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临近生产,老公却扔我在医院,和KTV小妹公然调情。
我果断离婚,独自抚养孩子长大。
十八年后,我要把半生心血经营的珠宝行交接给儿子。
才走完交接仪式,儿子突然指着我大笑蠢货。
“我和我爸才是一条心的,当年珠宝行的投资都是我爸挤破头拉回来的,现在总算是还给他了!”
交接幕后缓缓走出来一个身影,正是让我恨得咬牙的前夫。
看着父子依偎的样子,我笑了出来。
这场交接式才刚开始,谁说交接权已经交出去了?
1.
“这十八年来你刻意阻止我和儿子相见,没想到我们早就重燃父子之情了吧?”
沈辞序搂着儿子肩膀,满脸得意盯着我。
十八年未见,他倒是比和我离婚前神气了不少。
我皱起眉打量了他一眼,“这是我苏家珠宝行交接仪式,谁允许你出现的?把他给我带走。”
保镖上前要去拽他,儿子苏瑾却用力将合同砸在桌上,相护吼道,
“珠宝行现在的受理人是我!这是我亲生父亲,我看谁敢把他带走!”
他怨毒的目光盯着我,像是今天势必与我为敌。
沈辞序从容理了理袖口,拍着苏瑾肩膀大笑道,
“我儿子现在才是这家珠宝行的主理人,你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
“我告诉你,今天我回来不仅是来认回儿子,还要夺回原本属于我的珠宝行!”
他理直气壮的语气令我失笑。
“你的珠宝行?你不如在这店里问一问,看有哪位员工认你这个东家。”
当年我怀孕六月还在到处跑业务,而他却整日在KTV流连忘返。
我生下儿子直接了断和他提出来离婚,他却从保温室里拎起儿子,双手放在婴儿的脖子上,大骂道,
“想离婚可以,谁知道以后你会不会拿着这拖油瓶来问我要抚养费!现在给我两万块钱,并且签字承诺这个孩子未来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生怕他做出伤害孩子的举动,咬牙将所有存款给了他。
十八年后,他却找上门来说要重新认下这个儿子。
可笑不可笑?
苏瑾挡在他身前,冷面对我说,
“你不用把自己说得好像多劳苦功劳似的,爸爸全部都告诉我了,珠宝行是因为他才起家的,你现在也算是归还给爸爸了。”
苦心栽培十八年的儿子却极力维护当初抛弃我们母子俩的人,我的心脏止不住的痛。
“苏瑾,当年是他丢下我们一走了之,这样的人说得话你也相信?还有他当年和我签下不要你的承诺就在......”
我边说边准备去拿当年签下的字据,苏瑾狂怒的大吼了一声,把我的话打断。
“够了!当初的事情是真是假又怎么样?!这十八年来你管着我读书,不许我和城里的老二一起玩,逼着我没完没了的读书,我早就受够了!”
“可是爸爸不一样,他从来不干涉我的交友,无论我做什么都支持我!”
我自嘲笑了两声。
我管着他不和城里的混混玩,不让他去赌场KTV,为了他读书到处拖关系。
原来这在他眼中是一种错。
沈刺序嘲笑着睨我,“小瑾早就厌恶透你了,还是趁早收拾东西退位吧,强行留下来只会让他更加讨厌你。”
我看向苏瑾,他昂着脸似乎是在附和他的话。
我冷笑了声,“交接仪式才刚开始,你们以为......”
话音未落,有个女人忽然推门而入,扑到了沈辞序怀中。
“还没交接好吗?我刚才在外面看到好多漂亮珠宝,要是都能戴在我身上就好了!”
2.
“小妈,等急了吧!待会儿把这个女人赶出去以后,我就把所有的珠宝项链给你带上!”
来的女人正是当年沈辞序在KTV调情的服务员。
听着苏瑾甜蜜亲切唤着她小妈,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痛。
夏音一手揽着沈辞序,一手抱着苏瑾,甜腻笑着,
“不好意思啦,你两个最爱的男人都归我所有了,谁让你不像我这种小女人,需要被男人保护呢!”
