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亲手将我送进监狱改造,出狱后他后悔了

老公亲手将我送进监狱改造,出狱后他后悔了

作者:淮水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3:58
热门新书《老公亲手将我送进监狱改造,出狱后他后悔了》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淮水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顾淮之阮星晚。1我和顾淮之相恋七年,领证那晚,他的白月光意外离世。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顾淮之只是一笑而过。可次月,约定好的蜜月旅行中,我被他亲手送进国外的监狱。“她受过的苦,你一分都少不了。”十年牢狱,胎死腹中,我...

1

我和顾淮之相恋七年,领证那晚,他的白月光意外离世。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顾淮之只是一笑而过。

可次月,约定好的蜜月旅行中,我被他亲手送进国外的监狱。

“她受过的苦,你一分都少不了。”

十年牢狱,胎死腹中,我受尽折磨与唾弃,成了他人眼中的疯子。

父亲骂我贱种,母亲不知所踪。

哥哥只是帮我说话,便被父亲扫地出门,当晚便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

出狱那天,我被顾淮之的人接回国。

——成了拍卖行廉价的商品。

1.

聚光灯下,我穿着裸露,蜷缩在透明的箱子里。

几寸布料连我的私处都不能尽数遮住,白嫩的皮肤上满是新旧交替的伤痕。

“100万。”

“我跟50万——这可是温老头唯一的女儿!”

底下男人们赤裸裸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凌迟我的刀子。

“啧,装什么清纯?还不是早就被人玩烂了的贱坯子!”

我麻木地听着或是嘲讽或是侮辱的话,早就感觉不到痛。

可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的心头还是一颤。

“——这件东西,我点天灯。”

全场哗然,齐齐向那声音来处看去。

顾淮之风度翩翩地坐在VIP竞拍区的中央,定定地看着我。

我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

被保镖架到私人接待室时,顾淮之终于开口。

他不着痕迹地为我披上外套,又嗤笑一声:

“没想到温大小姐缺钱缺成这样。”

“你自己嫌不嫌自己恶心?”

被人当作货物太久,一瞬间我只觉得这人面熟,却不论怎样也想不起我们之间的关系。

心脏钝钝地痛,我顺从地蹲下。

外套抖落,我解开自己身上仅剩的布料。

“温时卿,你疯了?”

顾淮之瞳孔微缩,眼神里尽是无措。

只一瞬,他又厌恶地皱起眉头。

“是不是路过的乞丐都能玩上你一夜啊?

“你哥知道你现在是这个样子吗?”

提到哥哥,我的神志终于清明了些。

看见顾淮之眼底的怒火,我慌乱地跪在他身前。

“对......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的胳膊悬在半空,一时哑然。

良久,顾淮之回神,将外套重新披在我身上,亲自将我带上车。

“装成小白花的样子给谁看?你欠她的,几辈子也不够还的。”

我看着窗外桐城繁华的夜景,泛起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酸涩。

我和顾淮之从校园到婚纱,七年爱情长跑,曾经是所有人眼中的模范夫妻。

十年前,顾淮之的初恋被折磨离世,手段残忍至极。

与此同时,一切证据都指向我。

我百口莫辩,而顾淮之亲手把我送进监狱。

想到这里,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来,才堪堪忍住眼泪。

“下车。”

顾淮之从后视镜瞥了我一眼,冷声道。

我沉默着,跟着他来到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我们订婚时,他曾经问我以后想要住在哪里。

“我想住在市中心的顶层公寓——晚上灯火通明的时候,那里一定很漂亮!”

当年的顾淮之轻笑一声,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尖:

“好啊,一切都听我们卿卿的。”

只是没想到如今踏入梦想的地方,我们竟然走到这种境地。

我在门前垂着头,等着顾淮之发令。

下一秒,门却从里面被打开。

一个甜甜的女声响起: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想死你了!”

2.

面前的女人穿着宽松的孕妇装,一手撑着腰,一手摸着肚子。

——和顾淮之的白月光足足有七八分相似。

先前的冰冷瞬间融化,顾淮之温柔地看着她,轻声开口:

“不是说了你先休息,不用等我的吗?”

