悔疯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