我双手死死攥成拳头,在人前极力隐忍着心中的怒意。
当年的事情我查过了,夏音不是单纯服务员这么简单,背地里干着陪睡的服务。
所以我才那么恶心沈辞序。
现在,没想到连我呕心沥血养大的儿子竟然也为她说起话来了!
“能抢走的都不是我的东西,这里还是我在管,轮不着你们说话,奉劝你们赶紧离开。”
看三人恩爱的样子,我也没了好脸色。
夏音完全没把我的话当回事,眼神直勾勾盯着我颈部的项链,冒着亮光说,
“这项链是珠宝行的镇店之宝吗?真是太美了!小瑾,辞序,能不能让我带一次这么美的项链!”
我立马冷眼扫去,“想都不要想。”
这项链是珠宝行曾经和人签下对赌协议赢下来的,意义非凡。
苏瑾眼神一冷,邪笑着朝我靠近,
“妈,别那么小气,小妈都说了,她就是想戴着玩玩,待会就还给你了。”
沈辞序也步步紧逼,犹如一头野兽虎视眈眈盯着我的项链。
“没记错的话当初是我找来的对赌协议吧?协议赢了你才有钱开了珠宝行,我拿回来不也是物归原主吗?”
苏瑾一把将我两臂扼住押在身后,沈辞序动作粗鲁地来摘我脖子上的项链。
保镖想要上前阻拦,可想起我曾经说过,不得伤害苏瑾半点又不敢前来。
我用力挣扎着,愤愤骂道,
“沈辞序!当年的对赌协议是你拉来的没错!可你害怕赌约会让你输得倾家荡产,不敢赌才把那烂摊子扔给我的!”
“项链是我靠自己赢来的,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
他手上的力度却更大了,勒得我脖子都泛出一条血痕,差点喘不上气来。
项链被取下,苏瑾连忙接过去给夏音戴上,夸赞道,
“小妈!你戴这条项链太美了,比那个恶毒吝啬的女人带起来好看多了!”
夏音捧着项链激动得泪眼盈盈,踮起脚尖在苏瑾和沈辞序两人脸上亲了一口。
“小瑾!阿序!你们真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男人!”
沈辞序扼住我的肩胛骨,大笑道,
“这么多年真是多谢你了,为我养了这么一个好儿子!”
我挣脱开他的束缚,冷笑道,
“少得意!那条项链保守估价上百万,我只要现在报警,你们三个面对的就是牢狱之灾!”
夏音噗嗤一声大笑出来,指着我说,
“她还狐假虎威想骗我们呢,交接仪式都已经完成了,整个珠宝行都是小瑾的了!”
“别说这条项链了,就算是我要整个珠宝行的所有东西,小瑾也会亲手给我捧来!”
苏瑾乐呵呵站在她身侧,冷哼道,
“奉劝你消停点,我心情好未来看你还会赡养你,要是你惹得我小妈不高兴,那就是我不高兴了!到时候连你这个妈我都不要了!”
我看着他们眼中盛火难掩,对保镖大声吼,
“去!现在去警署给我把警察叫来,就说珠宝行里有人抢劫!”
保镖立刻转身往警署去,谁知,突然一道呵斥声传来,
“音音是我闺女,我看谁敢去告诉警察,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3.
爸妈站到夏音身边,一脸关切道,
“她没伤害你吧音音?要是她敢对你做什么,爸妈肯定为你做主!”
看着爸妈亲昵拉着夏音的手,我眼眶酸涩得厉害。
也突然明白了,我将苏瑾保护得好好的,沈辞序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竟然是我最亲最爱的人,在背地里帮他们偷偷联络。
爸妈满脸不悦地看着我,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是我们为你认的妹妹!已经跟了我们家十多年时间了,你作为姐姐应该让着妹妹点。”
“就一个项链而已,送音音算了,别一惊一乍让人看笑话!”