阮星晚把我当作空气,亲昵地在顾淮之脸颊落下一吻:

“想你了嘛。”

指尖下意识地发抖,我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回忆往事。

可顾淮之扫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小晚,这是新给你请来的保姆。

“专门负责照顾你和肚子里的宝宝。”

我只觉得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阮星晚终于注意到我。

她愣了一瞬,又露出讥诮一笑:

“我知道了,不用介绍了,我认识这位姐姐呢。”

我没有说话,她却顺手扫掉玄关处摆放着的一排名贵红酒。

“那就干点正事去吧。”

我握紧拳头,指甲快要钳进肉里,才哑着嗓子开口:

“我去拿抹布......”

即使顾淮之没有向我介绍,我也对这套公寓再熟悉不过。

——这里的一切都按照我曾对顾淮之说过的模样设计。

可我刚迈开步子,便被顾淮之一把拽了回来。

他玩味地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家里没有抹布,随便你怎么处理。

“脱了衣服擦干?还是舔干净?”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鼻尖一酸,眼眶有些发红。

阮星晚却按住我的头,我被迫趴跪在一地狼藉前。

“这种下贱的女人,也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吧?现在让你尝尝。”

耻辱涌上心头,我刚要站起身,却被顾淮之一句话堵了回去。

“温时卿,别忘了吊着你哥一口气的医药费是谁出的。”

他瞥了我一眼,又轻声道:

“另外,我再提醒你一句——没有哪家公司会要一个坐了十年牢的疯女人。”

顾淮之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终于不再挣扎,顺从地俯下身。

其实这样的场景我已经经历过无数遍。

在监狱里吃的被倒在地上的剩饭,比拳打脚踢让我更难以忍受。

她们盛气凌人地看着我,又告诉我最令人难过的事实:

“这都是顾总吩咐的,您不会怪我吧?”

红酒苦涩的味道漫进口腔,连带着碎玻璃划破我的嘴唇。

客厅静得只剩阮星晚从鼻腔里发出的笑声。

顾淮之却一把拉起我,扯掉外套丢在地上。

我愣了一瞬。

他垂着眼,看不清情绪,声音却在发颤:

“......这种档次的酒,她还不配喝。”

阮星晚瞥了我一眼,捂着嘴笑了:

“对嘛,还是你想得周到。”

没有再顾我,他们依偎着进了卧室。

我半跪着,用外套擦干红酒渍。

有什么从西装的口袋里掉落出来,我随手捡起,却说不出话。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一旁的少年耳尖通红,贪恋地看向身旁的恋人。

——那是十三年前的我们。

3.

第二天凌晨,我便醒来。

监狱生活了十年,早就形成了生物钟。

我有些笨拙地摆弄着顾淮之丢来的智能手机,终于收到消息。

阮星晚想吃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列成了表,我起身去厨房照做。

太久没有下厨,我失手弄出好大动静。

“温时卿!你......”

顾淮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

我被吓得一激灵,浑身抖了一下,下意识回应道:

“到!”

话说出口,二人皆是一愣。

顾淮之要说的话被卡在喉咙里,眉宇间的怒气都消散大半。

“......动静小点,小晚还在休息。”

我窘迫地点点头。

饭菜很快被做好,整整齐齐地被摆上桌。

顾淮之小心地搀扶着阮星晚坐下,亲自喂她吃饭。

阮星晚却一歪头,指向我:

“你也过来吃。”

我硬着头皮坐下,一动不动地看着满桌的海鲜。

阮星晚只是眉头微蹙,顾淮之便冷冷地开口:

“吃啊。

“是不是牢饭吃多了,吃不惯山珍海味了?”

十年太久,顾淮之已经忘记我对海鲜严重过敏了。

我本想开口解释,可看着顾淮之淡漠的眼神,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当年在加拿大,我哭着告诉他,凶手不是我。

顾淮之也是那样看着我,决绝地转手,把我一个人留在他乡的监狱。

像是惩罚自己,我开始狼吞虎咽地吃着海鲜。

胳膊上已经起了疹子,我感到呼吸有些急促。

阮星晚连饭也不吃,靠在顾淮之的肩上笑着:

“老公,你看她,是不是饿死鬼转世啊?”

