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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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警卫看到,立即跑过来轻轻将我扶起,轻声问到:
“同学,你没事吧?”
温柔的语气,关怀的眼神,长久没有体验过的温暖,让我的眼泪再次决堤。
他慌乱地替我擦干眼泪,抬眼看见我身上带有血污的白衣,瞳孔一缩,表情瞬间严肃。
“我叫时念安。”
听到我的名字,他身躯一震,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意。
他眼眶里闪着泪花:“我知道时医生夫妇的事情,我当年从苏利亚撤侨,多亏了他们。”
他将我推进岗亭,立即拨打了电话。
“时医生的女儿来了!”
很快就轰动了整个红十字会。
会长领了一群人,快步地向我走来。
他面容宽厚,眼神里带着在尸山血海里练就出来的悲悯。
纵使是见惯了生死的会长,在看到我的时候,也红了眼眶。
我紧紧攥着会长的手,字字泣血地说道:
“他们骂我父母哥哥,又辱我残疾。当初您说若被人欺负了,只管来找您,还作数吗?”
会长颤抖着手,抚过白衣上的血渍,喉结滚动,苦涩地开口:
“孩子,你受委屈了,我一定为你做主。”
会长立马给我安排了全身检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被细心查看了一遍。
负责检查的医生阿姨,在我掀起裤管,露出布满青紫的腿时,默默转身擦干了眼泪。
“都是一群孩子,怎么忍心下这么狠的手?”
“简直是一群恶魔!”
检查报告出来,会长捏着报告,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我被推到会长办公室,将之前的遭遇,原原本本复述了一次。
过程早已滚瓜烂熟,残障保护组织处说过一次,警局说过一次,直播间说过无数次。
次次泣血,次次无回应。
心无波澜地说完,会长将手里的茶杯狠狠往桌上一掷,撞起的水花湿作一滩。
一向温和的会长满脸怒容,声音震耳欲聋:
“让时念毅赶快回来,妹妹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全世界的英雄,怎么能让人如此谩骂?无国界医生的孩子,怎么可以被如此欺辱?”
“时家在战区保护了这么多孩子,到头来自己的孩子却要被人欺辱!”
我眼眶蓄着泪水,小声道:
“哥哥不能抛下他的病人。”
会长的气焰一下就消了下去,他也知道,我哥哥把病人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
视线转移到我残缺的右腿,脸上的神色又变得愧疚沉痛:
“就连你这条腿,也是我们欠你的。”
我惊惑地抬头望向他,对于我的腿,记忆里始终缺失着这一部分。
我问过医生,他们说这是创伤应激障碍,是身体的自我保护。
遗忘最难以承受的痛苦,才能保全性命。
刚开口想询问,副会长进来请示,医生到了。
会长绕到身后,亲自帮我推着轮椅,一路缓慢而沉稳,轮椅没有半点颠簸。
医生仔细帮我测量取模,准备一切假肢需要的数据后,温柔地开口:
“姑娘,时间会有点慢,得等一个星期。”
申请轮椅都得半年,定做假肢才需要一个星期,简直太快了。
只担心一点,我支支吾吾询问道:
“这个,需要多少钱?”
“谁敢收你的钱?这是你应得的。”
一声怒吼,吓得我一哆嗦,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会长气的在房间来回踱步,随后拨出秘书长电话,压着怒火吩咐道:
“打电话通知公安厅,卫健委,准备准备,去海市!”
“我倒要去看看,这海市,是不是真要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