夏音被四人相护,脸高傲的仰着说,
“忘记告诉你啦,我们早就是姐妹了,爸妈说了,珠宝行也有我的一份子,这条项链就当你送我这个妹妹的见面礼啦。”
我嗤笑一声,抹了抹没由来的眼泪,讥讽道,
“我家里就我一个独子,可没给我生下个什么在KTV干皮肉生意的妹妹。”
面前维护夏音的四人,脸色骤然一黑。
沈辞序捏着拳头,破口大骂道,
“音音那是为了生活逼不得已!她要是能跟你似的,有家里人做撑腰,至于做出那种事情吗?!”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活成音音从前的那样,说不定还混得不如音音呢!”
苏瑾满脸鄙夷的睨着我,拿起话筒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
“我小的时候家里面时常来几个男人,说是找我妈谈生意,实际上我妈和几个男人呆在一个小房间,干了什么谁清楚?”
“背地里那些勾当肮脏得多,就连我这个儿子都嫌弃!”
手掌在发抖,我愤然瞪着他。
他明知道,那些男的是我叫来拍卖的客户!
在家里进行也是为了防止拍品泄露,有盗匪要抢夺。
为了夏音,我这个儿子竟然能如此颠倒黑白,毁我名声来报复我。
那看来我也没什么好留情面的了,我拿出正式的交接合同要砸到苏瑾脸上。
夏音忽然朝摆放拍品的位置走去,指着里面的高定戒指说,
“这个也太美了!小瑾,辞序!这个戒指我也想要戴上!”
我箭步过去,挡在柜子前说,
“这是客户定制的,有半点闪失就是上百万的赔偿!”
夏音狠毒的瞪着我,哭闹起来,
“我就想戴一下而已,姐姐,你这是觉得我不配吗?也是,在你眼中我就是穷酸货对吧,你瞧不上我也是正常的!”
沈辞序扶着她,恶狠狠将我推开,
“不就一个破戒指吗?!现在整个珠宝行都是我和小瑾的,我想让给谁戴上就给谁戴上!”
苏瑾拎着大锤头过来,嫌恶地盯着我,
“滚开!你惹得我小妈不高兴,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他一锤头一锤头往上砸,势必要将拍品给砸出来。
我一脸讥笑的站在一边,原本阻拦是为了他们好,现在我觉得根本没那个必要了。
这枚钻戒可是黑道上的大哥前来为他未婚妻定制的,婚期将近,要是戒指毁了婚也怕是结不成了。
苏瑾取出戒指,连忙为夏音戴上。
“小妈!只要是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送给你!”
沈辞序单膝下跪,深情款款亲吻着夏音的手臂,
“音音,从前没有给你买过戒指,这枚就算是我补偿给你的,钻戒代表了我们永恒的爱情!”
夏音激动地抱着他们两人,
“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人欺负了!”
我嗤笑了声,淡漠走到另外一边。
保镖方才趁着人群不注意,早就跑到警署报警去了。
相信很快,他们就会为此付出代价了。
沈辞序挽着夏音的手过来,神气洋洋地说,
“还不赶紧收拾东西滚!现在珠宝行是我和小瑾的了!”
“要是你肯跪下为当年在KTV大闹,害音音丢了工作的事道个歉,没准我会赏你点钱!”
苏瑾凶狠地瞪我,满是鄙夷道,
“你竟然还做出了这种事!真是可恶,你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配做我母亲!赶紧给我小妈道歉!”
他气势汹汹上前来,押着我的肩膀逼着我下跪。
突然,警察赶了过来,对他们三人道,
“你们涉嫌抢夺、毁坏他人财物,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瑾和沈辞序丝毫不慌张,大笑着,
“警官,你们弄错了,珠宝行已经交由我们接管了,我们拿的都是自己的东西!”
我挣开苏瑾,不紧不慢掏出交接协议,笑着说,
“苏瑾,你还是太年轻冲动了,协议都没签,怎么算交接成功呢?”
2
4.
苏瑾慌乱了,捡起来合同仔细的翻看了一看,咬牙切齿地说,
“你这个恶毒的老女人,竟然敢耍我们!我命令你赶快把交接协议给签上!”
我从容的坐下,看着他慌里慌张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命令起我了?”
沈辞序看着协议更是恨得两眼猩红,恼怒地吼道,
“你早就知道了?!苏云易,你现在可真够心机深沉的!”