顾淮之宠溺地嗯了一声,不忘叮嘱:

“多吃一点,不然等会儿又饿了。”

将面前整整一盘虾吃完,我住了口,猛地起身,跌跌撞撞走向卫生间。

阮星晚跟了过来,挡在我身前,不满道:

“我还没让你走......”

胃痛到翻涌,眼前的场景几乎是一团乱码。

我喘息着,只想在卫生间吐掉食物。

可阮星晚固执地拽住我,不肯让步。

情急之下,我无意识地推开阮星晚,嗓音喑哑:

“让开!”

明明没有用多少力气,阮星晚却惊呼一声,直直倒向一旁的软沙发。

额头冷汗直冒,我瞬间惊醒,想要扶一把阮星晚:

“对......对不起......”

顾淮之大步跨过来,怒吼道:

“温时卿,你疯了?!”

他撞开我,慌忙拨打急救电话,抱起阮星晚匆匆离开。

后脑勺撞到桌角,痛得我呼吸一滞。

偌大的公寓又只剩我一个人。

拼尽所有力气打了120后,我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我看见落地镜里的自己。

嘴唇发紫,头发毛躁而凌乱,瘦弱得不成样子。

我早就该死掉了吧,可我不能丢下哥哥。

4.

在医院醒来时,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

我迷迷糊糊按下接听,顾淮之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传来:

“温时卿,真有你的。

“推了小晚一把,现在跑没影了?你还想再蹲十年牢?”

想起那暗无天日的十年,像是有一枚钉子刺进头骨,痛到无法呼吸。

我无力辩驳,只是窒息地听着顾淮之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

“下午七点之前见不到你,你也别想见到你哥哥了。”

电话那头传来阮星晚的娇嗔,顾淮之便匆匆挂断电话。

我剧烈地咳嗽一阵,拔掉输液管,起身离开。

走到大厅,我恍然发觉这是哥哥所在的医院。

拖着疲惫的身子,我问遍护士,却没有人知道哥哥在哪。

鬼使神差地带着身份证来到ICU护士站,我咽了咽口水:

“我是温时辰的家属......”

前台的护士耐心地听着,确认好我的身份,面露难色。

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直到我快失去耐心,护士才轻声开口:

“抱歉,我们先前已经竭尽全力......”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双腿发软。

后面护士又说了些什么,我都听不见了。

原来哥哥早就不在了。

眼泪好像早就被流干了,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蹲在角落。

打开手机想要看看哥哥生前的照片,可映入眼帘的是阮星晚几乎刷屏的朋友圈。

顾淮之为她亲手煮的粥,顾淮之亲自给她挑的衣服,顾淮之为哄她买的花。

最新的一张照片,顾淮之嘴角带笑,为她捏着脚。

【老公为了我都快成专业的按摩师了。】

后一张是令人眼花的大额转账。

而顾淮之发给我的消息,还停留在那句不留情面的威胁。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麻痹着我的大脑。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主治医师找了过来。

他深深叹了口气,却没有指责我擅自离开的行为,只是问我的家属在不在。

我摇摇头。

像是挣扎了许久,他俯下身,轻声开口:

“抱歉,温小姐......我们在对您的救治过程中,发现您的病情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

我听得出话外之音,却意外地感到解脱。

“那我还能活多久?”

“保守估计......三个月。”

医生留了电话,便因要准备手术离开。

我蹲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发呆,直到耳边的风声呼啸,我才意识到自己站在了天台边缘。

时间刚好是七点整,顾淮之的电话打来。

“温时卿,你最好不要再跟我耍什么小手段。”

喉咙干涩到几乎说不出话,我生硬地挤出音节:

“顾淮之,我哥哥他还好吗?”

我的话不知所云,对方明显愣了一下:

“想着你哥哥,就趁早回来。”

我苦笑着,看向脚下星星点点的灯光:

“顾淮之,你爱过我吗?”

那头是长达三分钟的沉默。

直到我以为他挂了电话,顾淮之才哑声开口:

“爱不爱?温时卿,你该问配不配。”

心早就千疮百孔,可在这样的时刻,我还是被他的话刺痛了一下。

从前我无数次将不在场的证据交给顾淮之,无一例外地,被他看也不看就丢进垃圾站。

——换来变本加厉的“惩罚”。

这次,我再次将那个文档发给顾淮之,却没加半句解释。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毫不留情地迈出步子。

电话那头的人闷声开口,却没有得到我的回应。

“温时卿,你发的是什么?你现在在哪里?