看着周围将他们团团维护的警察,他强忍着怒火将语气缓和下来,
“你别闹了,赶紧签字把交接权给小瑾,他才那么小的年纪,你难不成要看着他去坐牢?!”
“虎毒不食子,你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前途大好被毁掉?快点签字!”
保镖上前护着我,而我懒洋洋的掏出一把火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交接协议给烧了。
大火将合同烧成了一滩灰烬,警察也强迫压着三人,为他们扣上手铐。
爸妈愤愤不满的过来,扬起手就想往我脸上抡下来,哭嚎着大喊不孝。
“你怎么能看着我们的孙子被关进去,苏云易,我奉劝你赶紧对警察同志把事情经过给解释清楚!”
“音音是我们的闺女,她上辈子已经过去够苦了,要是你敢让她被带进去,我们......”
“我们就跟你断绝亲情关系!”
夏音也终于从紧张之中回过神来,哭着求助爸妈。
“爸妈!你们一定要救我啊!这个老妖婆想害我们骨肉分离,要是我被关进去了,你们也会因为我过得不好而折寿的!”
我反握我妈的手,气极反笑,
“你们还知道自己是我父母啊?站在夏音身边时,怎么没有想起来?”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无情,今天就在这里,我和你们断掉血缘关系,以后也不需要再来找我了!”
助理上前来,将拟录的合同递给我,顺便递上来这些年爸妈给夏音塞钱的记录。
我一张张甩在爸妈面前,冷冷地说,
“这就是你们跟我要去,说是养老的钱,全部都进入了夏音的口袋了是吧?一共五万,我现在就不追究,只要你们签下合同就好。”
爸妈支支吾吾无法解释,面露难色也不肯签下合同。
倒是沈辞序,愤然对我大骂,
“你爸妈那是因为有同情心,知道音音过得不好才给她钱的,你这种没有同理心的人,拿着那么多钱也是没用!”
我冷眼朝他看去,将当年夏音欺骗他的证据甩到他脸上。
当年珠宝行刚起步的时候,夏音找到他,说是自己有转孕的体质。
只要让她怀上孩子了,我们珠宝行就能获得更大的机遇和起色。
我明白他起初是因为想帮我才接近夏音,却没想到他自己会在其中深陷。
而那些所谓转孕的谎言,根本就是夏音为了给肚子里那些不知父亲的孩子找接盘。
沈辞序看着那些证据,浑身都在发颤,口中却还是执拗地喊着不相信。
“这都是假的!音音跟了我十八年,我还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
助理又递上了这些年夏音在医院的打胎记录,他崩溃的将瘫坐在地上,怨毒的盯着夏音。
“一切都是假的?!夏音,你害得我妻离子散,你这个贱人!”
夏音怕极了,哆嗦着躲到了苏瑾背后。
“小瑾!你一定要保护我啊!我做这些都是有苦衷的!”
苏瑾显然不怕我,也不认为我真的会将他送进去,冷冷盯着我说,
“你休想伤害我小妈!我就不相信了,你就我一个独子,能舍得看着我进去?”
我嗤笑了声,混着眼泪和失望。
之前我肯定会舍不得,这些年花了多少心血在他身上培养。
就是想看他未来能过得好些,不用像我一样去到处打拼。
我拿着一张留洋的申请名额,那是他十四岁许下的心愿,说想到更远的国外去看看不一样的光景。
从那时开始,我就为了他的这一天在谋划。
就在昨天,我用尽了所有人脉终于为他申请到了留洋的机会。
可惜,就算有这机会他也没资格去了。
我当着他的面将申请名额单撕了个粉碎,盯着他冷声道,
“想当我苏云易孩子的人多了去了,苏瑾,没了你,我大可以重新培养一个,你在我人生里面已经除名了!”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曾经的心愿成了一滩碎纸,红着眼哀嚎,
“你在干什么!妈!你毁了我的美满人生!”
他跪在地上想要那堆碎纸捡起来,可警察不给他机会,将他们三个拖起来带走了。
夏音看着爸妈的方向,还在求救。
可爸妈都看清了,我这才是真的发怒了,不敢再为她说什么。
“你做给外人看看就算了,今天这都是大家的家务事,过几天你就进去把他们捞出来,你不能看着小瑾坐牢吧?”