“温时卿,说话。

“......我去接你,你哥哥在ICU好好的。”

坠落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画面竟然大部分都与顾淮之有关。

甜蜜的,幸福的,抑或是痛苦的。

可惜我再也听不见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了。

顾淮之,再也不见。

2

5.

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顾淮之莫名感觉一阵心慌。

“温时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给她下了最后的通牒,顾淮之按下挂断键,却心神不宁起来。

他知道对话框弹出的文件是什么。

对顾淮之来说,在事故中死去的林漫不止是他的初恋,更是他母亲的救命恩人。

当年他顶着家里的压力在温时卿入狱前跟她领了证,也完全出于自己的私心。

顾淮之最不敢承认的,他还爱着温时卿。

颤抖着手点开文件,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看完。

几分钟就能看完的几页纸,几段视频,顾淮之却迟迟没有退出页面。

直到凌晨,他才放下手机。

“......换一批人,重新查当年的案子。

“还有,把温时卿的去向查清。”

助理云里雾里地接手,试探着开口:

“顾总,这案子您当年不是查了好久吗?怎么现在又......”

顾淮之没有应声,助理识趣地住了嘴,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离开。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顾淮之硬生生撑着自己不回头,却实打实地松了口气:

“这次看在温时辰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你什么了。”

可直到阮星晚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袭来,顾淮之才恍然发觉来人并不是温时卿。

她看起来有些不满,坐在顾淮之腿上,红唇微嘟:

“什么嘛,又在想那个小狐狸精。”

平日为了刺激温时卿,顾淮之总是帮腔的那个。

今天她不在,听着阮星晚这番话,他反而倒生了几分不耐:

“温时卿再怎么,也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推开阮星晚,顾淮之便穿了外套径自离开。

喝到酩酊大醉,他不知不觉走到了温时辰所在的那家医院。

三四点的街头只有零星几个人,路灯下,顾淮之看见被拉起的警戒线。

明明知道不可能是身为植物人的温时辰出了事,他还是鬼使神差地靠近了些。

可远远看着花丛上那串染血的手链,顾淮之下意识皱起眉头。

正当他打算离开时,忽然瞥见上面挂着的“G”。

顾淮之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过来。

——那是他当年和温时卿一起做的、独一无二的手工手链。

6.

浑身像散架一样痛,我勉勉强强睁开眼。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陌生,可莫名地令我感到心安。

“......你醒了?”

突兀的男声响起,我一抖。

对方显然也被我吓了一跳,拿在手中的水杯晃了晃。

我哑着嗓子开口:

“我......还活着?”

身前的红发少年歪了歪嘴,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

“哈?不是说死过一次的人会更珍惜生命吗?

“你还想再......”

没等他说完,便被一道清冽的女声打断:

“阿然,胡说什么?”

我眨眨眼,一时不知这是不是死后出现了幻觉。

可看到女人和阮星晚相似的脸,我好像明白了几分。

林漫在床边坐下,温声向我解释。

当年的事情的的确确发生,她也确实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却并没有死掉。

借着家里的帮助,她在大洋彼岸换了一个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只是为了收集证据,她偶尔还会带着弟弟回国,也一直在关注那边的事情。

好巧不巧,碰上了我。

医院楼层不高,我又恰巧摔到了厚厚的草丛上,好歹留了一条命。

只不过昏迷了将近一个月。

“你可能对我不是很熟悉,但我认识你。”

林漫抱歉般地笑了笑,又开口:

“......让我和阮星晚之间的事情牵扯到你,对不起。”

我一时有些无法接受,但还是选择留在澳洲的这座庄园。

或许我也可以在这里拥有新的生活。

林漫离开后许久,我还在发呆。

直到林寂然将水杯递到我面前,我才回神:

“都快凉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耳尖似乎有些发红。

我接过水杯,轻声说了句谢谢。

醒来的第一天好像很平常,没有我想得那样痛苦。

一周以后,我终于可以拄着拐杖简单行走。

今早的庄园格外吵闹。

在贴身阿姨的搀扶下,我第一次出了房间,站在阳台向下看。

看清来人后,我的动作一僵。

顾淮之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向阳台看来。

视线交错,只一瞬间他便红了眼眶,不再动作。

我只是昏迷了一个月,顾淮之却疲惫得像是苍老了十岁。

平常最爱干净的他连胡子也没有刮,眼底是抹不去的乌青。

我们离得很远很远,我却依然可以看清他的口型:

“卿卿......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说着,便直愣愣地往里钻。

——对眼前曾经的白月光视而不见。

我下意识地想逃。

刚回到卧室,我便收到林寂然发来的消息。

【放心,不会让你见他。】

可林漫姐弟本就对我有恩,我不想因为自己又让他们平静的生活被打乱。

我握紧拳头,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手发出消息。

【不用了,让他来见我吧。】

那头沉默了一会,见我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又回了一个“好”。

虽然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顾淮之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心脏还是钝钝地痛。

像是经年不好的伤疤又被揭开,我痛到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林寂然警戒地派保镖跟在他身后,和我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我无言。

顾淮之随手抹掉眼泪,单膝跪地,拿出那个东西。

7.

一枚贝壳样式的戒指静静躺在首饰盒里。

我愣了愣。

瞥见我的神情,顾淮之慌忙开口,生怕我离开:

“卿卿,这是当年你亲自选的......你还记得吗?”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些年我一心想要嫁给顾淮之,恋爱没多久就着手挑选结婚戒指。

市面上的戒指很多,顾淮之更是曾为我买下数不清的戒指,唯独没有合我心意的。

恋爱七年纪念日,也就是林漫出事的前一天,我看上这枚戒指。

后来的事情,我不愿意再回忆。

“然后呢?顾淮之,我的十年怎么办?”

他捧着首饰盒的手一僵,慌忙抬眸看我:

“卿卿,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阮星晚随便你怎么处置,都听你的,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没有应声,林寂然却嗤笑一声:

“顾淮之,你真当所有人都是没有心的瞎子?

“你说得倒是轻巧,你拿什么赔她的十年啊?”

闻言,顾淮之青筋暴起: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没有林漫,你连个狗屁都不是。”

保镖连忙按住顾淮之,林寂然冷着脸开口:

“我就是见不得不要脸的人。”

顾淮之挣扎着,死死瞪着林寂然:

“一个野赛车手,不会连我这个业余的人都比不过吧?”

我本想说些什么,却被林寂然打断:

“好啊,那就来一把。

“你输了,就滚远点,别来碍温时卿的眼。”

于是二人就这么下了战书。

正式比赛那天,林漫带着我来到赛场。

她看了眼检查车辆的顾淮之,轻轻叹了口气。

“顾淮之和我在一起,更像是报恩。

“当时我们年纪还小,不懂什么是爱。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或许......”

好像终于在他乡遇故知,林漫絮絮叨叨和我说起往事。

当年的事故,全是阮星晚一手造成。

既让林漫重伤离开,又把顾淮之身边的我打入地狱。

我闷闷地听着,只是轻轻将手覆在她的增生的疤痕上。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我们一同朝赛道上看去。

一辆是张扬的亮黄色,一辆是低沉的哑光黑。

红发的少年意气风发,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一旁的顾淮之却好像对比赛不甚在意,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

一声枪响,巨大呜呜声响起。

浓烈的机油味和轮胎摩擦产生的焦糊味漫入我的鼻腔,我生出一丝不安。

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林漫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别看阿然平时吊儿郎当的,正事上他不会掉链子的。”

我勉强笑了笑,却仍感到心慌。

视线被两道急驰的光带死死牵引,黄色在前,黑色紧咬其后。

一切好像都在正常进行。

可在林寂然即将完成过弯时,黑车死死卡住位置。

林漫微微皱起眉头,我不懂车,却看出不对劲。

——不是超车,是撞击!

“砰——!!”

一声巨响。

我腾地站起身,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下的事故现场。

8.