爸妈试探地看向我,语气也没刚才的高涨。
我揉着眉心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对助理嘱咐道,
“问他们想要什么,随便提,但是以后再也别来找我了。”
爸妈这才知道慌了,急声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真要和我们二老断绝关系不成吗?!苏云易,你不是个东西,我们年纪这么大了,你竟然不养我们!”
我冷笑一声,起身就走。
这些年我在外打拼,他们就连一句关心都没有,每次都公司来开口就是要钱。
并且要的金额一次比一次还要大。
我还以为现在经济发展得好,老两口有自己的生活爱好,多花点钱也不是什么大事。
却没想到那些钱全是给了夏音。
还在我曾经最爱的两个男人面前,维护了另外一个女人。
这其中痛心程度,只有我自己能感受到。
索性,今天就断个干净为好。
5.
警察厅里将夏音带走的东西全给我送了回来,幸好两样物品没有损坏。
警察也来告知了我,夏音因为教唆犯罪,已经被判了刑。
“至于你儿子还有那个男的,一直说你要花钱将他们保释出来,这些天死赖着要见你......”
我听得出来警官的试探,毕竟这些年我也算是有些地位了。
要是想将苏瑾和沈辞序花点钱捞出来,他们也不是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
我让助理包了一个大红包递给警官,笑说,
“李警官这些日子忙着帮我们珠宝行看周边的治安,已经够辛苦了,这种事情怎么还能劳烦您呢?”
警官接过红包,点点头明白了我的意思。
“放心,这俩人肯定好长一段时间不会出现,惹苏老板眼烦。”
救他们?我不如花钱让他们多呆上一段时间,别到我面前来晃悠。
黑帮的人按时前来取钻戒,大佬未婚妻看着璀璨夺目的钻戒,整个人眉开眼笑。
“这钻戒你是从非洲进的那颗?我说过,必须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才行。”
我笑着点头,“是的夫人,这是我三年前特地到非洲带回来的,我敢发誓,整个境内只有这么一颗。”
钻石不保值,非洲那边压根不稀罕。
也不知国内怎么吹起了这股潮流,必须得钻戒才能代表最珍贵的情谊。
我得知消息后,连忙赶到非洲收购钻石,做了加工。
这才有了这枚有市无价的钻戒,九十多万卖给黑帮,也做了个顺水人情。
大佬未婚妻对钻戒喜欢得不得了,同样我也得到了大佬的许可证——参加他们的婚礼。
这可不是普通的婚礼,白老大黑白两道通吃,城内不知多少顶尖行业都要依靠他存活的。
我能进这场婚礼,就能认识更多的商业渠道。
如约来参加婚礼这天,白老大特地对场上的众人介绍我,
“苏云易,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一个女人能独立扛起珠宝行,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可要好好互相照顾。”
我端起酒对大家敬了一杯,落座参观婚礼。
婚礼进行时,我看到黑帮里面很突兀的一个高个子小女孩。
她正在维护着婚礼的秩序,手腕处有着几道骇人的刀疤。
年纪看起来应该不大,可能才刚成年的样子。
按理说,黑帮都是男人混迹的场合,她怎么会混入其中?
偶尔会有外人宾客要闯入婚礼内,但小女孩都处理得非常好,没让人打搅婚礼仪式。
更让我惊奇的是,这小女孩年纪小小却武艺非凡。
婚礼仪式举行完,我和白老大打听起来女孩。
白老大睨了眼那女孩,叹着气说,
“我黑帮是向来不招收女孩的,但这小孩特能吃苦,我老婆又可怜她没有去处,招了进来。”
“你别看她才刚成年,可上进了,整天就跟着那些大哥们练招,跟个假小子似的,就是可惜,等她满了二十二岁黑帮是绝对不能再收留她了。”
我看着小女孩,目光之中满是欣赏。
“为什么?她看着不比其他男人差,而且我看她维护现场也很有头脑。”
白老大也是一脸惋惜,“之后我会带着所有弟兄们往沿海那边走,我都还不知道归宿是什么,过去抢人家地盘,打打杀杀的,一个姑娘我们带不了。”
我看着女孩,鼓足了勇气说,
“若是白老大不嫌弃,将这女孩交给我来培养吧,保准等你们从沿海回来之后,她一定会是个人才。”
新娘握着我的手,激动地说,
“我正愁走了之后,怕没人照料她,跟着黑帮的确不是个好去处,要是能跟着你在珠宝行做生意,那就太好了。”
我往女孩那边走去,满是欣赏的问,
“你叫什么名字?