手术室的灯光熄灭,我心中的寒意还未消散。

面对专业的赛车手,顾淮之当然不至于自负到觉得自己会赢。

所以一开始挑衅林寂然时,他就做好了以命换命的准备。

复杂的情绪在心里成了一团乱麻。

我本想去看一看林寂然的情况,却因为顾淮之妻子的身份被迫签下通知书。

医生将我带进顾淮之的病房,简单交代情况。

前脚医生离开,我后脚便也要走。

“卿卿......卿卿......”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顾淮之仍然处在昏迷的状态,却不断地叫着我的名字。

他的身上明明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可那枚戒指还是好好的。

——被他提前做好了保护措施,放在心口的位置。

千万种思绪在胸口翻涌,最后化作决绝。

我不会爱上一个反复伤害我的人。

踏出病房的那一刻,我也与我的过去道别。

顾淮之醒来看见的,只能是认罪书和离婚协议书。

我找到林寂然的病房。

林漫蹙眉看着他,低声嘀咕着什么。

不知该不该夸他命大还是顾淮之倒霉,被顾淮之这样算计了一下,也只是折了条胳膊。

我看着平日活蹦乱跳的他此时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愧疚地红了眼眶。

林寂然有些不知所措,又慌忙开口:

“哎,你说这算不算我赢?”

这场闹剧因我而起,他反倒安慰上我来。

我鼻头更酸,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林寂然瞪大眼睛:

“你......你干什么?别哭,实在愧疚你就来照顾我好了......”

我抹掉眼泪,对他一笑:

“我才没哭。”

如他所愿,我承担了照顾他的责任。

在相处中,我们越来越了解彼此。

明明是我受托照顾林寂然,可他却像太阳一样治愈着我。

一个月很快过去。

我正要回庄园给林寂然带些东西,却在医院拐角处撞到一个熟悉的人。

顾淮之几乎是拖着残缺的下半身爬到这里,额前满是细密的汗,嘴唇干裂到发白。

我停在他眼前,没有蹲下身。

他抬头看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卿卿,你怪我吗?”

许久没有开口说话,顾淮之的嗓音沙哑又干涩,甚至有些刺耳。

我垂眸,淡淡道: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抬脚欲走,顾淮之慌忙抓住我的裙角:

“别走,卿卿,你想怎样折磨我都行......求你原谅我。

“还有阮星晚!她还在我手里,任你处置!”

闻言,我厌恶地皱起眉:

“你真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要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去干涉去报复?

“警方怎么判,她就受什么惩罚,其余与我无关。”

顾淮之愣了愣:

“......卿卿,你说什么?”

我嗤笑一声:

“你以为在监狱的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出来就变成拍卖品,是我情愿的吗?”

他咽了咽口水,良久,又开口:

“送你到加拿大的监狱......是因为那边我有关系。可以让你过得好一点。”

我也怔了一下。

可不论怎样,将罪名强加给我和出狱后恶劣的行径都是顾淮之一手做的。

我冷哼一声,甩开他抓着我裙角的手,径自离开。

而顾淮之还在惊愕中没有回神,孤零零地蜷缩在角落。

9.

林寂然的伤情好转,我们便回了庄园休养。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感觉得到胃部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直到今早拼命吃药,我才恍然发觉我求生的欲望已经变得那么强。

“你在这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林寂然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一惊,手中的药瓶掉落,滚到他脚边。

没来得及抢走,便被他捡起。

“......你胃不舒服?”

我僵硬地点点头。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林寂然还是强硬地拉着我做了检查。

等报告出来的间隙,我心神不宁地盯着林寂然的耳垂发呆。

知道自己活不多久以后,我像逃兵一样没有做过任何检查。

现在好像只缺一个我早就清楚的审判结果。

“想什么呢?真做了什么亏心事?”

林寂然伸出一只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半开玩笑道。

我沉默了半分钟,才闷声开口:

“如果我活不了多久,怎么办?”

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好像认真思考了一小会儿,又道:

“那你嫁给我呗?满足一个恩人的愿望怎么样?”

我气笑了,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头:

“你说什么胡话?”

气氛却意外地轻松起来。

可拿到检查报告,我的眼睛却一亮,先前的阴霾被尽数扫去。

——只是慢性胃溃疡,并不是胃癌。

我拿着报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寂然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看到诊断结果,深深松了口气:

“这不是没什么大事嘛?那么凝重干嘛?我还以为是什么绝症!

“......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

我失笑,眼泪不合时宜地落了下来:

“哪里凝重了?”