她抬起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雀跃,
“我叫小薇。”
“没有姓?”
“没有,白夫人把我捡来之后,我就一直叫这个名字。”
我点点头,朝她伸出手,
“若是你不嫌弃,以后就姓苏吧,跟着我一起管理珠宝行。”
女孩愣了好久,搭在我的手上重重点了下头。
6.
两年后,苏薇成了我的得力下手,珠宝行也在白老大的帮助下蒸蒸日上。
我出国前去拍了一批孤宝珍品回来,苏薇到码头前来接我,汇报着这些天珠宝行的情况。
“营收和当初还是一样的,白老大对我们很是照顾,前段时间白夫人来到珠宝行来拍走了一个价值百万的手链。”
“就是......”
她给我批上风衣,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我看着出差两个月珠宝行的资料,看她那个样子倒是忍不住笑了。
苏薇跟了我两年,从来没露出过这种怯生生的一面。
遇到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珠宝行的安保措施也被她管理得很好。
更让人满意的是,这两年谁都在传,珠宝行我一定会交给她接管。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飘飘然,更没有到我面前来试探过一句。
很有分寸感,这也是我元一诺花心思培养她的原因。
“你做了什么坏事?说吧,只要把超过两百万的金额,都能免你的罪责。”
我笑着睨她,很想听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这么难以启齿。
她抿着唇,好久才说,
“是有两个自称是您前夫和儿子的人来了,他们在珠宝行带了半月时间了,我不知道他们和您到底是什么关系,就没有赶走。”
我面色一沉,将资料放在她手中。
“带我去看看。”
珠宝行内,苏瑾和沈辞序正赖在里面,任凭工作人员怎么赶也不离开。
张口闭口就是那句耀武扬威的话,
“苏云易可是我妈!她之前不过是为了给我一个教训,现在我和爸爸都已经悔改了,等她回来就会立刻来见我们!”
“还不赶紧给我们拿点吃的来,等我老婆来了,看到你们对我们照顾不周,直接就把你们全部通通开除了!”
我嗤笑了声,缓步朝这两个狐假虎威的父子俩走去。
“通通开除?要不然这珠宝行跟你姓沈,你来做这个老板?”
沈辞序看都没回头看我,昂着头附和道,
“等我老婆回心转意了,这珠宝行肯定是我的和我儿子的!你们现在还不将我们伺候好了.......”
转身看到我幽凉的眼时,他下意识差点滑跪,口中的认错比脑子还要快。
“老婆,你回来了!我和小瑾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苏瑾更是激动到泪流满面,张开双臂就朝我扑过来,
“妈!我和爸爸这次知道自己错了!我们在里面好好改造,提前出来第一时间就来看你了!”
“我们原本想给你带你从前最喜欢吃的奶糕的,但是我们刚出来身无分文......”
“妈,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你对我有多好了!咱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离好不好?”
看着这两人哀求连连的样子,简直让我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我对苏薇招招手,揽着她说,
“告诉他们两个,你姓什么?”
“苏。”
苏薇回答得很坚定,让苏瑾和沈辞序反而愣住了。
他们看着苏薇又看看我,或许是看到了眉宇之间相似的气度。
沈辞序满脸的痛彻心扉,指着苏薇声音发颤,
“这是你女儿?!云易!她和小瑾差不多大的岁数,难不成你和我离婚之前,其实就已经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了?!”
苏瑾满脸的荒谬,猛然冲过来推搡苏薇,
“你也配姓苏?说!你是哪来的野种,是不是想抢了我妈对我的爱!休想!”
“我才是我妈十月怀胎生下来那个孩子,珠宝行将来也会是我的!你休想抢走我苏家的家业,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苏瑾一个在里面呆了两年的人,哪里抵得过苏薇日日训练的人。
还没靠近我和苏薇,就被苏薇一阵风给撂倒了。
苏薇跟了我两年,早就能看得出来我的脸色行事,压着苏瑾要拖他出去。
“苏老板对你什么感情我没看出来,我只看出来了,老板很烦你们,觉得你们碍了她的眼!”
苏瑾拼命挣扎着,却敌不过苏薇的力气,像条丧家之犬似的被扔出了珠宝行。
我冷冷看着他,放话道,
“自从你因为沈辞序背叛我那天开始,我就不在是你妈,你也不再姓苏。”
苏瑾抓着我脚不让我离开,鬼哭狼嚎的大喊,
“妈!我错了妈!我不该听信沈辞序的话,他就是个混蛋!”
“当年他抛弃我们母子俩,出来之后各种挑拨离间我对妈的感情,都是因为他,我才会做出那种傻事的!”
“妈!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得到惩罚了,以后我会好好认错的!你别这样绝情好不好?现在除了你能收留我,我还能去哪里!”
在里面吃尽苦头出来,倒是知道自己错了。
他那是觉得自己错了么,分明就是因为现在过得太苦,想找一个依靠而已。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苏瑾根本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骨子里和沈辞序是一样的劣性。
苏薇扯开他的两双腿,将我和他分开距离。
我生冷无情地说,
“别叫我妈,你该去叫夏音妈。”
他还想追上来,苏薇硬生生将我和他的距离隔开了。
7.
珠宝行内,沈辞序还惴惴不安的等在里面。
他心想,我心里生气是觉得养了十几年的儿子背叛了自己。
但他就是信错了人,也没做出任何对我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我能和苏瑾斩断关系,和他的关系却是斩不断。
在里面时,他时时想起我生产前那张痛不欲生的脸。
他心里难受极了,每晚醒来都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
他怎么能让曾经那么爱自己的一个人对他死心,怎么能和夏音做出那么畜生的事情?
无数个带着哀思的日夜,他想明白了。
这个人必须是他的,他要会尽一切办法来求原谅,获得一个重新和我在一起的机会。
看到我回来,他双膝一软直接跪下,两眼含泪地哭诉道,
“老婆,我知道错了,这些日子在里面我已经深深忏悔过了!我不是个东西!竟然那样伤害了你的心!”
他抬起手就抽到自己脸上,一巴掌一巴掌不停歇。
一句句忏悔的话像是重复排练过无数次,熟练到脱口而出。
我甩开手,抬起他的下巴盯着他笑。
他红着眼眶,哽咽道,
“云易,你别心疼我,这都是我该受的!我是个混蛋!竟然伤了你的心!”
“苏瑾也被我给教歪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两个重新将苏瑾给引导回正道好不好?”
我笑了出来,扬起手就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响到珠宝行内都回荡着回声,收回手,我对上他错愕的双眼冷笑,
“我是嫌你打得不够用力,当年抛弃即将临盆的我,你就欠我这几巴掌了!”
“好了,送客。”
保镖们连拖带踹将沈辞序拖了出去。
我懒散坐着,翻阅着这两个月的账目,掀了掀眼皮问苏薇,
“怎么?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一段过去?”
苏薇头埋得很低,小声地说,
“我不敢揣测苏老板的事情。”
跟了我两年,这小心谨慎的性子倒是没改过。
白夫人也和我说了她身世,从小就是个孤儿,所以比旁人更会察言观色些。
我看着账目资料,“这都是你做的?”
苏薇点点头,也没有急于揽工。
我笑了笑,想来我这老板也该退位,给年轻人点机会了。
放下账目,我说,“两个月之后,跟我一起去趟南美,那边有些人脉我要带你去认识。”
8.