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去眼泪:

“别哭,逗你玩的,不嫁就不嫁嘛。”

我却摇摇头:

“林寂然,今年夏天,我们结婚吧。”

时间好像静止在这一刻。

再流动时,我已经穿上林寂然亲自设计的婚纱,在我们的婚礼上。

林漫笑着为我整理婚纱,阳光斜落在我身上,让林寂然看得愣了神。

婚礼是开放式的,竟然还来了不少陌生人。

他们带着礼品,爽朗地笑着,用一口生涩的中文为我们送上祝福。

我一一应下,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婚礼顺利进行,到了饮品小食时间。

我换上礼服,歪着头跟林寂然说着要养一只萨摩耶。

无意中,我瞥向角落,却看见坐在轮椅上的那个身影。

顾淮之的头发竟然发白,西装外套也不知多久没有换过,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他的视线灼热,眷恋又不舍,像是要把我烧穿。

我一僵,最终却没有说什么,将他视作空气。

可意外在这时发生!

10.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忽然冲了出来,直直奔向我。

“你凭什么幸福!!”

可我身边跟着保镖,林寂然又急速护在我身前,她根本伤不到我。

只一瞬,那个穿着残破囚服的女人便冲向顾淮之!她的动作停下来时,尖刀已经刺破胸膛,染红洁白的内衬。

——顾淮之没有躲。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你们本来就该死!”

我终于看清来人是瘪着肚子的阮星晚。

她的颧骨高高凸起,露出的皮肤上满是交叠的狰狞伤疤。

现场混乱起来,宾客赶忙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林寂然握紧我的手,轻声道:

“别怕,我在。”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莫名令我心安。

我点点头,又看向顾淮之。

伤口处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鲜红的血,他却像感觉不到痛苦,只是固执地冲着我笑。

“卿卿,你还会原谅我吗?”

我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心口的刀,神情似不甘,又似释然。

“......对不起。”

最后说完这三个字,顾淮之的手臂便垂落,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道歉。

夕阳落下时,我刚好跟林寂然一起做好笔录。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温温,你没事吧?”

看着他的样子,我反而觉得有几分好笑:

“你不是说你在,我不用怕吗?”

见我唇角微微勾起,林寂然总算放下心来:

“那肯定!只不过这次婚礼被那个疯男人毁掉了......”

我揽住他的胳膊,温声开口:

“那今晚我要吃满汉全席!”

不负众望,林寂然在厨房忙活了数个小时,当真给我做了一桌佳肴。

林漫有些得意地扬起嘴角:

“怎么样?我弟弟的厨艺还不错吧?”

我点点头:

“都是姐姐教得好!”

一旁的林寂然不满道:

“她什么时候教我了?明明是逼着我学,她自己都不会......”

我有些恍然。

在这里,我终于感受到家的温暖。

原来时间和爱真的是可以治愈一切的良药。

后来的事,澳洲警方简单交代给了我们。

阮星晚被移交给国内警方,保守估计要在监狱和精神病院度过下半生。

而顾淮之因失血过多,且伤口位置不好,当场死亡。

他的遗产,尽数留给了我。

我听着他人的叙述,好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心中再也不会泛起波澜。

哥哥生前便总是爱跑去支教,给山区的孩子们捐款。

和林寂然简单商量了几句,我们便将顾淮之留下的遗产以哥哥的名义一分不剩地捐了出去。

于是在大洋彼岸的中国山区,又多了些以哥哥的名字命名的学校。

我想让他被记住。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三个月以后了。

澳洲入了秋,枫叶红得耀眼。

我随手拾起一片,带回庄园。

一进门,却发现大厅内一片黑暗,静悄悄的。

——直到一声狗叫打破沉寂。

偌大的大厅瞬间被灯光填满,一看就是精心布置的场景。

林漫手中还拿着礼炮,林寂然无奈地抱住萨摩亚,好让它不去舔桌子上的蛋糕。

“生日快乐!”

十几年没有吃过蛋糕,我也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眼泪夺眶而出,我丢下枫叶,一把抱住林漫和林寂然。

我吹灭蜡烛,看着眼前对我的爱意快要溢出的二人,默默许下愿望。

温时卿,生日快乐,新生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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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亲手将我送进监狱改造,出狱后他后悔了》章节列表