我带着苏薇来了码头,迎着风我笑问,
“这还是你第一次跟我去出差吧?多学着点,以后珠宝行还得靠着你呢。”
苏薇点着头,没有接应我的话。
此次到南美是为了拍下一件上世纪的名贵项链,我几乎把身家都带来了。
项链拍回去了,珠宝行几年都能不愁业绩了。
一路很顺利,拍下项链之后,我又带回了一批名贵珍宝。
坐船返航,就在要抵达公海位置时,船底好似被刀捅了一下。
苏薇连忙去探查船底的问题,保镖则是靠近我,询问,
“老板,这个点估计是海岛,船山有紧急救治装置,我们要现在按下吗?”
我看着苏薇的方向,摆摆手,
“不着急,我正好想看看,我要选的这个接班人是在乎利益,还是在乎人命。”
没过十分钟,海岛便挤上了船来烧杀抢掠。
苏薇以一人敌十人,我躲在她身后喊,
“薇薇,把珠宝叫出去吧!他们要的是钱,只要交出去就都没事情了!”
苏薇神色一暗,挡在我身前道,
“不行,这些海盗明显就是不准备留活口。老板,后舱有个逃生船,你往那里走坐上船之后赶紧逃!”
我手心攥得死紧,涩然问,
“你呢?船就只有一张,难不成你准备留在这儿?”
苏薇将手上的枪握得死紧,侧眸对我笑道,
“苏老板,这两年多谢你对我的关照,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也没办法活到今天。”
“您离开吧,我留在船上能拖一时是一时,只要您能活下去就好!”
我弯了弯唇,对保镖鼓掌,
“按响装置吧。”
可话音才落下,苏瑾和沈辞序竟然从船地下爬了起来,握着刀冲着海盗跑了过去。
“你们休想伤害我妈!我们就是特地来为我妈保驾护航的,谁都不能伤害她!”
“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当年可是从部队出来的,耍刀这种事情,恐怕比你们几个擅长得多!”
保镖急忙来汇报,
“这两人应该是事先就躲在了船板之下,恐怕他们是从城内跟了我们一路的。”
苏瑾一边和海盗对着刀,一边对我大喊,
“妈!平时想见你一面都难,现在可算是有机会了!
”
“你看,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是我们保护了你吧!”
沈辞序也眼中带着骄傲,
“云易,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让你平安无事回到家的!对付这几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撕拉,海盗一刀划破了他的胳膊。
还真是会说大话。
我对保镖示意按响救治装备,要是在厮杀下去,恐怕血腥味会引来鲨鱼。
苏薇维持着秩序,将苏瑾和沈辞序两人拖回来了甲板上。
轰隆一大声,轮船一大半都炸毁了,海盗也因此死在了那半毁掉的船上。
苏薇担心地看着船,问道,
“可是珠宝还在上面,那我们这一趟不就前功尽弃了吗?老板,您不该管我的,要是您走了,珠宝也是可以带走的。”
我拍拍她的肩,笑道,
“别担心,珠宝我一早就送回国了,怎么可能能我们乘坐这么危险的轮船。倒是你,让我刮目相看。”
大家都受了伤,回去的路上没人再嘻嘻哈哈聊天,大家都很沉默。
唯独苏瑾和沈辞序,总是接着各种理由来靠近我,道了数百次歉。
下船时,我扶着苏薇,和苏瑾父子俩隔开距离。
“你们跟了我一路的事情,我现在不想和你们计较的,但如果下了这次,还继续跟着我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之前你们对我做了什么,自己心里面应该铭记在心的,如果觉得对不起我,就离我远远的。”
苏瑾红着眼眶,就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喃喃问了一句,
“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沈辞序泪流满面,哽咽着说,
“云易,你一个机会都不给我了吗?其实我们还能有以后的,小瑾就是我们斩不断的纽扣啊!”
我扶着苏薇往前,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三月后,珠宝行交接仪式上。
我签下交接合同,递给苏薇。
看着犹豫再三,最终落下笔,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这里以后就交给你了,我要去好好过完接下来的人生。”
“苏老板......干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将珠宝行打理得蒸蒸日上,不辜负您期望的。”
我笑着拎着行李往码头走,这一去旅途绚丽无比,也终于告别了前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